《重生之穿到古代当伴读》巴乌

32、迁怒 你算什么东

　　乔伊站在楼翎身旁，他现在只恨自己不能立刻变成只蚊子，好从几人面前飞走。

　　楼翎侧眸，看着旁边乔伊那低得快到地上去的头，伸手。

　　乔伊一个激灵，斜眼瞪向楼翎。

　　楼翎示意乔伊往前看。

　　乔伊缓慢抬头，萧冥目光正盯着他看。

　　乔伊扯了扯嘴角，“陛下。”

　　萧冥看着乔伊，向后伸手。曲弗立刻将一本册子递上去。

　　“昨日一共就两场考试，一文一武，你早上交上去的卷子一片空白，下午骑射考核直接逃了，所以……就相当于你昨日的考核全在丁等以下。”萧冥翻着手中的册子，眼神犀利，扫向乔伊，“你逃掉昨日的考试就是为了跑去拙青院和张无竟打架？”

　　乔伊：“不是……”

　　萧冥：“不是？那你告诉朕，你为何要逃掉这次考试？太学里所有人都参加并且差不多都拿到了甲等的成绩，就你没有参加。怎么？是看不上朕亲自出的考题吗？”

　　乔伊：“不是……真不是草民不想考，是……”

　　萧冥的心情本就不好，在看到乔伊的态度之后就更糟糕了，他的声音愈发冷肃，“还是说你专门逃掉这次考试就是为了去和张无竟打架？”

　　“草民都不认识张无竟，为什么要专门逃掉这次考试就为了和他去打架啊？”乔伊觉得萧冥说的话真的很无厘头，“明明就是张无竟伤害我的，为什么陛下总是维护一个杀人凶手？”

　　见乔伊居然敢和他叫板，萧冥怒不可遏，手中的册子一下就扔到了乔伊脸上，“你真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乔伊一时躲避不及，楼翎直接侧身上前把册子挡了下来。

　　“皇帝！”韦姘涟没想到萧冥今日的火气会这么大，她生怕萧冥会真的对乔伊动手，“那是云岚的孩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冥：“什么孩子？一个贱婢生的奴才罢了，乔云岚随口说的，你以为他就真是乔云岚生的了？你也不问问乔云岚她生得出来吗？！”

　　韦姘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指着萧冥，气道：“萧冥！你真以为这个位置是全靠你自己坐上去的吗？！没有云岚，你以为……”

　　韦姘涟被气得直喘气，连半句话再说不出来了。

　　乔伊则是愣在了原地，突然意识到，他这次跟着楼翎来京城，除了楼翎之外，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也不了解，太后和皇帝会出现在拙青院，他现在能站在这里，全都是因为乔云岚。

　　如果没有乔云岚，如果这些人不认他是乔云岚的孩子，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而现在乔云岚远在江州，乔伊只身一人在京城，背后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就算皇帝这些人杀了他，消息传到江州至少也需要七八日。等乔云岚知道了，那又怎样，人已经死了。更何况乔云岚对他的感情根本没有那么深，那他……

　　想通一切之后，乔伊腿软得差点站不住，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注意到乔伊的不对劲，楼翎皱了皱眉，伸手扶着乔伊，“伤口痛？”

　　乔伊摇了摇头，推开楼翎，“我没事。”

　　楼翎看着乔伊明显不对劲的状态，蹙眉，直接转头望向萧冥，主动开口道：“皇上，您也知道乔伊以前的身份低微，从来没学过认字写字，更从没学过骑射，就算他去考试，那又能怎样呢？”

　　乔伊听见楼翎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直愣愣地转头，他没想到楼翎这人居然也会帮他说话？

　　萧冥眼神缓缓转向乔伊身旁的人，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楼翎。”

　　楼翎弯腰跪下，“陛下，乔伊是我的伴读，他没有认真对待这次的考试，主要问题在我。我愿承担所有责任。”

　　萧冥看着跪着的楼翎，冷冷道：“容华世子还真不愧是京城小霸王呢，这么护短。”

　　楼翎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道：“乔伊是我从江州带回来的人，也是我娘亲自为我挑选的伴读。如果皇上不认为他是乔家人，那他便是临王府的人。若是他做错了，我自然也有连带责任。”

　　萧冥本就是过来冲乔伊问罪撒气的，如今人却被楼翎护着，他气极，却又不能对楼翎发怒动手，最终也只能挥挥袖，气冲冲地离开了泉清殿。

　　殿中只剩下了韦姘涟几人。

　　韦姘涟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是根本没料到张倩滢的本事居然这么大，真能哄着萧冥做到这个地步。

　　看着面色苍白的乔伊，韦姘涟不知为何，忽地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遭受打击受伤后的乔云岚，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不等韦姘涟把话说出口，楼翎就先说话了。他起身，朝韦姘涟弯腰行了礼之后便说道：“多谢太后昨日对乔伊的照料。今日我便带他回王府了。”

　　韦姘涟想留人，但看着乔伊糟糕的状态，又想起刚才萧冥的样子，她到底还是没有说话，就这么任由两人离开了泉清殿。

　　—

　　楼翎带乔伊回王府的消息自然是没有逃过萧风的耳朵。

　　萧风来到柏香院，走进里屋，看到正守在乔伊床边的楼翎，明显顿了好一会。

　　“你貌似很喜欢这人？”萧风站在不远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楼翎听见。

　　楼翎听到萧风的声音，回头，“父王。”

　　萧风：“过来说吧，他还在休息。”

　　楼翎走了过来。

　　两父子一起坐在了柏香院的一处亭子里。

　　萧风看着对面的楼翎，率先开口：“听你母妃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伴读？”

　　楼翎：“是。”

　　萧风似乎是有些头疼，“江州那么多人，也不只有秦家有与你年龄相仿的孩子，为什么偏偏选他？”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为什么偏偏也正好是乔云岚选中的孩子。

　　楼翎：“他很有趣，我喜欢他。”

　　萧风顿住了，他愣在原地好久，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萧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了，他试探性地问出了一句，“楼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楼翎听出萧风声音的颤抖，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抬眸，冷静道：“我说我很喜欢他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吗？”

　　“……”
　　萧风松了口气，说话也自然了许多，“哦，喜欢他的性格而已嘛！”

　　楼翎看着萧风像是放心了的样子，瞬间明白萧风刚才是想到了什么，“我就算再怎么叛逆，也还不至于会喜欢上一个男的。”

　　被看出来的萧风单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低声道：“这谁能说得准呢？”

　　楼翎不想说这个，他干脆直接问道：“你让我过来是想说什么？”

　　萧风：“还有一个月便是你的生辰，你母妃说要回来给你过生辰。”

　　楼翎：“母妃要回来？她不是在江州玩得挺开心的吗？怎么突然间要回来？”

　　萧风：“你哪年的生辰阿狸没有陪你过？今年自然也是要回来的。等陪你过完生辰她就回江州了。”

　　楼翎：“母妃身体不好，不用来回折腾这么麻烦。”

　　萧风：“反正阿狸是把消息传给我了，那就说明她今年是肯定要回来的。顺便再说一句，等今年给你过完十一岁生辰，我就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你了。我要同你母妃一起出去转转。”

　　楼翎：“我才十一。”

　　萧风：“十一怎么了？你爹我五岁就已经学会如何在宫里躲着活了，你都十一了，也该懂些真本事了。”

　　听萧风主动提起这件事，楼翎沉默了一会，而后才问道：“当初为什么会是萧冥登基，父王难道就没想过……”

　　萧风却不想细谈这些事情，他摆了摆手，道：“突然间说这个做什么？你父王我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那块料，做个闲散王爷也就算了。真做皇帝，整个大雍的事情都要我去处理，每日上朝、批奏折，你父王我做不来。况且，做皇帝哪有闲散王爷来得自由，我只喜欢你母妃一个，若是真要争皇位，我又怎可能只有你母妃一人。”

　　楼翎不语。

　　萧风并不想和楼翎说太多从前的事情，他起身准备离开。但走前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眼沉默的楼翎，忽地又开口说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父王母妃都会为你兜底的，即便是你想动手做些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

　　楼翎抬头。

　　萧风却早已转了回去，“你爹和你娘没有什么特别远大的抱负，只想平淡过完一生。但我们不会要求你跟我们一样，无论你想做什么，爹娘都会支持你的。”

　　话音刚落，一个红色的令牌被扔了过来。

　　楼翎一把接住，低头看了看，是珑蚊阁的调遣令牌。

　　“我知道你娘已经把原璃坊的蝶符和楼家库房的钥匙都给你了。不过你爹我这么多年自保的手段也不差，拿去吧，去做你想做的。”

　　说完萧风就离开了，只剩楼翎一人站在亭子里，看着手中的令牌，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