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恋顾》祝好春

41、41因心动快乐疯狂 我们彼此相

　　林笙歪头答：“大家都说，想要看一个人与自己是否合适，就要先了解他。我想了解你，公平起见，在了解你之前，我让你先了解我啊！”

　　“那你还会喜欢他吗？”

　　“可能会吧。也可能不会。”林笙矛盾地回道。但她心里却无比清楚，喜不喜欢都是嘴上说的，要是忘不掉，舍不得，她的心还是会让她回头。

　　孟淮叹气：“真是个傻姑娘呢。”

　　“傻人有傻福！”林笙没心没肺地笑。

　　恰在这时，路边有个小酒吧正有驻唱歌手开着大喇叭歌唱。

　　激情四射的歌声从室内传到室外，听起来有些像五月天的声音。林笙受到感染，瞬间有了想法，说：“跟我来！”

　　走进店里，热烈的音乐浪潮无差别地席卷着店内的所有人，其中还有一大批的年轻男女在中间的舞池里摇摆共舞。

　　看情形，更像是一场由店家举办的交友酒会。属于成年人的派对，林笙一秒混入“花花世界”，享受着音乐和酒水。

　　但一曲舞下来，林笙发现比酒会更有趣的是孟淮。

　　其实从今夜见面的第一时间开始，林笙就隐约感到孟淮的不对劲。后者似乎有些落寞，无形中与身边的人更划清了界限，也拒绝了人去打扰他的思绪。

　　直到穿一条牛仔短裤，踩一双刚买的塑料串珠凉鞋的林笙去到孟淮的耳边，说：“跳起来啊。你在想什么？罚站啊？”

　　孟淮腼腆地摇头：“我不会跳舞。”

　　“快来试试看。哪有人第一次就会的。”林笙灿烂如盛夏的笑脸绽开，同时还冲人伸手，“别想那么多了，此刻我们只管快乐。”

　　“真的可以吗？”孟淮有些情不自禁地握上去，随后跟着林笙的脚步，一起在音乐中随意摇摆。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抱歉，人太多了。我没有完全适应。”

　　孟淮的声音清清郎朗，满带歉意，却还是挡不住被撞洒的酒顺着林笙的肩上的肌肤滑落。

　　“没关系。”林笙原本并未过多在意，只是看着孟淮掏出纸巾却又无从下手的样子甚是可爱，便心生一计，突然想逗弄他，“今夜的歌声足够疯狂，但更醉人的是某位有心事的少年郎啊。”

　　“孟淮，你不开心吗？”

　　“你开心就好。”

　　“有你在，我开心。”

　　眼看着酒水一路顺畅地流到胸口与指尖，和不一会儿，林笙曼妙的身姿下，隐隐透出了曲线。

　　这时，一件外套便不出意外地落到了林笙的肩头，并完美地遮住了她胸前那若隐若现的沟壑。

　　“穿上，别着凉。是我不好。”

　　“不，你很好。”林笙往人的胸膛靠了靠。

　　而且，黑暗的视线里，摇摆闪烁灯球让林笙有一瞬看清了青年的脸，一瞬似乎就是一辈子，灯球的光芒过去，而他的面容像流星，从林笙的眼底滑落，却又拖着闪亮和细长的尾巴。

　　那刻的孟淮像极了开在夜晚的高岭之花，清冷得远离尘世，淡然地不会被舞池造作的灯光侵蚀。

　　然后新的舞曲开始了前奏，鼓点有规律地跳动，林笙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心跳正随着鼓点一点点加快，到最后完全与音乐重合。

　　头顶的灯光再从孟淮的脸上飞过，和又落在了她的眼中，并在林笙的眼前伴着音乐，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此外，淡淡的皂香顺着人的发丝爬上了鼻尖，是孟淮外套上的味道，他的味道与林笙身上的酒味碰撞混合，仿佛一场禁欲与欲望的对抗。

　　但是短暂的喘息间，四目相对，林笙看见了孟淮仍旧微蹙的眉。她知道，其中的歉意是为她而来，可忧郁却不是因为她。

　　如此令人愉悦的场合，他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不禁让人想为他解忧。林笙说：“美妙的音乐，遇到了，可不能错过哦。再陪我跳一支舞就原谅你哦！”

　　“真的吗？我跳得真不好。”

　　“有什么关系呢？”林笙笑着对人伸手。周围的人去去往往，络绎不绝，但那一刻林笙只看向孟淮，也只等一场答复。

　　“你真的开心吗？”

　　“你说呢？”

　　音乐的前奏停了一拍，孟淮伸开的手有些犹豫，但幸好最后仍落在了音乐的一拍鼓点上。

　　“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这也是我对你的希望。”林笙高兴地笑。而孟淮的手冰冰冷冷，握着她的五指，带来一丝热烈空气中的清凉。

　　从而林笙更加快乐地笑了。特别是孟淮的肢体起初有些僵硬，一切都由林笙带着他体会脚下的摇摆。

　　她说：“难得有这么开心的场合。享受快乐最重要了。有什么事值得你难过呢？失恋了？还是爱上我了？”

　　“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唉，你呀你......”

　　因为音乐的热闹，林笙没有听清后面的话是什么。她只管尽情地在孟淮的耳边笑，与看着飞舞的发丝勾上他的肩膀，“啊？你说什么？”

　　“我说，林笙，人最好了，最漂亮了，也最值得！”

　　“所以，不喜欢我的人，不是我有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没错！他们不喜欢...我喜欢...只喜欢...永远喜欢你。”

　　“啊？你说你喜欢什么？”

　　“接着跳舞吧。”许是命运弄人，许是有人在装傻，反正孟淮没有复述，也没有强求。

　　不过他眉间的愁绪的确有在淡去。

　　和音乐也越来越附有激情，不知不觉中，林笙他们舞向了舞池的正中央。然后飘荡在空气中的歌词像极了为他们量身定制。

　　——左手保护你的腰，不会碰到你的背。

　　林笙闲下来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孟淮的手，并放到了她的腰间，就在这样的距离拉近中，林笙最终半入孟淮的怀里。两具身躯仅隔着两三厘米，一抬头便呼吸纠缠。

　　——右手托住你的心跳，不论向前或后退。

　　人群在流动，林笙是舞蹈的主导者，孟淮跟着她舞动，向前冲入舞池。精神上，他是一剂定心丸，稳稳地托住了林笙因舞而可能随时爆表的心跳。

　　——如果你很信任我，手抬高转个圈，烦恼丢掉都像幻灯片。

　　彻底放松后，林笙在孟淮掌中旋转，快及腰的长发飞舞出弧度，似一滴墨在水中唯美地荡漾开。

　　而后笑意爬上孟淮的眼角，并疯狂地令人沉醉。

　　貌似这样的人，林笙才该喜欢。

　　该怎么形容呢？孟淮仿若一杯冷酒，一切都刚刚好，温度令人清醒，本质令人迷醉。

　　慢慢地，一曲唱到了最后，男男女女发出欢呼，将气氛推向了顶峰。

　　很自然地，孟淮最终揽住了林笙的腰，和手掌紧紧地捏住了后者的手，似乎是怕人摔倒。

　　在孟淮的怀中，林笙抬眼看他，却是刚好对上一双低垂的眸。

　　“把心放你手掌，沦陷在你的目光。”

　　最后的歌词，简直唱的是心声与一场陶醉！

　　况且这样的快乐对林笙来说，已经很久没有了，同时像孟淮这样的人，林笙也很难不喜欢。

　　“你知道吗？”

　　“嗯？”

　　“极致的快乐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人。”那夜只管快乐至上的林笙，不想故事潦草地结束，只想把故事推向还不曾到达的高潮。

　　“所以？”

　　所以，在下一曲还未响起，幽暗中，林笙看向孟淮，邀约也好，勾引也罢，不管怎样，林笙始终大大方方，大方且自然地说：“跟我来。”

　　因心动而来，因快乐而往！

　　孟淮的目光染上几分疑问，却不是拒绝。

　　林笙一如方才对他伸手，与只待他的五指落在她的掌心时，便拉着他毫无留恋地脱离了身后的人群，和很快地将他卷入进无人的黑暗中，让他抱着自己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然而，最后在缠绵又极致绽放之前，孟淮终究是停下了冲刺动作，抑制住了疯狂地问：“你认真的吗？”

　　“怎么了？”林笙感觉到孟淮的呼吸变重，同时他的手在她腰间游离，带着滚烫的温度。

　　孟淮眉眼深邃，似乎隐忍，又似乎暗藏锋芒，一直盯着人看了十几秒，然后声音里带着不解，问：“你把我当成他了，对吗？”

　　林笙愣了一下，皱眉，自是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却反问：“你为什么忽然在意起他的事了？”

　　“因为我没办法不在意。”孟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认真，“更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

　　忽然间，空气无比安静。

　　林笙偏头看孟淮，想辨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说：“别开玩笑了。我们说好了，不谈感情。”

　　“为什么？”孟淮猛地搂住人的腰，和粗鲁地吻了人的唇，“为什么？我承认我喜欢你了。”

　　“我输了，是我先喜欢你。你不能拒绝我。”

　　“林笙，我需要你花一生来了解我。”

　　“一生可太长了。”紧靠着人胸膛的林笙，抬头，褪去热情，换上冷漠，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就是游戏规则。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多少天了？起初我们说好的，就当艳遇一场，时间一到，谁也不用为谁负责。”

　　“现在我反悔了。”孟淮的目光复杂得像一团搅不开的浓雾。

　　林笙叹口气，双手环于人的腰间，而后踮起脚，浅浅地吻了孟淮一口，“是我的错。是我先勾引的你。但孟淮，你在云城，我在星城，虽然我们在云城重逢，一起度过了几天的美好，也虽然当下的气氛到了，我们彼此相拥，相互深吻，但这就是全部的事实了。你是正人君子，我是甘愿回头的傻子。这就够了，不是吗？别把我们的相遇搞复杂了。”

　　“如果我不想让它就这么简单呢？我不是他。”

　　“是啊，你不是他。”林笙顿了顿，仿佛冷笑出声，也似是在嘲讽，“所以你想怎样？谈一场正经且认真的恋爱？可然后呢？异地恋？到最后心甘情愿地被甩？”

　　孟淮脸色一沉，咬牙问：“为什么我们就一定会分手？我可以去星城，留在你身边。”

　　“你凭什么这样做？”

　　对于喜欢，林笙太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孤注一掷地付出，到最后大概率只会一无所有。

　　特别是暗恋，彼此见不到，也拥抱不到，那无数个深夜，对满怀喜欢的人而言，就是折磨，也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爱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