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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沉沦夜 关系变质 ...
手机铃声响起,陆清沅一个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了。
她头靠着电梯,没敢睁眼,摸索着手机接通电话。
不是预想中的低沉男声。
听筒里陆知渝声音洪亮,异常兴奋:“姐!睡了没!猜猜我在哪里!”
陆清沅现在正面临人生大事,没什么耐心哄孩子:“小鱼儿,凌晨两点,你说打工人该醒着吗?”
“哎呀!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
“我们学校和港大有个联合项目,1月开始,但我提前溜过来找你玩!”
“你真的假的??”
陆清沅直起身,遗憾得回头,视线落在紧闭的大门。
“惊喜嘛,不过你不在家吗,怎么敲门没人,你住得真够远,机场过来可费劲了。”
“天呐…你怎么进去的,去到门卫那边乖乖呆着,我马上就到。”
她火速按了电梯,旖旎的心思落了幕:“我该怎么说你才好??什么时候的事,爸妈知道吗?”
打车去屯门的那四十分钟,陆清沅一直保持着和陆知渝通话,思考着如果发生意外的对策。
比起刚才即将敲响门铃的慌张,换成长姐身份应对这种意外时,她很是从容,虽然心底已经急如火烧。
陆清沅直接给了司机十几张千元纸币,包了他的超速费。
把陆知渝拉上车后,她声音还在抖:“陆知渝,你长本事了,翘课回国,你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那种偏僻的地方有多危险吗?”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原本兴奋的人被她骂得眼里水雾弥漫,兴奋的声音嘟囔起来。
“可是,我真的想你。我们出去后这么久、你除了给我钱,也不理我。我怕你怪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不能念摄影。”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从前。
一个贫困的家庭无法实现两个子女的梦想,她是姐姐,只能懂事。
陆清沅垂下眼眸,牵着她的手不再多言。
下车时,司机拿着纸笔对她连胜道谢。陆知渝有些震撼:“姐,我可能塞在廉航飞机舱里大脑缺氧了,他握着的是1000块?那么多张?你给的?”
“能活着到这里已经是命大了,再多嘴我就把你再塞回廉航机舱里去。”
陆知渝和她相差四岁,比起父母,更爱她这个姐姐,既能懂她的少女心事,又能无限给她支持。
到了家她已然忘记刚才车上长姐的教训,在房间里来回穿梭,80平的空间被她跑出800平的壮观。
她凑到熏香前大嗅一口,转过头问得正经:“姐,你干的是正经生意吗?”
“不是,明天你就会被我送去打电话。”
她拿着换洗衣服把人塞进浴室,坐在餐桌边,捏着太阳穴,有些头昏脑胀,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再掏出手机,蔚蓝海岸头像边有两个未读语音。
完蛋。
她捂着眼,不敢点进去。
手指比大脑灵敏,率先做了决定,男人低醇的声音在客厅悠然响起。
“约了我却爽约的人,你是第一个。”
她捂住脑袋,有点崩溃,语音自动连播。
“如果有急事可以打给我,早点休息,明早见。”
啊。
“姐,你要洗澡吗?”
“姐?怎么脸那么红?”
陆知渝洗完澡站在门口,搓着头发,看到陆清沅抱着凌乱头发,满脸通红捂着心脏。
“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她回答不了。
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
次日清晨,6点35。
陆清沅早早起来,其实是压根没睡着。她蹑手蹑脚把化妆工具带出房间,通宵后肾上腺素驱散困意,此刻她清醒得可怕。
锅里煨着昨晚预约的鸡丝粥,她留了便签,准备上楼时又绕回来,打包了一碗粥和配菜。
又到了52楼。
这次却没给她在门口徘徊的机会,门是开的。
屋内没开灯,窗帘半掩,熙光微微探进,大概能让人看清布局。
极简的几何风,家装黑白交替,熏香不是他惯用的那款,气味清新,好似与她屋内相同。
她把早餐放下,轻声念叨了句。
“打搅了—— 宋总——”
“那个,我来看看你。”
声音越说越轻,台词越说越混乱,像是去探望什么孤寡老人。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她赤着脚慢慢往里走,地板冰凉,但她还是出了层薄汗。
绕过客厅,径直走到最里,房间的门也是开着。
她敲了敲门,试探地又喊了声:“那个宋总,您家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漆黑的房间,听得见呼吸,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她掏出手机,此刻时间已经是7点30,宋大总裁的观念里,睡到这个点再起来几乎与福布斯富豪榜无缘。
“您还好吗?”
“hello?宋先生?宋总”
她轻声呼喊,但里头的人死不回应。
“我进来看看哦。”
陆清沅小心翼翼走进房间,先看到黑色绸缎床品,心想果然全世界的霸总都用黑色。
没有光,室内几乎都是黑,唯一露出的白是裸露在外的胸膛和腹肌。他没盖被子,面色潮红,眉眼皱起似乎很痛苦。
男人手背覆在额头上,随着沉重的呼吸红艳的嘴唇微微张合,人鱼线随着呼吸频率波动着。
陆清沅默默背诵道德经,把清心寡欲四个字在心里来回倒写。她本着“老板死了公司没了钱也捞不到了”的想法慢慢靠近,手心慢慢贴近男人的脸颊。
“宋总,您还好吗?”
手心传来得温度烫得过分,连呼吸也是炙热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眼角猩红,面色不悦,驱赶的声音低哑虚弱。
“出去。”
“您好像发烧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她收回手想去摸手机却被男人一把攥住,天旋地转之后,她不知怎的已经到了男人怀里。
面对面,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好烫,近距离看他的睫毛好长。
现在还有闲心想这些的她也的确是好奇怪。
“不去医院,那有药箱吗?吃点药好吗?”
“不去,不吃,不要。”
他缓缓阖上眼,额头贴上她的,坚硬的胸膛和她紧紧相贴,心跳声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跳的更快。
明明他生着病,可是横梗在她腰间的力量却挣脱不开,压在身下的手被他紧紧攥住。
“乖了,我带了粥,喝点水吃点早餐我们吃个药好不好。”
她不再挣扎,抽出另外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摸摸他的脑袋。
顺平他鬓边的发,又柔声细语哄了几句,桎梏她的力量小了些,陆清沅心里软软的,像是驯服了最凶猛的野兽,突然有种自豪感。
对这个豪华的家她实在是不熟悉,忙手忙脚准备好一切再进房间,他似乎清醒不少,半坐在床上,衣服也已经拢好,正阖目休憩。
“先喝点热水吧。”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递过杯子:“温度我用手背试过,刚刚好。”
见他睁了眼,陆清沅按照说明书拨了两粒退烧药放在掌心送过去,柔着嗓音诱哄:
“没找到您家的药箱,所以去我家拿了,先吃个退烧药再睡一觉,如果醒来还是发烧,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
宋闻舟抬眸凝视着把他当小孩哄的女孩,顺着她的旨意吞了药丸,居然又收到句夸赞。
她又端过来一个小瓷碗,里头似乎是粥。他没出声,等着她继续轻声哄他吃。
吃一勺她的微笑就深一分,笑弯圆润的眼,嘴里夸赞的话甜如蜜。
他有些无奈,三两口吃尽,把碗放到一侧:“只是发烧而已,却被你当作失智儿童。”
陆清沅收了碗,给他拉好被子,坐在床侧笑得肆意。
“偶尔见宋总您这个状态,还挺有趣。”
“换个称呼。”
“嗯?”
“工作之外的时间见面,总不会是上下级。”
宋...”
“闻舟...”
她的声音轻如蚊吟。
明明不是生僻字,但不知为何读起来拗口。男人盯着她,眸中含笑。
“倒是不知道你脸皮这么薄。”
“直呼大名总觉得差了辈分,就算不上班,但中华传统美德还是要守。”
“嗯?”
“我得尊老,你要爱幼嘛不是。”
“尊老...”
宋闻舟轻哼一声,只觉得淤血堵在胸口。这小助理像是过完今天,明天就不活了一样,逗她一句而已,什么还嘴的话都说出口了。
“陆清沅,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周一并不是你的last day。”
Boss一句话,陆清沅没了底气,但仗着他生病,仍旧肆无忌惮,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
她双手扯着被子,俯身拉到他眼下,只露出一双狭长的黑眸。双目相视,沉默间,陆清沅耳根先红,起身移开视线。
“好啦,不闹了。我再去给您倒杯水。”
这处公寓也配置了管家,家电设施都是AI统一控制。陆清沅拿到权限后调高了屋内气温,倒了杯热水给他喝下,转身马不停蹄打湿毛巾替他擦额头降温。
今日太阳极好,即使有窗帘遮挡,室内还是被晒得暖洋洋,让人忍不住怠惰。
她身上的橙花香味清甜,残留在被子上,沁润到心底。
宋闻舟闭上眼,听她在屋内来回跑动,即使蹑手蹑脚也能跑出风声。
额头上的退烧贴换了一块又一块,轻柔温暖的手心每隔一会就会探到他额头上。
他不是娇矜的公子,就算发烧,只需要喊上医疗团队操作。按照高效高回报的行动准则,退烧针或是输液,只要能让他保持清醒不做错判断就可以,而不是选择她这样的外行护士。
可现在,一切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
昨夜女孩突然的邀约意图明显,最后却爽了约,意料之外的招数。
生病也早有迹象,最近不算很忙,生场病反而能挡掉些麻烦,所以他顺势而为,却没想到烧过了头。
她来的时候,宋闻舟尚还清醒,虽然昏沉但做出正确反应不难。可不知怎的,听到她畏畏怯怯的声音,就想顺着她的意行事了。
她像是对待小孩子,那近乎原始的退烧方式让人失去力气,被捆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有城府,不堪,谋略,都被压下。
这一觉,睡得很沉。
空白梦境里,他久违梦到了母亲。
沪城老房子里,他尚还年幼。秋天槐树下,母亲将他揽在怀里,吴侬细语唱着词曲,好听极了。
那时候,他无需担忧未来,只需要享受母亲的呵护。父母恩爱和睦,他在玩伴的艳羡中,不用拼搏成绩就能得到夸赞。
母亲是典型江南美人的长相,温柔似水。整个沪城都找不到比她好看的人儿。
可现在,他不敢睁眼去看她的脸,只是颤抖贴近那个怀抱。
“闻舟,你不看看我吗?”
歌谣戛然而止,母亲的声音变得沧桑。
“这么久没见了,抬头,让我看看你。”
防备溃决,顺着思念的方向望去,槐树枝叶枯萎,树根腐烂,老房子在一片火海之中。
“真好啊,你长这么大了。你看看妈妈,是不是老了,不美了。”
火海之中的怀抱却凉如冰窟,他想反驳,可说不出口。
贴在眼前的脸,血肉模糊。
童年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母亲抛下他,从楼上一跃而下,他站在原地,被火海困住动弹不得。
-
陆清沅失踪了一上午,回到楼下,陆知渝的好奇之意呼之欲出,她做了午餐应付完之后,又马不停蹄回了顶楼。
开门一霎那,房间里有杯子摔裂的声音,带着极深的怒意,四分五裂。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饭盒,不敢入内。
相处这么久,她从未见过宋闻舟失去分寸的样子,别说盛怒,情绪化这三个字与他是背道而驰的。
面对失误就会损失上百亿的交易,他都能谈笑风生,即使一众人联合向他施压逼他让利,他都能面不改色徐徐品着杯中的茶,扭转乾坤。
屋内一片漆黑,他仰头靠在床头,阖着双眸,表情阴翳。
“宋...宋闻舟,你还好吗?”
她犹豫地开了口,刻意用了亲近的称呼。
他睁开眼,看不清神色,但陆清沅背后微凉,下意识想后退。
“去哪了?”
“回家做午饭,给你带了点,要尝尝吗?”
“过来。”
被他揽进怀里是一瞬间的事,虽然虚弱着,可拉扯她手腕的力度极大,像是缺氧的鱼急需回到水底,男人圈住她的腰埋在她脖颈间沉沉呼吸。
陆清沅不敢动弹,脖侧的灼热呼吸让身体变得酥麻,连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怪异,细微颤抖着,软得她自己都惊讶。
“是做噩梦了吗?”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你还好吗...”
她的问题坠到海底,没有回应。仔细感受,他的拥抱在颤抖,就连呼吸频率也急促得异常。
“从早上到现在你问了好多遍。”
他终于慢悠悠开了腔,维持着一样的动作,侧脸抬眸睨他,眸中侵略之意明显,慑得陆清沅忍不住后退,却被牢牢禁锢。
“在你眼里,我很脆弱?脆弱到会因为女人的照顾心软,或是,心动?”
“我没这么想...”
她眼神闪躲,半份自信都没有的回答让男人眯起眼眸,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眸中晦暗不明,视线缓缓落在她微张的红唇。
“昨晚的邀约,是你发起的。”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布置了拙劣的陷阱,却忘记了兽笼关不住万兽之王。
“我只是想约您今天见面,没想别的。”
“清沅,撒谎时至少要先骗过自己。”
“看着我。”
陆清沅仰头看他,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掌住她细长的脖颈,没有用力,却让她忘记呼吸方式,张口喘息着,眼角泛出泪,惹人爱怜。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想跟着您。这从没变过不是吗?”
“乖女孩,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思考的余地,既然已经把血肉暴露在野兽尖牙之下,如果畏惧了就只能充当猎物。
可陆清沅,从一开始就想清了身份。
“那您想要的是怎样?不是上司和下属,就像现在这样吗?”
她笑得妩媚,像朵潋滟的彼岸花,红唇靠近。
这次吻上了他唇畔那颗浅痣。
亲上了亲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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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沉沦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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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知道还有没有读者坚守,但是我回来了,我带着大修的决心和丰满的存稿回来了。这一次,只有小头,只有浓郁的醋,只有爽爽爽! 一周五-六更,一般九点前放上 段评已开~爱你们哦~ 下本校园文小甜饼《崇拜[校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