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灵，我竭诚为您服务》夏沉书

7、恩茧缄默·心馈荆棘

　　“什么？”当初她被收进公司也没有多想，“我们公司不是承办文旅策划的吗？”

　　全许言对她的胸无大志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也逐渐明白为什么他老爸为什么说贺苏窈人畜无害，原来是她压根就没有关心过全家的情况。

　　手指指了指上下的楼层，全许言做了个科普：“这楼，我家的。”

　　看贺苏窈惊到快掉下巴的表情，全许言心情不错。

　　“老板，你这么有钱的吗？”

　　“准确来说是我妈的产业。还有，再咒我被抓进去，工资全扣。”

　　对哦，能随心所欲，环球旅行说走就走的家庭，非富即贵啊，谢天谢地，她揍全许言的时候收住了力，没有夹杂私怨，不然她都赔不起。

　　“老板，我错了，我错了。”
　　贺苏窈发动狗腿子属性，跟在全许言身旁拍马屁。

　　科技的力量果真强大，在全许言的调动下，今天一整天的女性出入记录一一展示在他们面前。

　　“你是今天感应到人在大楼里的，所以可以排除固定上班的工作人员，今天外来访谈的人整栋大楼只有四十三个人，除掉男性，总共十八个女性，按照时间推测，可以把两位六十岁以上的剔除，剩下十六个符合年龄要求的，照片全在这里了，是谁？”

　　一间小屋子里，挤着四个人，祝然嘴巴微张，被全许言的行动能力惊艳到。

　　“不对，为什么在我家？”

　　“太棒了老板，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老板。”贺苏窈把上前质问的祝然往旁边一丢，对着全许言一顿夸赞。

　　然而，高兴不到三分钟，胡琳月对着十六个人头像看了个遍，摇摇头表示不对。

　　“没有？”全许言眉毛轻佻，语气上扬。

　　“嗯，没有。”胡琳月坐回到沙发上，确认完毕。

　　“诶，老板，先别发火，我先上。”

　　在战况升级前，贺苏窈作为中介开始了新一轮沟通，奈何胡琳月一口咬定，不肯承认是她判断错误。

　　眼看着事情陷入了僵局，一直没有话语权的祝然插了一句：“那我们去证实一下？”

　　这十六个人都有来访记录，找到她们不是难事，那就带着胡琳月远远见上一面，如果找到了人皆大欢喜，找不到就证明她心跳的方式有误，得换方法。

　　“我赞同，万一人家是整容了，小狐狸你认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贺苏窈双手赞成，并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祝然。

　　“又我？”
　　祝然站在原地感觉像被坑了。

　　从他家里走出来，贺苏窈的疲惫感袭来，折腾了一天，她脑子都已经是糊糊了。

　　全许言则是在解锁了车子后，驻足沉思，说出了他们一直不敢说出的猜测：“你们有没有想过她所谓的恩人已经死了，或者说压根不存在？”

　　胡琳月一开始找到了祝然家里，未果，又突然感知到心跳往别的地方找，真的没有在戏弄人吗？

　　“我其实有考虑过。”贺苏窈回头望了望还开着灯的祝然家，说道，“但，有活着的可能我还是想相信好的结果。”

　　楼下的灯不合时宜地灭掉，二人站的位置陷入了黑暗。

　　“什么，我难得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这么不给我面子的吗？”贺苏窈叉着腰骂骂咧咧，指着路灯说话。

　　她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全许言哑然失笑，背过身去不愿被发现。

　　“行吧，有消息再通知我。”
　　“好的，老板。还有，谢谢老板。”

　　“劳务费从你工资里扣。”

　　没想到工资这个梗还有回旋镖，贺苏窈嘻嘻哈哈的表情秒变忧郁，朝着全许言的背影说道;“啊？别那么狠心啊，老板。”

　　暖色的光斑投在地面，贺苏窈伸了个大懒腰，还有三天就要放假了，她现在看啥，啥都顺眼。

　　只可惜这天气过冷，一走出室外，那点微乎其微的暖意便被抽走，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风声变得清晰。

　　“贺苏窈！”

　　这些天祝然带着胡琳月到处认人，她的日子过得算是风平浪静，如今他俩出现在公司楼下，那就是有了新进展。

　　胡琳月拽着已经被折磨得没劲的祝然一路小跑到她的面前。

　　“我找到恩人了！”

　　“那是好事呀。”
　　看他俩面色凝重，还以为是出事了呢。

　　胡琳月遇事容易慌张，于是便晃动着祝然，请他解释。

　　一整天只吃了一餐的祝然现在头晕眼花，这些天的运动量加起来比他过去两年的都多。

　　“准确来说，是找到了心脏。”

　　“心脏？”
　　“什么心脏？”

　　全许言神出鬼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了他们三人的旁边。

　　只找到了心脏，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吗？

　　往路边的椅子上一坐，祝然顺了口气，将现有的情报告诉了他们。

　　他陪着胡琳月根据那十六人名单上的地址，挨个探访，查到第十二个还是不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他硬着头皮继续上，在第十三人的时候有了情况。

　　邝智妍，留学海归，高知家庭出生，现从事医疗行业，现在在长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就业，关键是她的样貌与胡琳月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我们上网查了她的履历，人家从小生活在国外，压根没去过国内的深山老林。”

　　“你确定没有找错人？”贺苏窈转头和胡琳月确认。

　　“没有找错，她的心脏就是恩人的，我记得。”

　　报恩计秒变探案记，除了胡琳月，在场的三个人都明白了原因，只是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

　　全许言看着眼神疯狂交流的兄妹二人，决定由他当这个恶人。

　　“胡琳月，你的恩人已经死了……”
　　没有花费多久，全许言就解释完毕，心脏移植手术在妖灵看来也许更像一种秘术。

　　三人组接受了现在的沉默，胡琳月从满心满眼全是期待变为失落哀伤只在一瞬，心情起伏过大，她的妖力不受控制，导致狐狸的特性显露出来，看着毛绒绒的耳朵和硕大的尾巴，祝然眼疾手快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包裹在了她的身上。

　　全许言则是指了指远处的车，示意众人先上车离开。

　　叽叽喳喳的小屋子里第一次恢复到了胡琳月没来之前的安静，找了这么久的恩人，竟然已经不在人世，小狐狸无法接受是情理之中。

　　与还在想如何安慰胡琳月的贺苏窈不同，全许言已经在想之后的事情。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养在家里吧。”

　　“老板你说的我们好像在养宠物一样。”贺苏窈不是没有考虑过胡琳月本体的事情，但一是因为她本体已死，二是她把人送回去更会闹出事。

　　以及，胡琳月的死亡原因，她通过妖灵给的信息大概拼凑出了真相。

　　全许言看穿了贺苏窈的犹豫，问道“还有什么要说？”

　　“其实，真正的胡琳月是因为……才死的。”

　　房间里，祝然泡了一杯花茶给胡琳月暖暖身子，朝贺苏窈看了一眼。

　　“老板，你能找到胡琳月的家人吗？”
　　说完小秘密，贺苏窈和全许言回到了房间。

　　“我又不是干公安的。”全许言直言不讳，但其实他早已拜托朋友暗中联系，“她就一个妈妈，住乡下，平时没有联系。”

　　难怪消失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什么相关失踪人口的报道和寻人启事。

　　“咚”的一声吼，祝然捂着鼻子吃痛，这胡琳月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起身了。

　　“我想去见见她。”

　　“谁？邝智妍？”贺苏窈被她突然的转变惊到。

　　“既然你们说，恩人的心脏在她那里，恩人肯定是想她活着的，我要去见见她。”

　　胡琳月不知道心脏移植手术的保密流程，天真地以为是恩人主动选择将心脏送给邝智妍，于是便将感情投入到她的身上，其余三人也不好戳破她的美好祈愿，便将错就错。

　　“那贺苏窈，你明天带着她去见邝智妍吧，我有事。”
　　祝然看了眼日历，脸色沉重，把胡琳月交给了贺苏窈。

　　算算日子是时候了，知道缘由的贺苏窈没有逼他，答应明天带着人去趟医院碰碰运气。

　　只有全许言一言不发，对着邝智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少见的姓氏，他应该有印象，何况她还来了全家的大楼，应该是有合作来往。

　　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全许言默默消失在了房间里。

　　午后的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气味。

　　贺苏窈牵着胡琳月在照片墙边驻足，把几个专家号都看了遍。

　　听着周围人聊天，邝智妍年轻有为，是医院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也算是一个好结果。

　　胡琳月两腿一迈，往门诊冲，贺苏窈一把将人拎住，教育起来。

　　“我们没有挂号，是见不到邝医生的，只能休息的时候碰碰运气。”

　　绕开人流较多的主电梯，贺苏窈选择了僻静的消防通道，悄悄上楼，打算来个瞎猫碰死耗子，看能不能碰到人。

　　没曾想，她们运气还算不错，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踏上楼梯的转角，就听到走廊里几位前往餐厅的医生正在闲聊，于是她们便呆在暗处观察了一会。

　　其中为首的便是邝智妍，意气风发，称得上年轻有为。

　　胡琳月想跟上去却被贺苏窈拦下，来之前二人就说好了，远观，不打扰。

　　于是二人鬼鬼祟祟保持着距离瞅着人进了食堂，半小时后和同事道别，又往回走。

　　“看得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了。”
　　这颗心脏在新的身体里很健康，也算是一种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