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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出逃 踩着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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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这是给我的奖励吗?”
江夏脸颊滚烫,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细腻的肌肤泛着一层薄红,眉眼间染着羞赧的水汽。她垂眸望着眼前俯首仰视自己的沈寂,心底乱糟糟的,却奇异的没有半分反感,反而被他的模样撩得心头发痒。
沈寂长久跪地俯首的姿势,微微拉扯了身上的黑色上衣,领口不经意间滑落几分,露出精致冷白的锁骨线条。骨感清晰利落,冷白肌肤下青色血管浅浅浮现,而锁骨最显眼的位置,精致的玉兰花纹身静静蛰伏,纹路纤细隐晦,是独属于她的印记,属于她的专属烙印。
江夏的呼吸微微一滞,缓缓坐直身子,坐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彻底拉开居高临下的姿态,目光沉沉落在沈寂身上,带着几分掌控的慵懒与强势。
下一瞬,她纤细柔软的小手缓缓抬起,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他清隽利落的脸颊。掌心摩挲着他细腻微凉的肌肤,顺着下颌线缓缓下滑,最终精准贴上他线条清晰的喉结。
沈寂的喉结干净利落,骨感分明,肌肤温热细腻,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江夏微微俯身,青丝垂落肩头,凑近他颈侧,轻轻翕动鼻尖,细细嗅着他身上的好闻气息。
极轻的温热呼气落在他敏感的颈间、喉结之上,细碎又滚烫。
沈寂的身体骤然一颤,浑身的紧绷感瞬间拉满,脊背下意识挺直,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翻涌着浓烈的暗沉与克制。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上下反复吞咽,克制已久的燥热顺着血管瞬间窜遍全身,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悸动。
他从未被她这般对待过。
温顺乖巧的主人,此刻强势又慵懒,指尖抵着他的喉结,呼吸缠绕着他的肌肤,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撩拨,让他所有的理智濒临崩塌。
不等沈寂稳住紊乱的呼吸,江夏微微低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滚动不止的喉结,浅浅一口含住,温热柔软的唇肉贴合着温热的肌肤,轻轻吮吸、温柔厮磨,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温度。
轻柔的触碰滚烫致命,像星火燎原,瞬间烧尽了沈寂所有的克制。
片刻后,江夏微微松开,柔软的唇瓣在他泛红的肌肤上轻轻落下一个浅吻,温柔又缱绻。
她直起身,垂眸静静看着他,眼眸澄澈水润,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安静地望着他慌乱失控的模样,一言不发,无声的撩拨远比直白的亲昵更让人心慌。
沈寂浑身紧绷,四肢百骸都被细密的麻意席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暗色情愫,呼吸粗重滚烫,原本温柔的眼神彻底染上偏执的占有欲。他死死盯着床上安静望着他的少女,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克制与隐忍,一字一顿艰难道:“主人,你这样……我会克制不了的。”
江夏看着他隐忍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慌乱失控的模样,唇瓣微微微动,带着未散的湿润水光,语气平淡又慵懒,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这不是奖励吗?”
沈寂望着她唇角残留的、浅浅的湿润光泽,心脏狠狠一缩,心底又软又胀,又无奈又贪恋。
哪里是奖励。
这分明是最磨人的惩罚。
沈寂喉结再次剧烈滚动,眼底的暗沉几乎要将人吞噬,偏执的爱意疯狂滋生。他多想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肆意亲吻、肆意占有,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拉扯着他。
这里不是专属他们的私密天地,只是郊外临时租住的普通酒店,环境简陋,隔音一般,走廊人来人往,全是剧组熟人,人多眼杂,处处都是隐患。
他舍不得让江夏受半点委屈,舍不得让她在这样仓促简陋的环境里、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风险下,与自己纠缠亲昵。他想要的,是给她最好的一切,是干干净净、安稳稳妥的温柔,而非这般仓促窘迫、提心吊胆的温存。
万般贪恋与躁动尽数压在心底,沈寂强压下浑身翻涌的燥热与执念,俯身小心翼翼将江夏整个人轻柔抱起。他的怀抱宽阔安稳,力道温柔至极,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清冷的木质香紧紧将她包裹。
江夏没有挣扎,乖乖窝在他的怀里,双手下意识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温热紧实的胸膛上,安静地听着他剧烈紊乱的心跳声。
房间瞬间陷入安静,无人说话,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与心跳。
江夏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干净的气息,温柔又安心。她忽然恍然明白,自己一整天的心绪起伏、看到热搜时的酸涩、被他温柔对待时的悸动、逗弄他时的雀跃,所有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归根结底,都是藏在心底未曾宣之于口的想念。
等到江夏醒来的时候,枕头边是沈寂留下的字条,字体隽秀,道明剧组临时喊走他拍摄宣传短片的原因,醒来给他发消息。江夏躺在柔软的枕头上,眯着眼迷糊的摸索手机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突兀的铃声划破房间的宁静,急促又清晰。
江夏下意识抬眸垂眸望去,屏幕亮起的瞬间,【江衍】两个字清晰醒目地映入眼帘。她心头猛地一跳,瞬间生出浓重的做贼心虚之感,浑身微微僵硬。
手机持续震动、响铃,一遍又一遍,执着又强势,催促着她的回应。僵持几秒后,江夏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划开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没有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无声的沉默最是磨人,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沉甸甸压在江夏心头,让她瞬间心头一沉,顿感不妙。她硬着头皮,故意装出轻松随意的语气,软软开口试探:“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两秒,终于传来江衍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电波,他的嗓音比平日里更低沉、更暗沉,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字字清晰:“你在哪?”
简单三个字,没有多余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瞬间攥紧了江夏的心脏。江夏心头一紧,指尖攥紧手机,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喉咙微微发紧,下意识陷入沉默。
见 她迟迟不回话,江衍没有催促,只是语气更沉几分,淡淡补了一句,听不出喜怒,却压迫感十足:“拍摄结束了吗?”
江夏抿了抿唇,小声含糊应答:“还没……”
“江夏。”江衍骤然打断她,嗓音冷了几分,带着清晰的警告与失望,“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骗我。”
心底的慌乱彻底被点燃,江夏瞬间慌了神,又带着被拆穿的窘迫与烦躁,匆匆开口想要挂断:“我这边还在忙,不跟你说了……”
“你在忙什么?”江衍步步紧逼,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之势,“在C区801房间,忙着和谁在一起?”
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攥紧手机,语气瞬间染上怒意与委屈,拔高声音质问:“你监视我?”
电话那头的江衍没有丝毫否认,坦然至极,沉默不语,默认了所有揣测。
无声的默认,比直白的承认更让江夏心寒。房间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透过电波交织的沉默。
良久,江夏压着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怒火,一字一顿,带着无法退让的倔强:“江衍,我说过,我最不喜欢被人监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毫无隐私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江衍沉默片刻,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落下最后通牒:“我一会就到,你别乱跑。”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嘟嘟忙音。
江夏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心头又气又委屈,胸腔里堵得发慌,酸涩与怒意交织在一起,死死哽在喉咙。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酒店走廊传来沉稳规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精准停在801房门口。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清贵冷冽,周身裹挟着深夜的凉意与沉沉压迫感,正是匆匆赶来的江衍。
他连日辗转各地处理繁重工作,马不停蹄奔波,又连夜开了数个小时的车,从市区奔赴偏远郊外的剧组驻地,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场强势,深邃的眼眸扫过房间,精准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江夏听见动静,心头一紧,下意识侧身,伸手一把扯过床上的柔软被子,狠狠将自己从头裹到脚,团成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死死埋在被褥之中,不肯露头,带着满满的抗拒与脾气。
江衍看着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团,眼底的戾气与压迫感微微收敛,多了几分无奈与纵容。他缓步走上前,坐在床沿边,宽大温热的手掌隔着柔软的棉被,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指尖温柔摩挲,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隔着厚重的被褥,头顶传来微微的重量,温热的触感透过棉料缓缓渗透,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江夏心底的火气未消,憋着一肚子的委屈与愤怒,浑身僵硬,死死裹着被子,一动不动,倔强地不肯给他半点回应。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江衍低沉无奈的嗓音,带着几分隐忍的警告:“夏夏,不要让我生气。”
这句温柔的警告,彻底点燃了江夏积压的情绪。她猛地一把掀开厚重的被子,发丝凌乱,眼眸氤氲着层层水汽,眼眶泛红,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又委屈又愤怒。
她盘腿坐在床上,挺直脊背,瞪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与浓重的脾气:“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需要个人空间,我不喜欢被你时时刻刻管控着!”
她厌恶这种密不透风的监视,厌恶这种被人牢牢掌控、毫无自由的感觉,哪怕这个人是江衍,是一直偏爱她、纵容她的人,她也无法接受。
江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炸毛的模样,只剩下无奈与心疼,语气放软几分,却依旧带着底线的坚持:“江夏,不要耍脾气。”
江夏听着,扬起纤细白皙的小手,攥成软软的小拳头,一下又一下轻轻砸在江衍的肩头,力道不大,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字字倔强:“我讨厌你江衍!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细碎的哭声混着赌气的话语,柔软又酸涩。
江衍抬手,精准又轻柔地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砸在浅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原本到了嘴边的苛责、质问与冷硬的话语,在触碰到她湿漉漉、满是倔强与委屈的眼眸时,瞬间尽数湮灭,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从未舍得真正对她发脾气,更舍不得让她掉一滴眼泪。
方才一路驱车赶来的焦躁、看到定位定格在陌生房间的恐慌、瞥见热搜绯闻时的酸涩猜忌,所有翻涌的戾气与不安,在她这一滴滚烫的眼泪面前,溃不成军。
江衍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肌肤,力道彻底放软,低沉的嗓音褪去所有冰冷压迫,染上浓重的疲惫与无可奈何的纵容,一字一句缓慢开口:“夏夏,你永远有资格对我无理取闹。”
“你任性、撒娇、闹脾气,我都可以全盘接纳,你做的所有小事、所有莽撞,我都可以一一包容、全力支持。”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倔强泛红的小脸,眼底藏着沉沉情绪,字字沉重,句句真心:“但你不能一次次踩着我的底线往前走。”
“我说过,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揣进我的口袋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让你永远在我的视线里,安安稳稳,不被任何人惦记、不被任何人靠近。”
这不是强势的管控,是他深入骨髓的不安。
江衍素来沉稳内敛、杀伐果断,在商场上向来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唯独面对江夏,永远满心惶恐、患得患失。像一阵自由散漫的风,永远抓不住、留不住,随时都有可能从他身边溜走。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峙着,无人再开口说话,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墨色天幕渐渐泛起鱼肚白,凌晨的薄雾笼罩着整栋酒店,周遭彻底陷入寂静。
江衍看着怀里背对着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少女。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透着毫不掩饰的抗拒与疏离,哪怕浑身疲惫,依旧带着满身倔强,不肯与他和解。江衍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眼底盛满无奈与倦意,轻轻叹了一口浊气。
他打算等天亮之后,等她情绪彻底平复,再耐着性子好好和她沟通,一点点解开彼此的心结,慢慢抚平她的抵触与委屈。思绪落定,浓重的睡意席卷而来,他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轻轻怀抱着江夏,渐渐沉入浅眠。
身侧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带着疲惫后的安稳松弛。
蜷缩在外侧的江夏,耳尖微微一动,精准捕捉到身后人彻底熟睡的信号。
她保持着背对着江衍的姿势,一动不动,静静僵持了好几分钟,确认身后的人彻底熟睡、没有任何动静后,才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转过身来。
她微微抬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悄悄打量着熟睡的江衍。
平日里凌厉深邃、气场强大的男人,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与压迫。眉眼松弛,长睫安静垂落,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冷硬,哪怕熟睡,眉眼间也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倦色。青色的眼底泛着淡淡的暗沉,是连日奔波熬夜留下的痕迹,看得人心头微涩。
江夏静静凝望着他,心底情绪繁杂交织,委屈、心软、抵触、无奈,层层缠绕,搅得她心绪纷乱。
她知道江衍是真心待她,知道他的管控源于不安。可再好的偏爱,一旦变成密不透风的禁锢,也只会让人窒息逃离。
她想要自由,想要隐私,想要不被监视、不被掌控的人生,而不是永远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被他全盘安排、牢牢束缚。
她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醒熟睡的人。小心翼翼地缓缓撑起身子,一点点挪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脚心传来,让她瞬间更加清醒。
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弯腰拾起自己散落的衣物,一件件轻柔套在身上,全程动作缓慢至极,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穿好衣服后,她蹲在床边,指尖轻轻勾过自己的帆布包,小心翼翼背在身上,而后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江衍。她轻轻咬了咬唇,无声转身,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到房门口。指尖轻轻握住门把手,极其缓慢地向下按压,门缝一点点撑开,最后侧身溜出房间,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细微的落锁声消散在凌晨的寂静里,没有惊扰分毫。凌晨的走廊空旷冷清,晚风从通风口灌入,带着深秋的微凉,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暖意。
江夏熟练拨通了一个尘封许久、极少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那头传来好友刚睡醒、带着慵懒沙哑的嗓音,却依旧带着十足的靠谱:“喂?夏夏?这么早怎么打电话?”
这是她远在国外的朋友,可以说是她和江衍圈子里的共友。小时候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如今倒成了好友,短短几分钟,就成功获得了好友未居住的小公寓。挂掉电话后,手机便收到了详细定位与智能门锁的临时密码。
好在这几天剧组组织演员拍摄宣传片自己可以偷懒几天,于是立刻抬手拦了一辆凌晨接单的网约车,报出地址后,车子平稳驶离酒店门口。车子一路驶向市区。
四十分钟车程,江夏便抵达了公寓楼下。这是一栋小众的私密公寓楼,住户极少,安保严格,私密性拉满,完美契合她此刻想要独处、躲避喧嚣的需求。
她按照密码顺利解锁房门,推门而入。
公寓面积不大,装修简约干净,整体是温柔的浅色系风格。家电家具一应俱全,崭新整洁,干干净净就是没有一丝烟火气。江夏拖着一身疲惫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她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干净却空落落的家具,心底生出几分恍惚与不真实。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就逃离了江衍的掌控,从那个被他全方位呵护、也全方位禁锢的世界,躲进了这间无人打扰的小公寓。
空置的公寓太过清冷,什么都齐全,却少了很多生活化的小物件,显得格外单调。江夏稍稍休整片刻,简单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便打算出门采购,添置一些生活用品、零食杂物,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填满,打造属于自己的私密小天地。
自小养尊处优的她,从小到大从未为生活琐事操心过半分。衣食住行皆是顶配,用的、穿的、吃的,无一不是精致昂贵的高端好物,从来不用考虑价格,无需权衡性价比,想要便取,应有尽有。
从前无论走到哪里,身边永远有江衍为她兜底,为她打理好所有琐事,包揽她所有的衣食住行,从来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有半点拮据。
可此刻孤身一人,远离了江衍的庇护,她终于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与现实感。
她走进附近的生活超市,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毛巾、牙刷、收纳盒、抱枕、零食、厨具等琐碎好物,随手拿起一件,看到价签上的价格,都会下意识顿住动作。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日常小物,零零碎碎叠加起来,价格远超她的预期。
她的包里依旧放着那张江衍无限额度的黑卡,是他早已为她备好的底气,无论她如何消费,都无需顾虑分毫。只要她愿意,她依旧可以随心所欲买下所有高端好物,维持往日的精致生活。
可这一次,江夏迟迟没有刷卡。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倔强的念头,于是,人生二十余年,她第一次学着忍痛取舍,放弃颜值高、质感好却价格昂贵的精致好物,转而挑选性价比更高、实用耐看的平价物件。
好看的轻奢抱枕太贵,她就选柔软平价的普通款;精致的小众香薰性价比太低,她便换成日常实用的清香洗衣液;花哨的网红摆件华而不实,她果断舍弃,只添置生活必需的用品。
琐碎的采购耗时许久,她提着满满两大袋生活用品,满头微汗地回到公寓,一趟趟搬运、整理、归置,亲手将空旷冷清的房间,一点点填满烟火气息。
忙活完一切,已是日上三竿。
而另一边,酒店801房间。
江衍是被身侧骤然一空的凉意惊醒的。当身侧熟悉的温热彻底消散,床铺冰凉空旷的瞬间,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醒与慌乱。
他骤然坐起身,凌乱的床铺空空荡荡,身边早已没有半分少女的身影,残留的温度彻底冷却,只剩下一室清冷。
“夏夏?”
他低唤一声,无人回应,只有空旷的房间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死寂得让人心慌。
江衍心头猛地一沉,一种极致的空落与不安瞬间席卷全身,细密的头疼骤然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拿起手机,熟练点开专属定位系统——页面彻底空白,定位信号消失,屏幕上一片死寂,再也捕捉不到江夏半分踪迹。
她关掉了所有共享定位,彻底斩断了他所有追踪的途径。
指尖微僵,他立刻拨通江夏的电话,听筒里一遍遍传来机械冰冷的嘟嘟忙音,无人接听,反复拨打数十次,结局依旧一模一样。
十几个未接来电,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心 头的不安愈发浓烈,江衍指尖飞快滑动屏幕,立刻联系助理,语气沉得吓人,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查一下银行卡、支付软件的消费记录,立刻,马上。”
助理效率极高,短短几分钟便传回结果,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江总,您名下所有银行卡、绑定的支付账户,今日凌晨至今,没有任何一笔夏小姐的消费记录,全部空白。”
江衍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指节紧绷泛青,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沉沉的暗沉与无力。连日不休的奔波、整夜的僵持、清晨的落空,加上旧疾复发的头疼,层层疲惫与挫败席卷而来,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她闹脾气、耍小性子,而是她这般彻底的沉默与逃离。
窗外晨光大好,透过落地窗洒满整间客房,明亮温暖,却丝毫照不进他眼底的寒凉。空荡的床铺,冰冷的气息,空白的定位。
江衍静静坐在床边,望着身侧空荡荡的位置,眼底盛满了从未有过的茫然与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