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漫过旧青梅》青杏枝

32、勾小手 合作愉快

　　江衍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温柔地传到江夏耳畔，宽厚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马尾，嗓音宠溺得一塌糊涂：“都听你的。”
　　车子平稳驶离街边，穿过繁华的城市主干道，避开喧闹的商圈，最终驶入一条僻静幽深的老街。这里没有络绎不绝的车流与人潮，两侧皆是高大葱郁的梧桐树，枝叶交错，遮住了大半霓虹灯火，静谧又雅致。
　　江衍带她来的是一家极为低调的私奢餐厅，没有浮夸的招牌，没有醒目的灯牌，门头简约素雅，藏在梧桐树荫深处，若非熟客引荐，根本无人知晓。这里主打私密精致的私房菜系，主打高端养护餐食，内敛低调，安静雅致，是江衍平日里最常带她来的地方。
　　店内装修是新中式极简风格，原木色桌椅搭配暖黄落地灯，墙面挂着简约的水墨挂画，流水假山、绿植点缀其间，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与食物的温润香气。每一处落座都是独立隔断，私密性极强，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浮躁，安静得只剩下轻柔的背景乐与细碎的环境音。
　　侍者领着两人进入专属卡座，全程轻声细语，服务得体有度，不多打扰、绝不怠慢。落座后，江衍熟稔地点完菜，全是江夏平日里爱吃的口味，清甜不腻、温润养胃，完美贴合她的饮食习惯。
　　没过多久，精致的菜品陆续上桌。瓷盘摆盘雅致，色泽鲜亮，香气袅袅。最靠前的一盘糖醋小排色泽红亮，糖浆裹得均匀透亮，酸甜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得人食指大动。一旁的鲍鱼鸡汁羹汤色清亮，汤汁浓稠醇厚，细细的鸡丝搭配Q弹的鲍鱼粒，温润滋补。
　　江衍拿起公勺，动作自然，轻轻舀起一勺滚烫的鲍鱼鸡汁羹，细心吹凉至温热，稳稳放进江夏身前的白瓷小碗里，语气温柔叮嘱：“先喝点汤垫垫肚子，别空腹吃甜的，伤胃。”
　　江夏乖乖点头，指尖捏着小巧的筷子，夹起一块糖醋小排放进嘴里。肉质软糯脱骨，酸甜的糖浆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 不齁不腻，是她最爱的口味。
　　她鼓着软软的腮帮子，一点点细细咀嚼，像只偷吃到甜食的小猫咪，眼底湿漉漉的，瞳仁清澈透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江衍。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衬得她本就稚嫩的婴儿肥愈发软嫩，眉眼温顺，眼神黏人又软糯，带着独有的娇憨感。
　　“哥哥。”她含着食物，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含糊的气息。
　　江衍抬眸，深邃的眼眸温柔锁住她的小脸，放下手中的汤勺，轻声应道：“嗯？”
　　江夏微微歪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
　　江衍闻言，低低笑出了声，笑意从眼底漫开，温柔又无奈。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掌心托着下颌，定定看着她，嗓音低沉慵懒：“说吧，这次想干什么坏事？”

　　江夏轻轻撅了撅嘴，伸手隔着桌子，纤细的指尖轻轻掐了掐江衍的手背，力道轻轻软软的，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撒娇，“我一喊你哥哥，你就总觉得我要干坏事，你什么意思呀江衍？”
　　江衍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眼底盛满纵容的笑意，耐心解释：“因为我的小宝平日里乖乖巧巧，只有想耍赖、想撒娇、想提小要求的时候，才会这么软着嗓子喊我。”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所有的小习惯、小心思，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能精准捕捉其中的情绪。

　　江夏被他戳中心思，耳尖微微发烫，故作镇定地收回手，目光扫过桌旁摆放的饮品。透明玻璃杯里装着满满一杯冰西瓜汁，冰块浮沉，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是她夏天最爱的饮品。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端杯子，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扣住。
　　江衍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冰西瓜汁挪到自己手边，推远到她够不到的地方，眉眼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少喝点冰的。”
　　“你生理期马上就要到了，今晚贪凉喝多了，半夜肚子疼可别扑过来找我撒娇喊疼。”
　　江夏看着被挪走的冰饮，微微垮了小脸，却也听话，没有再闹着要喝，乖巧的点了点头。

　　安静咀嚼了两口排骨，她抬眸看向江衍，神色认真了几分，缓缓开口告知：“对了哥哥，我这几天要跟着剧组出去待一段时间。”
　　“我和唐霖一起，还有剧组的小伙伴们，要去郊外的取景地实地取景、提前踩点，顺便磨合一下拍摄流程，大概要在外住两三天。”
　　江衍握着筷子的指尖微顿，眼底温柔的笑意淡了几分，染上一丝浅浅的不舍。他抬眸看着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那我能不能陪你一起去？我可以不打扰你们工作，就在旁边待着，等你收工。”
　　江夏眉眼弯弯：“你去干嘛呀？”
　　“我们就是个小穷剧组，条件很简陋，住宿、场地都很普通，到处都是工作人员和新人演员，忙起来乱糟糟的。你那么惹眼，往那一坐就格格不入。”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因为江衍的身份，让整个小剧组被围观、被议论、被过度关注，更不想让大家因为忌惮江衍，变得拘谨放不开，影响拍摄进度。
　　“而且大家都是同龄人、刚毕业的新人，踏踏实实做事就好，突然多了你这么个大人物，肯定会有人胡乱盘问、私下揣测，太麻烦啦。”江夏身体微微前倾，伸手轻轻抚上江衍的头发，指尖温柔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模仿着平日里他哄她的模样，装模作样地轻轻顺毛。

　　她嗓音软糯温柔，带着哄人的甜度：“我很快就回来的，就几天而已，拍完外景我就立马回家。你乖乖在家等我，听话好不好？”
　　江衍看着她小心翼翼哄他、笨拙顺毛的可爱模样，心底那点浅浅的不舍瞬间被融化殆尽，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无奈。他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小手拢在掌心，轻轻摩挲着：“真拿你没办法。”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能变成哆啦A梦，把你装进我的口袋里。”
　　江夏心头一暖，笑着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眉眼弯弯：“就几天而已，很快的。”

　　这一餐晚饭吃得温柔又惬意，细碎的闲聊、温柔的叮嘱，填满了整个夜晚。饭后江衍亲自送江夏回家，替她收拾好了外出取景的衣物行李，备好常用药品、护肤品，细致到极致。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初秋的晨风带着清爽的凉意。江夏早早起床收拾妥当，换上一身轻便休闲的穿搭。简约干净的浅白色吊带背心，勾勒出纤细匀称的身形，下身搭配宽松的棕色休闲短裤，露出纤细白皙的四肢，清爽利落，格外适合出外景。
　　她将长长的黑发随意挽起，松松扎成一个慵懒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柔和了脸部轮廓。脸上是最干净的伪素颜妆感，清透自然，衬得她本就稚嫩的婴儿脸愈发软嫩显小，眉眼干净澄澈，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青涩又乖巧。
　　唐霖准时开车来小区楼下接她，两人汇合后，又顺路接上剧组的摄影、灯光、场务等工作人员，一车人浩浩荡荡朝着郊外取景地出发。
　　郊外的取景地是一处小众的文艺村落，绿植繁茂，光影柔和，白墙灰瓦的建筑自带氛围感，完美贴合短片的剧情基调，也是她们提前踩点敲定的绝佳拍摄地。
　　抵达现场时，清晨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去，空气清新湿润，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剧组工作人员陆续下车，有条不紊地搬运设备、整理场地、调试机器，忙碌却井然有序。
　　江夏背着小巧的帆布包，手里拿着剧本分镜本，跟着唐霖穿梭在拍摄场地之间，认真核对取景角度、光线方向、场景布局，时不时和摄影老师沟通拍摄细节，神情专注，认真又专业。
　　她身形纤细娇小，穿搭清爽随性，眉眼软嫩稚气，站在一群工作人员中间，丝毫没有导演的气场，反倒像个跟着剧组体验生活的未成年小演员，乖巧又亮眼。
　　现场几个年轻的场务、灯光师都是刚入行的新人，远远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小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语气满是惊艳。

　　“哎，你们看那个白衣服的女生，也太好看了吧！气质好干净，长得好乖！”
　　“应该是咱们剧组的演员吧？看着好小，是不是在校生啊？这颜值绝对能火！”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是演女主的！这气质、这长相，太贴合咱们短片的调性了！”
　　几人小声叽叽喳喳，眼神里满是欣赏与好奇，全然没人将这个看着软嫩稚气、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和整部短片的总导演联系在一起。
　　就在众人小声议论之际，一旁站着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出声打断了大家的闲聊。他是本次剧组的副导演，也是圈内资历深厚的业界泰斗，为人温和、眼光毒辣，业内口碑极好。是江衍还是不放心江夏，请来坐镇指导的前辈，一是业界有名的前辈可以让小萌新学到很多，二是江衍实在不想江夏受欺负，偷偷瞒着江夏帮助联系了这位前辈。
　　副导演穿着简单的休闲工装，气质沉稳老练，笑着看向一众新人工作人员，语气温和郑重：“大家别乱猜了，都安静一下，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大家收敛闲聊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向前方，目光齐聚。副导演抬手指向不远处正在核对分镜的江夏，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拍摄现场：“这位，是我们这部短片的总导演，江夏，大家可以叫她夏导。整部片子的剧本框架、镜头语言、人设打磨，全都是夏导和编剧一起熬夜打磨出来的，年纪轻轻，才华出众，大家以后多配合夏导的工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纷纷瞪大双眼看向那个看似稚嫩软萌的小姑娘。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乖巧温柔、稚气未脱的女生，竟然是整部剧组的核心导演。
　　短暂的死寂过后，现场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恍然声，紧接着是整齐礼貌的问候：“夏导好！”
　　江夏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眉眼温柔，落落大方地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笑容干净真诚，没有半分架子：“大家好，接下来辛苦大家了，我们一起好好完成拍摄。”
　　她的语气平和温柔，眼里却有着认真与坚定。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干净的少年嗓音从人群前方传来。
　　男 二扮演者奇韩快步走上前来，身姿挺拔温润，眉眼带笑，气质干净治愈。他昨日试镜结束后就收到了进组通知，今日早早抵达现场等候。
　　奇韩走到江夏面前，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礼貌又谦逊，主动伸出手：“夏导您好，我是奇韩，饰演本片的男二，以后拍摄期间辛苦您多多指导。”
　　江夏见状，眉眼带笑，抬手准备礼貌回握，正准备开口回应，一只修长冷白的大手从侧前方伸出，精准横插在两人中间。
　　下一瞬，这只手稳稳扣住了奇韩的手掌。道不轻不重，分寸恰好。

　　现场所有人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去，哗然声响此起彼伏，震惊的议论声瞬间炸开，布满整个拍摄场地。
　　“等等！这不是沈寂吗？！”
　　“我的天！真的是他！顶流沈寂！他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剧组？！”
　　“我没看错吧？沈寂居然空降我们小成本短片剧组了？这是什么神仙天降资源！”
　　“疯了疯了！他现在可是全网爆火的顶流，随便一部剧都是大制作、高配置，怎么会屈身来我们这种新人小剧组拍戏？太不可思议了！”
　　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与错愕，没人提前收到半点风声，没人预料到这位顶流演员会亲自空降现场。

　　沈寂身着极简的黑色宽松上衣，搭配黑色休闲长裤，身形清瘦挺拔，身姿高挑利落。清晨的薄雾落在他周身，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通透。
　　他微微侧站，恰好不动声色地隔开了江夏与奇韩的距离，姿态从容，神情冷淡，面上看着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占有欲。
　　他礼貌松开奇韩的手，动作得体，分寸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完美维持着公众面前温和有礼的演员形象。
　　紧接着，沈寂缓缓转身，直面身前的江夏。
　　他微微俯身，身姿微躬，姿态谦逊有礼，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她脸上，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薄唇轻启，声音清冷磁性，字字清晰：“夏导你好，我是沈寂，以后拍摄期间，还请夏导多多关照。”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在身体遮挡的阴影之下，他指尖轻轻一动，极其隐秘地勾了勾江夏的小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微凉的触感轻轻擦过，带着细碎的电流，酥麻的痒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
　　突如其来的隐秘触碰，让江夏的身体瞬间轻轻一僵。
　　温热的血气瞬间涌上脸颊、染红耳尖，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猝不及防撞进沈寂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他面上依旧是温顺礼貌、谦逊恭敬的模样，眼神坦荡真诚，完美扮演着敬业听话的新人演员，在外人看来毫无破绽，端庄得体。
　　可只有江夏知道，他刚刚在背地里偷偷占了便宜，带着不动声色的撩拨。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又羞又气、又无奈又好笑的情绪。江夏默默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他微凉的触感与细碎的余温，心跳不受控制地微微加快。她轻轻抬眼，看向面前笑容浅浅的沈寂，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与悸动，稳住语气，声音清浅平稳：“欢迎进组，合作愉快。”
　　江夏心里默默感慨，暗自腹诽：果然，这个角色真是选对了。沈寂这个人，和她剧本里那个病娇，表面温柔、内里闷骚的男鬼男主，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