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林寒洲放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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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洲放松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中。他盯着桌上的酒瓶，在脑中复盘刚才服务生说的话。
如果服务生所说属实，那么这伙人今天先是派个小喽啰来给他下一封意义不明的“战书”挑衅，然后又大张旗鼓的跑到泰城最出名的会所包场。这操作像是生怕自己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从西城开始，他们就一直致力于在他的生活中刷存在感。对他构不成威胁，他就没怎么用心搭理，导致他们像苍蝇一样在身边烦个不停。
看来还是认真处理一下吧，林寒洲想。
大厅中，工作人员已经忙碌起来。
身穿紧身制服的服务员们穿梭在各个角落，忙着调整灯光、摆放玫瑰、检查面具等各项事宜。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小妖精们”被陆续引向更衣室，准备迎接即将开始的“盲选之夜”。
接待完林寒洲的服务生刚从贵宾休息区出来，就被关系好的同事拽到杂物间摸鱼。
“恭喜啊，有大单了。”同事递给他一瓶水，脸上全是羡慕。
那服务生接过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刚才遇见个极品。”
“什么极品？”
“长得贼帅且大款，办金卡眼睛都不眨一下。”服务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是来找他女朋友的。”
同事一愣：“女朋友？咱们这儿的？”
服务生点点头，表情复杂：“说他女朋友在这儿上班，总是联系不上，心碎了，懂吧？”
同事张大了嘴：“卧槽，还是个情种啊。”
“可不是嘛。”服务生啧啧。
同事兴致勃勃：“他女朋友是谁啊？”
服务生顿了顿，小声凑过去:“十有八九是Julia。”
同事瞪大眼睛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不对啊，没听说julia有男朋友啊？”
服务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要不然怎么说她藏得深呢？”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身后角落处，一个年轻男孩正蹲在地上整理玫瑰，手里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他叫小周，来这儿工作不到两个月，现在还只是个服务生。
今天下午大客户包场选人的时候，他站在最边上，努力挺直腰板，露出最好看的笑容。开玩笑，被这样的人物看中，无异于直接飞升，还用在这端茶倒水？
结果那些人的目光径直从他脸上掠过，落在旁边的Julia身上，她被带走了，他和其他人被打发出去。
凭什么？他自认长得不比Julia差，凭什么她就能被选上，他就只能当个服务生连进盲选之夜的资格都没有？
小周低下头，继续整理玫瑰，耳朵却一直竖着。
那两个服务生还在聊。
“情种哥在哪个休息间？”
“你要干什么？”
“一会儿开始的时候我去叫，想参观一下稀有动物。
“我看你就想八卦……”
那个男人是来找女朋友的，女朋友还有可能是Julia。她现在伤了他的心，如果自己能趁虚而入……
“哥，你们在这儿摸鱼呢？”
两个服务生同时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是他才松了口气。
“卧槽，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同事捂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吓死我了。”
小周眨眨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一直在你们后面呢，看你们在聊天不敢打扰。”
两人对视一眼，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刚才聊的内容要是传到经理耳朵里不太好听。
小周凑过去，笑得特别甜：“哥，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情种哥？哪个休息间的？我帮你们去叫呗。”
服务生狐疑地看着他：“你去？”
“这不是马上要开始了嘛。”小周一脸无辜，“你们俩肯定很忙，我正好闲着，帮你们跑跑腿。”
同事嗤笑一声：“你小子有这么好心？”
小周被戳穿也不恼，嘿嘿一笑：“行吧行吧，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样。你们不是说特别帅吗？我见识见识。”
服务生皱眉：“不行，这是我负责的，万一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啊？”小周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你就让我去呗。我就敲个门，提醒他一声，绝不多说话，完事儿就回来，保证不出岔子。”
服务生还是摇头。
小周咬了咬嘴唇，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哥，这样，下次你值班的时候，我帮你顶两回夜班。半夜那班最难熬了，是吧？”
同事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小周这可是大出血啊，他那夜班从来不肯换的。”
小周眼巴巴地看着他：“哥，行不行嘛？就两回夜班，我说话算话。”
服务生犹豫几秒，终于叹了口气：“行吧行吧，贵宾间3号，别给我惹事。”
小周眼睛一亮：“谢谢哥！”他给俩人一个飞吻，一溜烟跑出了杂物间。
“这小子有什么想法吧？”
服务生耸耸肩：“他能有什么想法？人家是来找女朋友的，他一个男的能干嘛？”
“说的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继续摸鱼。
小周从杂物间出来，脚步轻快得差点蹦起来。
他走过走廊拐角，远远就听见换衣间那边传来的喧闹声。珠帘撩起又落下，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夹杂着男男女女的笑骂和抱怨。
小周经过门口时，往里瞟了一眼。
珠帘缝隙里，一个穿着兔女郎衣服的男孩正对着镜子扭来扭去，黑色的网袜裹着细长的腿，兔子耳朵歪歪斜斜地挂在头顶。
他从镜子里看见小周，眼睛一亮，撩起珠帘探出半个脑袋：“哟，小周干嘛去啊？”
小周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女声：“不知道，去勾搭谁的客户了吧。”
“Nancy，来换衣服吧——”里面有人轻声喊。
那个叫Nancy的女孩应了一声，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也就Julia你不计较，他一天到晚都快嫉妒死你了，换我早骂他了。”
“行了，别说了……”
小周对他们的话嗤之以鼻，一群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懂什么？
身后换衣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珠帘的叮当声也听不见了。他拐进贵宾区的走廊，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他停在3号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往下扯了扯衬衫领子，然后他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进。”
小周带着甜美的笑容推开门。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头发全部抓到后面，露出完整的脸部轮廓，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微抿着。
他靠在沙发里，手里转着一只酒杯，听见门响，抬起眼看过来。
小周定了定神，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笑容不减：“先生您好，马上要开始活动了，我来提醒您一下。”
林寒洲看着男孩自然地坐到沙发上，他挑挑眉，心想这可真是渴了就有人送水。
小周见林寒洲盯着自己看，瞬间自信心暴涨，他摸摸自己的脸，羞涩道:“您看什么？”
林寒洲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你可爱。”
小周感觉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了，他低头看地:“您真幽默。”
“幽默有什么用，不还是不被人喜欢？”
小周想也不想就说，“那是julia没眼……”
话刚说出口小周就想打自己，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哦？你也认识julia啊。”林寒洲似乎并不在意小周的暴露，他叹口气，“我已经想通了，人生在世，还是及时行乐比较好，不必执着于一条不通的路，你说对吗？”
小周眼睛一亮，他抬起头，听见林寒洲接着道:“所以我决定去见她最后一次，把话说明白了，然后就各自安好吧。”
小周对上林寒洲的视线，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溢出来，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忍不住想往里陷。
小周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刚才说什么？要去见Julia最后一次，把话说明白，然后就各自安好？
那不就是分手吗？
小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他陪着男人走到Julia面前，男人冷冷地说出分手，那女人脸上出现那种不可置信又扭曲的表情……他差点笑出声。
林寒洲咳了两下。
“先生，”小周回过神，声音比刚才更甜几分，“您要是想见Julia的话……我可以带您去。”
林寒洲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意外：“真的？”
小周用力点头：“真的，我知道她在哪个换衣间。”
林寒洲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犹豫。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愧疚，“这样提前去会打扰的吧？”
“不麻烦不麻烦！”小周连忙摆手，“我正好也要过去的”。
林寒洲看着他，目光更温柔了。
“谢谢你。”他说，“你真是个好人。”
周感觉自己飘飘忽忽的，他站起身，对林寒洲招招手：“走吧，先生，我带您去。”
林寒洲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人走出休息间，穿过贵宾区安静的走廊，往换衣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小周都在偷偷观察林寒洲的表情。那张脸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格外好看，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微抿着，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真是个完美的人啊，小周想。
换衣间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了。珠帘叮叮当当响着，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笑闹声。
小周离珠帘儿一段距离停下，回头看了林寒洲一眼。
“先生，您稍等一下。”他压低声音，“我先进去说一声。”
林寒洲点点头。
小周撩起珠帘钻了进去。
换衣间里一片混乱。几个男孩女孩正对着镜子整理装束，还有几个坐在沙发上抽烟。Nancy正靠在镜子前涂口红，从镜子里看见小周进来，嗤笑一声。
“哟，小周回来了？勾搭到客户了？”
小周没理她，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Julia坐在角落里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没什么妆，眉眼淡淡的，正低头看手机，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小周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Julia，”他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外面有人找你。”
Julia微微抬眼：“谁啊？”
“一个……”小周顿了顿，“一个客人。他说认识你。”
Julia看着他，没说话。
小周被她那双眼睛看得来气，但一想到门外的男人，他只能耐下心：“他说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旁边几个人的目光已经飘过来了，Nancy放下口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Julia沉默几秒，然后站起身。
“行。”她说，“让他进来吧。”
小周愣了一下：“你不出去？”
Julia看他一眼：“怎么了？觉得这里人太多？”
小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本来是想把Julia叫出去，让那个男人在门口跟她说的。这样他还能在旁边看着，万一有什么情况……
可现在Julia让人进来，那他就得把其他人清出去。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人，咬咬牙。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有位客人想跟Julia单独聊几句。”
Nancy翻了个白眼：“凭什么啊？我们还没换完衣服呢。”
小周瞪她一眼：“就几分钟的事，你们在外面等会儿不行吗？”
旁边一个穿兔女郎衣服的男孩嗤笑一声：“小周，你这是给谁当狗腿子呢？”
小周美目一瞪，正要反驳，Julia忽然开口了。
“那就都出去一下吧。”她说，语气淡淡的，“几分钟的事。”
Nancy看着她，又看看小周，耸了耸肩。
“行吧行吧，给Julia一个面子。”她站起身，扭着腰往后门走，“反正我也换完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往外走。
穿兔女郎的男孩经过小周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等着看你怎么作。”
小周没理他。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撩起珠帘，朝外面招了招手。
林寒洲走进来，他站在换衣间门口，目光越过小周，落在角落里那个穿白色吊带裙的女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