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莫泽洋之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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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内，魏兴平和魏兴燕被绑住手脚，坐在地上。
两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恐惧。
“说说吧，许琳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莫泽洋拿着刀站在他们面前，“警告你们，老实交代，否则——”莫泽洋蹲下来，用枪口点了点魏兴平的胸口，“我既然把你们弄到这里，就不怕跟你们玩命。”
魏兴平和魏兴燕两人吓得连连求饶，说许琳的死跟他们无关。
莫泽洋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被绑着的魏东。
魏兴平看见自己的儿子，激动地叫道：“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不是说配合你就能见到他了吗？他在哪？他在哪？！”
许林望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别急，会让你们见到他的。”莫泽洋说，“魏东已经承认了，是他害死了许琳。你们还想隐瞒吗？”
魏兴平愣了一下，随即道：“跟我们没关系，她是……她是自杀的！”
“自杀？好一个自杀。”莫泽洋踢了魏兴平一脚，把他踹得躺倒在地上大叫。
许林望走到魏兴平身边，低头看着他，“你也是为人父母的，为什么要纵容自己的儿子强.奸别人的女儿？”
血淋淋的事实被揭开，魏兴平一时失去了反驳和狡辩的底气。
“还有你，”许林望看向魏兴燕，“你为什么帮他们隐瞒？为什么要包庇他们？”
魏兴燕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愧疚，眼中含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帮他们把人埋了。”
“你只是帮他们把人埋了吗？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沉默，害死了我爸，又害死了我妈？”许林望的眼中充满了仇恨，“你们跟魏东一样，都是凶手。”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死这么多人。”魏兴燕哭着说，“当时，我一回到家就看见许琳倒在地上，客厅里全是血……”
“你别说了！”魏兴平大叫道，“你别说了！”
“你到现在还想包庇你儿子吗？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魏兴燕哭喊道。
魏兴燕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说出了当时参与埋尸的过程，与魏东之前说的完全吻合。
莫泽洋问魏兴平：“她说的有错吗？”
魏兴平面如死灰，呆愣着不说话。
莫泽洋咬牙切齿道：“好，那我就让你见见魏东。”
莫泽洋把一个柜子推倒在地，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魏兴平和魏兴燕都被吓了一跳。
柜子倒地后，魏兴平和魏兴燕看到了魏东的尸体。
“儿子！”魏兴平哭喊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儿子？！你们还是我们是凶手，你们也是！你们也是啊！儿子，你死得好惨啊！”
“难道我姐、我爸、我妈，他们死得就不惨了吗？”许林望质问道，“我们一家人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些？”
“你们一家就是活该！”魏兴平大喊道，“没错，是我默许魏东睡了许琳，也是我让他们把人埋了，你们杀了我啊！杀了我啊！我儿子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们拿刀捅死我啊！”
“我不会杀你，你这种人，就该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了此残生。”许林望说。
“有种你们就杀了我！你们也要为我们偿命！”魏兴平叫得嗓子都快哑了。
莫泽洋拿枪指向了魏兴平的脑袋，“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吗？”
“别杀他，别杀他！”魏兴燕嚎啕大哭，“是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别再杀人了，别再杀人了。”
莫泽洋便又把枪指向了魏兴燕，魏兴燕闭了嘴，惊惧地看着莫泽洋。
“泽洋……”许林望上前拉住莫泽洋，“她罪不至死。最可恨的，是魏兴平和魏东父子。”
“我知道，我不会杀她的。”莫泽洋看了眼魏兴燕，“她是程秋的母亲，如果她死了，你和程秋就再也不可能了。”
许林望闻言，顿了顿，道：“我和他本来就不可能了。”
“你们还我儿子的命来！你们这两个畜生！”魏兴平还在大叫。
莫泽洋绕过魏兴燕，一脚踢在了魏兴平的头上，把他踢晕了。“真是吵死了。”莫泽洋恶狠狠地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扩音器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别伤害人质，别伤害人质！有什么事出来面谈。”
“他们来了。”许林望说。
“小望，你在里面吗？”外面传来了程秋的声音。
“大秋……”魏兴燕还没喊完，莫泽洋就把枪指向了她，说：“别出声。”
魏兴燕吓得连忙闭嘴了。
莫泽洋拿一块破布堵住了魏兴燕的嘴。
程秋还在外面拿着扩音器喊：“小望，你在不在里面？你能不能出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小望，你快出来，出来跟我说话。”
对于程秋的呼喊，许林望没有理睬。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跟程秋恩断义绝的准备。
莫泽洋和许林望来到另一个有窗的房间，把厚厚的破旧窗帘掀开一角，看到外面停了好几辆警车，有十多名警察持枪对准了这边。
许林望说：“泽洋，我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离开。”
“不，小望，我不能。”莫泽洋说。
“不能什么？”
“我不能让你替我背负罪名。”
许林望说：“我们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我把所有罪责都揽到我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全身而退……”
魏东被杀时，许林望也在场，只要他一口咬定魏东是自己杀的，莫泽洋就能洗脱嫌疑。为了让莫泽洋彻底撇清与这件事的关系，许林望还让他删掉了手机上关于这件事的录音、视频和照片。
莫泽洋原本是不同意的。他本来打算悄悄把尸体处理掉，这样就没人知道他杀了魏东。但许林望想让魏兴平和魏兴燕亲眼见到魏东的尸体，以达到报复的目的。只是这样一来，魏东的死就不再是秘密，而且必须要有人为他的死付出代价。
许林望打算自己承担这份罪责。
然而此刻，莫泽洋却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替我顶罪。魏东是我杀的，魏兴平和魏兴燕也是我绑的，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不，泽洋，”许林望连连摇头，“我不能让你为我坐一辈子的牢，甚至被判死刑。”
莫泽洋却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不会给你选择。”
“不行！”莫泽洋已经为许林望做了太多，许林望无法再让莫泽洋为他背负这一切。
“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小望，我喜欢你。”莫泽洋说。
许林望惊诧不已。
“也怪我太迟钝了，所以才让程秋有了可乘之机。”莫泽洋缓缓道，“我应该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但我自己没有意识到。我一开始只觉得你很好，总想接近你，所以才主动跟你成为了朋友。警校毕业后，也是想离你近一些，才来了这里的警局。后来在西北那次，我看到你和程秋在看那种电影，那时我才意识到，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有那种喜欢，而我也早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那时你和程秋已经有些纠缠不清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深爱着程秋，我也看得出来，程秋最后一定会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决定把自己的感情放在心底。但是现在，我想在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告诉你，我爱你。”
听到这里，许林望已经泪流满面。
莫泽洋说：“小望，我能不能吻你一下？”
许林望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单恋的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向单恋对象请求一次亲密接触？
许林望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昨天才这么做过。
他昨天就是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才想着最后跟程秋温存一下，也算不枉自己多年的暗恋。
许林望泪眼模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朦胧中，他看到莫泽洋凄惨地笑了一下。
“还是算了。”莫泽洋说，“还是别让程秋生气了，那家伙心眼小得很，知道了又要跟你闹。小望，你们要好好在一起。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不，泽洋，我不会让你把一辈子都赔进去。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必须由我来承担。”许林望说着就要往外走。
“啪嗒。”扣动扳机的声音响起。
“等一等，小望。”莫泽洋叫住了许林望。
许林望回头看向莫泽洋。
莫泽洋已经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干什么？！”许林望立刻哭出了声。
莫泽洋说：“小望，我早就知道，你不计后果地计划这一切，即使事情败露，即使程秋跟你彻底恩断义绝，你也要这么做，就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下去。”说着说着，莫泽洋流下了眼泪，“但是，我不想让你的人生就这样被毁掉，更不想让你死。小望，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我死不足惜。”
“泽洋，你先把枪放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许林望哭着说，“我求你了，你把枪放下……”
“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放弃为我顶罪。也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有继续活下去的信念。小望，别为我伤心。你妈妈的死，我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就让我用命来偿还吧。我这一生无牵无挂，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泽洋，不要！我求你了，你别……”许林望已经泣不成声。
“小望，活下去吧，为了我，活下去，永远都不要放弃生的希望。”莫泽洋流下了两行热泪，“你要和程秋幸福快乐地在一起，我会在天上祝福你们。”
“砰”地一声，莫泽洋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枪。
“不！泽洋！”
莫泽洋死了。
许林望扑到莫泽洋的尸体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莫泽洋，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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