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楼》慕容惜飞

7、七 我要你与我合作!

　　〈七〉

　　赵祯拉着他的手走到窗旁，指向窗外：“惜朝，你看外面。”

　　顾惜朝望向窗外，又望了望赵祯，抿着嘴并不出声。

　　赵祯微微一笑，抬头望天：“惜朝，你既然来到京师，想必已经对京师的局势有所了解。诸葛神侯有四大名捕，还有金风细雨楼做后防，又深得当今皇帝的信任。而权相蔡京除了手下的一帮助他为恶的文武大臣，更收拢了六分半堂。势力与诸葛半斤八两。而方小侯方应看近来也是十分活跃，听说他已经与玲珑公主定亲，就快做了驸马。势力是一天天坐大。”他望向顾惜朝，一片肃然：“你当日进京，是投靠了傅宗书，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今日你以白玉楼为根本，要东山再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凭你和萧无痕要想和那些人斗，想要在京师站住脚，只怕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而要面临的凶险更是难以想象的。”

　　顾惜朝默然，脸上神色变了几变，终于道：“我知道会有很多困难，也会有很多想象不到的危险，可是，我已经选择便只有做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没有别的路可走。而且，”他望着窗外，俊秀的脸上一片决然，“我的心愿未了，壮志未酬，不这样做，我今生便永远只能一事无成，枉费了十年苦学，一身本事。路我已经选择，我就一定要走下去。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势在必为，若有阻拦，神阻杀神，佛阻弑佛。”

　　顾惜朝离开窗口，走到桌旁：“师父你刚才说要我助你……”

　　赵祯含笑望着他：“刚才正阳和月儿不是已经说了我的身份了么，不过只有这一个身份是不够的，我既然要你助我，当然会给你一个合理满意的答复，我的真实身份也应该让你知道。算来当朝徽宗皇帝应该是我的叔父。而我就是当今太子的堂兄康王。”

　　顾惜朝眼中一片疑惑：“那你又……”

　　赵祯早已料到他要说什么：“你一定是要问为什么堂堂皇亲竟然会在天魔宫里做什么令主。世上的事难说的紧那，你不也一样在天魔宫里学了一身武功。当初你若答应了宫主的要求，以你的资历成就当不在无玉之下，可是你却选择了离开。我也是一样，如果没有大姐，我早已不在人世，又如何会有什么康王。”

　　他看着顾惜朝：“无痕为皇帝治好顽疾，虽然使他答应饶恕你以往的冒犯之处，但是你得罪了这么多人，不但诸葛正我他们不会容你入朝，就是蔡京也会想尽办法铲除你。那个皇帝昏庸无能，对蔡京信任有加，加上对你已有成见，你纵然在京师立的住脚，入朝的机会也是渺茫的很啊。当日我们有缘做师徒，今日又能够在京师相会，才是天意。你要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正封侯拜相，只有先助我得到帝位。”

　　顾惜朝望着他，早已被他的话惊住，半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师父，你可知道你这番话，当年已经有人对我说过。可是我却落得身败名裂，更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成为我的终身之憾。如今想不到我会听到同样的话。”

　　赵祯正色道：“我知道，可是我和他不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丞相，凭几个江湖宵小就妄想篡位，夺我大宋江山。而你只不过是他拿来牺牲的一颗棋子，而我却是太祖的嫡系后人，又有天魔宫为基础，如今天魔宫宫主萧无玉也是我的晚辈，我可以动用天魔宫的一切人力财力，今日的你也非当日的顾惜朝。加上我们之间的情分，你与无痕之间的情分，师傅怎么可能会像傅宗书那样对你？师傅若不当你是自己人，又怎么肯一见面便对你说出这么大的秘密。”

　　他叹了口气，为顾惜朝拂去眉间乱发：“何况，师父一向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你不相信师父么？”

　　顾惜朝脸色变了变，却还是任由师父的手为自己拂去乱发，神色恍惚了一下，心里竟有着说不出的熟悉，说不出的伤心，说不出的心酸，只叫了声：“师父。”一时却说不出别的话了。

　　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已经成为回忆的日子。

　　那时练武功累了，师傅也是这样为走到他面前的他拂去汗水，对从小没有父亲的他来说，那时的日子虽然单调却无疑是最快乐的日子了。他甚至都要答应老宫主的要求永远留在天魔宫，不再出去闯荡，只为留住这种幸福的日子。

　　直到师傅忽然失踪，天魔宫里的人都不肯告诉他师傅去了哪里，而他却怎么也无法得知究竟出了什么事。那么久的日子以来，他本以为是再也见不到师傅了。如今竟然像做梦一样。

　　赵祯望着顾惜朝，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已经成功说动了他，拍拍他的肩，正要说什么，忽然转向门口，笑道：“你到了。”

　　话声刚落，门口已经转出一个浓眉大眼，满脸英气的蓝衫少年，垂首道：“义父，我师傅有信传来，命天英来送给义父。”

　　赵祯点点头，接过蓝衫少年手中的信，却拉住顾惜朝的手：“惜朝，师父给你引见一个人，他是我的义子，叫蓝天英，天英，这就是义父经常对你说的我唯一的一个徒儿顾惜朝。”

　　看着二人相互见礼，赵祯拆开手中的信，看完之后手掌一揉，信已经成了碎沫，他望着顾惜朝：“惜朝，师父本来打算带你去见几个人，现在有一件事要我去处理，你先和正阳他们回楼里去，我改日再和你细说。”他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递给顾惜朝，“这是我康王府的令牌，你带着它，可以随时到王府找我。遇到官府中人，他也可以帮你省却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顾惜朝点点头，俯身行礼，赵祯笑着扶起。望着他们三人离开，赵祯收起笑容，问蓝天英：“使者在哪？”

　　蓝天英恭声道：“天英已经让他们在城外山庄等候王爷。”

　　赵祯点点头，似乎对此安排十分满意，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