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强制绑定的换乘规则（无限流）》清暑益气汤

90、白塔保卫战（29） 程

　　程煜华这回沉默了很久，最终选择主动转移话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马马虎虎。”
　　“这回答可不够清楚，不像你对搭档的风格~”插科打诨了这么久终于守株待兔到手，迟迟不由得挺直了身。
　　“吱呀”一声，清新的空气涌进了囚室。有人靠近。
　　“守的挺严的，没必要嘛，我们就是叙叙旧。”月关关似笑非笑的嗓音很好辨认，可内容却令迟迟提起了心，“失血过多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我带她去兜兜风，一会儿就还。”
　　要分开我们？迟迟醒觉，立马不顾形象地抱紧了本就在一旁的程煜华：“要走一起走！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骗我怎么办？”
　　对方佯装伤心地叹了口气：“凭咱俩两个之间的情分你也信不过吗？可他这会儿可是真走不了了。”
　　不用他说，迟迟已经惊恐地察觉到程煜华身体的不听使唤。以往但凡碰到就极其紧绷的肌肉完全松弛下来，这半天也没听到他回敬一句。
　　唇边被抵上一颗微凉的球状物。
　　“放心，他只是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相信老朋友。”
　　意识到当前局面的被动，迟疑片刻，迟迟张嘴吞了进去。还没来得及下咽，一杯液体又递了过来：“干吃味道不太好，喝口水送服一下。”
　　迟迟摇手推开，扯着嗓子干噎了几下才勉强吞下：“免了。”
　　“怎么。怕我下毒？”声音还带着点调笑。
　　谁知迟迟根本没打算给他面子：“嗯。”
　　“唉，”对方长叹了口气，“我有点伤心，突然想静静。”
　　说话间，迟迟的双眼朦朦胧胧地有了光感。又等了没多久，视力居然恢复了！
　　能看清后迟迟第一时间扭头找程煜华。还好没被搬走，只是半坐在地上，睁着眼，双手却垂在身边。
　　迟迟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放着晚餐的小木桌旁，大拇指顺着碗沿抹了半圈，食指又在指腹上碾了碾。自行感受了一下后半跪在程煜华身边，抬手去捏他的脸颊肉。
　　完蛋，居然真的中招了！迟迟盯着程煜华完全没有反应的腮帮子暗忖，无视掉对方的眼神，起身反手就是一肘子正对月关关的喉咙，却又在触碰到的前夕停住。
　　“不还手？”感知到脖子上的约束环依然在起作用，迟迟的心情坏到了极点，莫名染上了程煜华那种不顺眼就动手的习性。
　　月关关换了一张迟迟没见过的脸，可一笑起来还是熟悉的让人手痒痒的味道，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轻轻擦过迟迟的肘尖：“进步飞快，看来水平见长！”
　　迟迟木着一张脸，并没有收回手臂：“你阴我。”
　　月关关耸了下肩：“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我不过是想公平地跟你做个交易。”
　　“公平？”迟迟低头看了眼依然动弹不得，半阖着眼皮的搭档，不置可否。
　　“没办法，我打不过他。”月关关这点和之前给迟迟留下的印象一样，做事理性在先，绝不逞强或者搞大男子主义，该认怂就认，干脆极了。
　　迟迟也没进一步追问打自己脸：“要去哪儿？”
　　“放心，不远，最起码在这颗药失效之前我们就可以谈完。”月关关笑眯眯地说。
　　在人家的地盘自然身不由己。一路沉默着穿过重兵把守的走廊，迟迟不由得眯起了眼：牢房外居然有这么多狱卒！还是清一色的哨兵！自己之前可从来没有听出来，可程煜华为什么也没有提醒呢？这样的话，之前自己构思的越狱计划大概是要胎死腹中了。
　　不在牢房中的月关关表现出了迟迟预想中“典狱长”这个身份应有的样子：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举手投足一板一眼，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标准。他稍稍领先迟迟半个身位，半押送半引导地将她带向了螺旋向上的石梯口。
　　无言地向上攀爬了一层又一层，一级又一级，在迟迟的耐心即将告罄的当口，他们终于爬到了顶层。守在门口的士兵在月关关的示意下拉开了厚重的石门，猎猎寒风扑到了迟迟的脸上。
　　二人依次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完全开放的开放式瞭望台，被改造成了露天阳台一样的临时休息处。这休息处并不那么舒服，过高的高度和四面透风的处境使得北方白塔的人员并不怎么愿意来到这里休闲放松。自然，这里也就成了众所周知的私下交易台。
　　瞟了眼守在门外的卫兵见怪不怪的眼神，迟迟开始了试探型进攻：“堂堂典狱长，谈点私事儿也要哼哧哼哧爬这么多层，看来这空中监狱也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
　　月关关的笑容颇有几分莫测高深：“庄迟迟上尉，我能给你临时解毒剂，自然无所谓你要搞什么小九九。放心，我们已经对你在第一师的脱逃行动进行过系统评估，整座空中监狱都做了特别设计，奉劝你不要‘灵机一动’。”
　　迟迟的脸色有些难看，这夹枪带棒的一番回应没透露出多少其他信息，只能看出月关关的自信。等一下！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是否掌控整座空中监狱的问题，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
　　月关关没关注迟迟的心思浮动，顺手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上面似乎刻有浅浅的浮雕。手腕一抖，弹出一支烟：“要吗？”
　　迟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知怎得招来了月关关一笑。他倒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又从侧面的内侧胸袋中摸出了一个同样银色质地的打火机，小巧的长方体，顶部的开关是一只振翅的鹰。
　　“啪嗒”一声，火苗跃动在他的指尖，迟迟默默地看着月关关点燃了烟后就这么夹在指尖，看起来并不打算抽。
　　迟迟眨了眨眼，只见他变魔术一般又弯腰从露台角落处掏出了一瓶酒！无语地瞅着这人认真地将抽出来的石砖又一丝不苟地原样推回去，她有点忍无可忍了：“你到底想干嘛？”
　　月关关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转身坐在了露台边缘唯二的一张石墩子上。这里有两个石墩子相对而立，中间被一张粗粗打制而成的石桌分开，桌面两端各放着一只方形玻璃酒杯，相对于这里整体粗犷的风格有些许违和。
　　月关关旁若无人地落座，拔瓶塞，倒酒：“需要我说‘请’吗？”
　　迟迟有些摸不着头脑。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表演什么！怀抱着这种心思，迟迟倒也没怎么跟他杠，沉默地落了座。
　　“整座空中监狱，这个观景台是我最常来的。”月关关边倒酒边微笑，“也没来这里多久，却已形成了习惯。”
　　“风景不怎么样。”迟迟瞟了眼外面，这里能够发现，整座空中监狱就是一座类哥特式的尖头高塔，建在北方白塔城市群的西北角。两人所在的这一侧并不是靠近城市的一边，居高临下，只能看到脚底暗无天日的深渊。这座塔竟建在悬崖的边缘！
　　“也许吧”月关关不在意地笑笑，“我只是在这里提醒自己，退一步便往往粉身碎骨。”
　　迟迟目光诧异：“你难道不考虑方向吗？盲目乱撞，肯定要摔跟头吧！”
　　月关关停顿了一秒，笑容真实了许多：“果然。我们的想法总是不一样。”手上将其中一只倒满酒的杯子朝迟迟推了推，“抱歉，这里有些冷。喝一口暖和一下。”
　　迟迟沉默着摇头。月关关倒也不意外：“还是个乖孩子。”不等迟迟搞清这里面是感叹多一些还是嘲讽多一些，他突然将径自燃烧的香烟一指头摁进了刚刚推给迟迟的酒杯中！
　　“噌”地一声，杯中燃起一团赤色的火焰，在液面上方熊熊燃烧！
　　双手踞案，迟迟刻意停了下有点僵硬的脖颈。
　　“别紧张~”月关关兴致盎然，手指点了点石案，示意迟迟看杯中液面下端。
　　这次迟迟没顾上维持形象，眼睛瞪得溜圆：以液面水平线为界，上方是熊熊火焰，下部却正在逐渐凝结成幽蓝的冰晶！冰火仅一线之隔，却又和谐共存。
　　将已经到嘴边的惊叹硬生生咽了回去，迟迟抬眼与月关关对视：“什么意思？”
　　月关关摊手，笑得洒脱：“一个小魔术，博君一笑。”
　　迟迟下意识眯起了眼，大脑本能开始迅速飞转。见迟迟一时未做出应对，月关关伸手拿过还在升腾火焰的玻璃杯，突然一个反手将其倒扣在了桌上！
　　“轰”的一声，杯子中的冰与火在此情况下突兀碰撞，直接将石桌桌面炸开了一道裂缝。瞪着摇摇欲坠的石台，迟迟眼神一利：“你们要反！！！”
　　“噌”的一声，一柄青石剑转瞬间就架到了迟迟的脖子上。迟迟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典狱长，这种软脚虾的货色真的有用？”之前守在门边的“护卫”俨然换了一副样子，斜着眼睛，突然间已匪气尽露。
　　“你是压根不给我考虑的时间呀！”后知后觉的迟迟咬着牙强行扯动嘴角。
　　月关关的笑就从容多了。他甚至还做了个和第一个副本时别无二致的鞠躬邀请：“欢迎参加北方白塔起义军，我们必让您宾至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