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咖啡店的新面孔 交心后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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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开了，第一次彻底交心后，之后便如胶似漆般粘在一起，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第一个情人节，苦中有甜，却甘之如饴。她们喜欢平淡，仪式感要有，但隆重与否，向来按需而定。
韩夏更喜欢给许一做她爱吃的东西，而许一则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心意——把工资卡交到韩夏手里，变相将自己连同经济大权，一并托付给了她。
她指着那张小小的银行卡，认真叮嘱：“朵朵，银行卡交给你，里面都是我自己赚的钱，你记得花。具体怎么花我不管，只一条，别为了钱委屈自己、辛苦自己。”
韩夏心里五味杂陈，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般待她——不管是父母，还是亲人朋友，她能收到点滴善意就已满心感激。因为她深知，安全感这东西谁不需要？旁人的善意，给你了是人情，不给是本分，别管是父母还是恋人，谁也没有责任和义务一直给予她安全感 ，所以她可以自己去辛苦打工，却从没张口跟许一寻求过帮助。
她起初跟许一在一起，单纯只是喜欢她，却不想许一回馈给她的竟是这样一份厚重的安全感。她手里拿着许一给她的银行卡，忽然有种前行路上不再是她一个人，而是多了一个人跟她一起分担，跟她一同奋斗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特别美好，特别心安。
她刚刚心定，看到许一眼周淡淡的乌青，又免不得担心起来，她趴在她肩头，手指摆弄她硬的出奇的耳朵，说：“花花，你也不许太辛苦，你要出事的话，我……” 她顿了顿，把到了嘴边的“我会没命的”咽了回去，怕吓到对方，只轻声补道，“我会很、很、很伤心的。”
都说耳朵硬的人有主见，许一的耳朵就硬得像块小钢板。韩夏偏要较劲，揉来捏去，说来也怪，只要她一捏，许一的耳朵就会悄悄软下来。
剩下的情人节时光，就在两人的腻歪与互诉衷肠中度过。期间，韩夏给许一煲了一锅乌鸡汤，慢炖许久，肉质鲜美、入口即化，连骨头都炖得软烂。许一看着乌漆嘛黑的鸡肉，满心迟疑，却拗不过女朋友的“威逼利诱”，顶着心理障碍，喝了满满好几碗。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吃着老式爆米花，看起了爱情电影。许一打开袋子时，韩夏吓了一跳，弯腰撩开鬓边碎发，疑惑地问：“你怎么买这么多？”
许一淡淡解释：“那爷爷年纪大了，大冷天在室外一包一包卖得卖到什么时候？反正也不贵，我就都买了。”顿了顿，她眼眸亮了下，像刚通电的小灯泡，“而且啊，我对他的手摇炉更感兴趣，我多买些，也能多问他几个问题。”
韩夏抓起一把放进嘴里，香脆可口，又问：“你问手摇炉干嘛？”
“嗯，就突然有个想法，还没成型，等有结果了再告诉你。”许一说道。
这次韩夏懂事的没有追问，她相信，往后许一有什么事，都会主动跟她说；若是不说，便是时机未到。
睡觉时，韩夏没要特殊服务。都说开了，更不需要靠某种行为来证明许一是在乎她的，是爱她的。
她半趴许一身上，紧紧抱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心里平静安稳，这才是最大的满足感。原来最能感受爱的方式不是占有对方的身体，放纵情欲，而是这样简单的拥抱。
不过一夜之间，两人恍若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一起吃饭、一起出门。许一把韩夏送上公车，再骑着小青赶往咖啡店。为了配合韩夏的上班时间，她特意提前了出门。
咖啡店开门尚早，许一刚驶进院子，就发现角落里有个瘦弱的姑娘在来回徘徊。姑娘看着十八九岁的样子，大冷天里衣着单薄又老气——一件薄款棕色短款羽绒服，一条宽大的蓝色牛仔裤，脚下是一双泛黄的帆布鞋。虽说过了年气温回升，可这几天风刮得正来劲，在室外呆久了，还是蛮冷的。
许一停好电动车，手里拿着一个超大的保温壶，里面泡得是韩夏特意跟齐馨讨要的茶药包。
北方春日里的天气如果不刮风就是风和日丽，如果刮起风来，就像是整个世界在发疯，群魔乱舞。
韩夏看这天气，相当警觉，操起电话就给齐馨打了过去。美其名曰是给她拜年，其实拐弯抹角要茶药包。她这伎俩不被齐馨戳破才怪，就听她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我俩同学近三年，你都没给我拜过年，今年一拜年就是为了许一，真是重色轻友！”
韩夏在电话这头直翻白眼，心想：怎么了？我本来就是重色轻友啊！
韩夏这次直接买了个保温壶，专门给许一带茶喝，晚上回家也按头给她灌水喝。几天下来，许一觉得皮肤都水润了。大风天也没什么不适感。可面前这姑娘穿的这么少，站在院子里受着嗖嗖刮来的西北风，久了定然会感冒。
许一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姑娘身上那股无助又强撑的劲儿，让她心有不忍。她走上前，语气温和地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有些拘谨，不知所措的样子，她鼓起勇气问：“我想找这家店的老板。姐姐，你认识他吗？”
许一不做她想，点点头。
女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喜上眉梢，赶忙确认并恳求：“真的？姐姐，你能带我去见老板吗？我想学做咖啡。我，我特别喜欢咖啡。”
许一有些为难，她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想了想说道：“我先带你进去，这里太冷了，时间长要感冒的。具体的，等你见到老板，自己跟他谈吧。”
女孩点头如捣蒜，不停鞠躬感谢许一。
许一拿出门卡，在门禁上刷一下，带着女孩进了咖啡店。
“老板得等一会儿才能下来，现在没到营业时间，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她说着，指了指门口的座位。安顿好她后，便径直去到她工作的地方：咖啡烘焙室。
她拿出昨天画的手稿，继续完善细节，她要在今天下班前，把手稿设计好，传给师父苏庆峰。
她坐下来，一边画画改改，一边偶尔抬头，望向玻璃窗外的女孩儿。女孩儿规规矩矩的坐着，一动不动。许一放下心来，店里机器设备多，她要是乱走碰坏什么东西，张舅舅肯定会心疼的跳脚。她想到昨天韩夏说老张扣的要命，仔细想想还真是。
她在烘焙室里忙碌着，时而起身查看咖啡豆，称量，确定体积，时而回到图纸上校对她设定的模型尺寸。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许一忽然想起那女孩儿，赶忙抬头看过去，发现她依旧坐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许一不禁皱起眉，能清晰感受到女孩儿身上的紧张与拘谨。她心有不忍，倒了一杯热水端了过去。女孩儿的眼睛不算大，瞳仁却亮得惊人，屋里暖气足，她冻得煞白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润，细腻紧致的皮肤上，绒绒的汗毛在晨光里尽显青春稚嫩。
女孩儿感激地接过杯子，双手紧紧捂着杯身取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许一没再多说，转身回到烘焙室，却拿起手机给老张打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老张慵懒的声音，像是刚睡醒：“喂，许一啊？什么事？你到了？吃没吃饭？没吃的话等会儿，我起来做好叫你。”
他一股脑儿地问着，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这人抠门是真的，护短也是真的。
许一语气略显僵硬，隐晦地提醒他时辰不早了，碍于对方是长辈兼老板，不便直说，只淡淡道：“张舅，我吃过了。你什么时候起床？店里来了个小姑娘，已经在楼下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老张瞬间清醒，声音都变得清晰：“哈？什么姑娘？来干嘛的？”
“她说想学做咖啡，想见你。你快点起来，别让她再等了。”许一说道。
“哦，哦，等下啊，我收拾收拾就下来。”老张连忙应道。
许一放下手机，抬眸望向姑娘的背影，愣了几秒，便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没过多久，老张梳洗完毕、穿戴整齐，面露疑惑地走到女孩儿对面，轻声问道：“姑娘，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找我有事？”
女孩儿看着眼前衣品出众、温文尔雅的男人，紧张得嘴唇发抖，声音发颤：“嗯，是的，老板。我想学做咖啡，您收下我吧，我可以不要工资的。”
老张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许一，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他慢悠悠地转回头，冲姑娘温和一笑：“姑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学做咖啡吗？”
女孩儿诚恳地说道：“我想做咖啡师，可是我没有经验，没有咖啡店愿意要我；报班学习的话，学费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这话涉及自己的窘迫，能说出口，已是鼓足了勇气。
老张听她一说，佩服的点点头，他见多识广，知道年轻时的自尊心最是强烈，这般剥去自尊主动上门求一个机会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思考片刻，又问：“你为什么想做咖啡师。”
一提到自己的理想，女孩儿眼神里立马恢复了神采，绘声绘色地说：“老板，我之前在快餐店打工，店里也卖咖啡，我觉得做咖啡师特别酷，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老张被这单纯且真诚的样子逗笑了，随即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还上学吗？”
女孩儿赶忙道歉：“老板，不好意思啊，我连名字都没说。我叫王晴，今年十九岁，我已经工作两年了。”
老张和许一同时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就听王晴赶忙解释：
“我家在农村，考不上大学就要辍学。我高中毕业后就跑出来打工了。因为学历不高，只干过服务员的活。
我听说，外号是Y市最好，最专业的咖啡馆。所以想来求您，收下我吧，我真的可以不要工资的。”
老张面露难色：不收吧，这孩子确实可怜，人也实在；收吧，她年纪太小了，想法又有些天真，仅凭“酷”就想做咖啡师，未必能坚持下来。
一旁的许一明白老张的顾虑，不好直接插话，只觉得王晴勇气可嘉，态度诚恳，她拿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快速给老张发了条消息。
老张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他打开屏幕，是许一的消息：
“张舅，不然收下？给她个试用期，试用期合格留用，不合格劝退？”
老张面色平静，心里却早已盘算妥当。许一说得有道理，店里如今确实人手不足，招王晴也未尝不可。只是她年纪小，吧台里的鹏鹏几人又都是高高壮壮的男生，不像许一，个子高、常年习武，气场足，没人敢轻易冒犯；王晴这样一个干巴精瘦的女孩子，恐难适应。
可再多顾虑，老张也不忍拒绝——单凭这份勇气，就该给她一个机会。
老张安排王晴第二天上岗，小姑娘偏不，主动申请当天就来帮忙。不会做咖啡，就帮着打扫卫生。老张拗不过她，又于心不忍，便给她开出了正常员工的工资，实习期一个月。
王晴开心极了，真挚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两颊隐约的高原红，更添了几分淳朴。她热情得挡都挡不住，老张无奈，只好同意她当天就开始工作。看着她身上单薄不合时宜的衣服，老张有些为难，便叫许一过来，带王晴去换身工作服。
或许因为最初跟她接触的人就是许一，王晴天然对这个清冷帅气的姐姐很有好感。库房里，许一找出最小尺码的工作服递给她，可穿上后依旧又肥又大。王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许一笑了笑，看着她身上的常服，小声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穿工作服呀？”
许一淡淡道：“我只在烘焙室工作，不用在吧台接待顾客，所以不用穿工作服，就算穿，也是烘焙师的大褂或专用围裙。”
“那烘焙师是做什么的呀？”王晴又问。
许一边整理凌乱的库房，边答道：“把咖啡生豆烘焙成熟豆。”
王晴依旧不解，又不好意思再追问，皱着眉默默琢磨。许一捕捉到她的疑惑，想了想，用通俗的话解释：“你可以把咖啡生豆比作花生，烘焙就像炒花生。”
王晴哦声，这么一说，形象多了，很好理解了。
许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宽大的工作服穿在她身上，显得不伦不类，原本挺精神的小姑娘，竟有点像中年大姨。她忽然想起街口有家老牌缝纫店，老板专做私人服装定制，和龙舅舅关系很好，她曾跟着龙舅舅去过一次，老板很有内涵，两人虽话不多，却印象不错。许一忍不住开口提醒：“这套衣服你穿着太大了，街口有家缝纫店，老板手艺很好，你可以去改改。”
王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工作服，虽然肥大，质量却很好，衣料厚实板正，透着咖啡师的专业感——这是她工作两年以来，穿过质量最好、最有设计感的衣服，就连自己的私衣，也比不上。可她囊中羞涩，每个月赚的钱，除去房租和吃喝，大部分还要寄回家里补贴家用，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改衣服。
她慢慢低下头，脸颊连带着脖子都羞红了，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许一顿了几秒，大概猜到了她的顾虑，语气笃定地试探道：“我带你去，我跟老板关系还不错，他不会收你钱的。”
她这般说，不过是想打消王晴的顾虑——改衣服的花费不多，就算老板收钱，她也会悄悄垫付。她只是不忍看着这个努力又淳朴的姑娘，因为这点小事为难自己。
王晴抬眸看向许一，清冷的面容，精致的五官，眼底却似盛着星光，熠熠生辉，仿佛无论生活多艰难，总有坚持下去的勇气与动力。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咖啡店的新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