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用处 他们不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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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之后，沈司清随便找了本书，撑着脑袋看了起来。
刚才公仪家的家仆派人过来通知他们，再过半刻钟就可以出发，到时候会把常竹还给他们。
“你说你姨母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了常竹啊？”沈司清眼睛盯着书上的字，脑子里却全是跟书本无关的事。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公仪翎的回答，边往桌子对面看去。
只见公仪翎正趴在桌子上，双臂重叠垫在脸下，侧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沈司清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双手攥紧书页，在心里大骂了好几声变态。
“清清指尖都红了，好可爱。”公仪翎伸出手，戳了戳沈司清用力的手指，像是在玩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一根一根地勾住。
“果然是有病，”沈司清翻了个白眼，弹开公仪翎的手后视线重新放回到书上去，“我手指在用力当然是红的……”
公仪翎倒是不在乎沈司清冷淡的态度，自说自话起来：“清清很喜欢看书吗？那等你任务结束，我们成婚之后，书房要不要扩大一些？这样我画画的时候也能看到你。”
“随你。”这人怎么已经开始想这么离谱的事了，沈司清试图压下自己的无语，敷衍应付着。
“哦对！清清想要捏泥人的话，我们还可以自己在后院也砌一个窑。”
“行。”
“清清还喜欢荡秋千，现在老宅的那个秋千只能坐一个人。到时候我做一个大一点的秋千，我们两个一起荡！”
“OK。”
“嗯？”
沈司清抬头，扯起一个假笑：“就是好的意思。”
她想低头继续看书，公仪翎却变得更加滔滔不绝起来：“清清不喜欢妖怪，那我们就少接点降妖司的活；清清想看雪的话我们还可以去北边住一段时间……”
“公仪翎，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清清的事我当然都记得。但是之前每次轮回都得装不知道真的好麻烦哦。”
公仪翎的眼神刺得沈司清有些心虚，因为她都快忘了自己说过想看雪的事。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看雪。
第一次这么说，是因为她觉得只有他们二人的时间太安静了，想要听点声儿而已。第二次这么说，也只是她因为应激，脑子有些混乱。
她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说话声音都变得有些闷闷的：“以后别记这些了。”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就是别记了……”当然是因为他们不会成婚，更不会有以后。
所以别记了，公仪翎。
没用的。
*
一行人在公仪府的大门口前集合的时候，唯独方昭屹迟迟没有来。
“倒是没想到小何掌柜也是只半妖，”封樾抱着臂，一边等，一边嘴上没停过，“你们说我们这算不算运气好啊，这么罕见的半妖这一路上遇到俩。说不定这预示着我们这次的考核会很顺利呢。”
在场的只有沈灵玥附和了一句：“大概是吧。”
“昭屹过来了。”檀风吟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把视线看向了从宅子里匆匆跑出来的少年。
方昭屹肩上背着自己的行囊，手中握剑，另一只本该空余的手中却多了一张叠起来的纸。
他二话不说地走到了沈司清的面前，将信纸递了过去，脸色有些不好。
“这什么啊？”沈司清一边接过信纸，一边开着玩笑，“难不成是世子给我的情书？”
她展开信纸，上面竟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亲爱的司清姐姐，等我来接你。
——何礼”
署名的后面，还跟了个眨眼睛的笑脸图案，很明显是何礼画上去的自画像。
确实也算是情书了，不过是何礼留下的。
“什么意思？何礼人呢？”封樾一向爱看热闹，他在沈司清接过信的时候就把脑袋凑了过来想要一起看，结果就看到句不明所以的留言。
“跑了。”方昭屹黑着脸，盯着看信的沈司清，“天没亮就跑了。”
“呵呵，这也没办法嘛。”沈司清尴尬地笑了两声，重新将信折好，想先收起来。
方昭屹抢过信纸，随手撕成碎片后可能觉得没解气，又浪费了一张火符直接把纸给烧成了灰。他对着沈司清有些愤愤道：“你还想把着信留着？都是你这一路上对他太好了才会被他盯上。”
“那还不是他太狡猾了。”沈司清想到方昭屹已经多久没对她这样恶狠狠地说过话了，果然这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行了，之后路上大家就小心点行事吧。”檀风吟出声将话题引入正轨，“之后常竹也和我们一同前往绥庆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公仪前辈允许他与我们同行，但既然前辈这样做了，那应该可以证明常竹是值得相信的。”
其实因为常竹暂时要和沈司清他们同行，小吉祥被送回了常竹的船上，和其他的妖怪们呆一起等主人回来。
幸亏如今公仪家的家主是喜欢搞些新奇玩意儿的公仪照琴。她并不像公仪家中其他那样古板，还向沈司清和常竹承诺，看在那一船的妖怪从未害过人，可以放它们一马，并同意让船停靠在由公仪家看管的码头上。
没有小吉祥陪伴的常竹显然觉得有些无聊，他呆在没有太阳直射的角落里，蹲在地上跟花草在玩，对这边大家的讨论一点关心的都没有，仿佛大家在讨论的不是他。
说他不在意吧，倒也不完全是。
察觉到沈司清的视线后，常竹抬了头，露出了个有些可爱的笑。
沈司清觉得他那样子有些好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就像在看自家小猫玩泥巴一样，笑得有些宠溺。
“在看什么？”公仪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到了沈司清身边，顺着沈司清的视线看去，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对着她的耳朵轻笑了一声，低声问：“清清不是问为什么公仪照琴这么轻易就放常竹走了吗？”
“为什么？”
“因为他对公仪照琴来说派不上用场。”
“什么意思？”
“猫妖除了长得不那么吓人以外，没什么本事。要是身上没有公仪照琴所需要的东西，她自然没那个闲工夫多看两眼。”公仪翎的话像在含沙射影，“换而言之，他大概只有能逗清清开心这一个用处。
听到这话的沈司清有些后怕，她抓住公仪翎的衣袖想要问个明白：“那如果常竹派得上用场的话，那是不是会被公仪前辈大卸八块啊？”
沈司清这个反应显然不是公仪翎想看到的。他有些赌气地背过身：“这次可是我帮你说服公仪照琴让常竹陪我们去绥庆的，清清可不能总想着他。”
“哎呀我没那个意思。”没办法，为了让公仪翎不发疯捣乱，沈司清不得不哄上两句，“我这不是担心攻略任务完不成嘛。”
公仪翎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得寸进尺，特别是对沈司清。见沈司清拉下脸来哄自己，他心里高兴的同时，还想着提更多的要求。比如让沈司清即便要攻略常竹，也必须时时刻刻脑子里想着他；比如攻略完成就立刻把人甩了然后跟他成婚……
不过好在檀风吟开始催促着大家继续赶路，不然听到公仪翎这些要求，沈司清肯定会气得给他一脚。
常竹会变在晚上变成猫这件事，除了沈司清以外的人还是在离开了公仪本家后的第一晚上知道的。
虽然从泗安到绥庆的路程已经很近了，但这一路没什么村镇，一伙人只得又过上天为被地为席的生活。
常竹就这样在太阳落山之后，华丽变身，成了一只和小吉祥长得差不多的小猫。
“啊！小猫咪！”一个叫出声的是封樾，他夸张地把常竹捞进怀里，想要大吸一口。
不过好在常竹溜得快，一溜烟就跑进了沈司清怀中，盘成个圈趴了下来。
方昭屹在一旁皱起眉，看了看一脸失望的封樾，有看向了沈司清，忍不住吐槽：“好诡异。”
封樾问：“哪儿诡异了？”
“你们还记得他不久前是个人吗？”方昭屹死死盯着沈司清，仿佛话是对她说的，“还是个男子。”
“哈哈，是哦。”沈司清有些后知后觉，她试着把常竹从怀里放下去，但常竹的爪子死死扒在沈司清身上，就是不肯松爪。
“他大概是，有些内向。”沈司清背上起了些汗都没能把常竹从身上拿下来，只得作罢，“今晚就让他睡我身边吧。”
“哼！”
沈司清被身边突然发出的动静吓了一跳。
只见公仪翎恨恨地背过身，双手抱臂侧躺下去开始装睡。
自从和沈司清说开了之后，公仪翎演都不想演了。平日里大家说话时，他的注意力只会放在沈司清身上，连假笑也懒得给任何人，特别是沈司清的攻略对象。
他刻意地发出了很大的动静来表现自己的不满，嘴里还在喃喃着“狡诈”二字，明显就是在骂常竹。
“呃，今晚我来守夜吧，等半夜的时候再换封樾。”檀风吟打断几人，主动承担起新一轮的第一次守夜。
“那就辛苦檀大哥了。”沈司清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常竹已经在她怀里睡熟了过去，害得她也有些困了，“灵玥，我俩也睡吧。”
趁着常竹睡熟，沈司清最后还是把他挪到了自己的包裹上，心里想着的明天得想办法给他做个猫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