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烬》花间遇

32、救赎之殇——生辰快乐（22） 千里春何晚

　　天剑山庄

　　“诛杀白衣教之事中，天剑山庄少主白玉功不可没，特奉陛下旨意，赐丹书铁券一张，黄金万两，官窑瓷器一对儿，宝剑一柄……”

　　“草民携家眷谢主隆恩，”白鹤鸣和沈柔带着天剑山庄众人齐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吧，白庄主，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内监大老远跑一趟，真是辛苦了。”白鹤鸣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了内监手里道，“不成敬意，还望内监收下。”

　　内监笑眯眯地看着白鹤鸣，把红包收了起来。

　　等内监走后，白鹤鸣和沈柔对视一眼：“这小子，出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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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没到啊？”沈柔站在天剑山庄门外，一脸翘首以盼，玉儿写信说今天就到，这马上午时了，怎么还没到啊？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沈柔往前走了两步：“来了，来了。”

　　她满脸笑意地看着马车来到门口，停了下来，马车的帘子掀开，一双白嫩的手先伸了出来，沈柔赶紧走到马车边就要扶那人。

　　这时，一张促狭的笑脸看着沈柔道：“阿姐，这么想我啊~”

　　沈柔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无语道：“怎么是你？”

　　沈凝从马车上跳下来道：“哎哎哎，阿姐，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哼~不陪你的影司大人，来天剑山庄干嘛？”沈柔越想越觉得有阴谋，她这妹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想干嘛？

　　“哎呀，还不是想你了吗？我亲爱的姐姐~”沈凝的声音肉麻地让沈柔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切，我还不知道你。”

　　沈凝嘿嘿一笑，抱着沈柔的胳膊道：“小玉儿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爹、娘，我们回来啦！”白玉赶着马车，兴奋地喊道。

　　沈柔立马上前，脸上又挂上大大的笑，沈凝一脸无语，阿姐啥时候学会变脸了。

　　马车停下，阿珂从车上下来。

　　众人全都行礼道：“恭迎圣女~”

　　阿珂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喊众人起身。

　　白玉也走上前道：“还是叫阿珂吧。”

　　白鹤鸣瞪了他一眼：“今时不同往日，别没大没小的。”

　　白玉对着阿珂摊了摊手，表示没办法了。

　　在众人的簇拥下，阿珂坐上了天剑山庄的主座，她感觉十分不自在，吃饭也没之前香了。

　　呆了没几天，便和白玉向白鹤鸣和沈柔告辞，往西去了。

　　沈凝本来就是想来看看圣女是什么模样，把小玉儿迷得都不知道回家了，看到后只觉得俩人甚是般配，又在天剑山庄混了几顿饭后，抵不住粘人的影司大人，亲自过来把她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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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原来沙漠是这样的。”阿珂和白玉坐在黄沙上，看落日。

　　“嗯，看着这样的景象，感觉心情都开阔了。”白玉扭头看着阿珂，感觉这样的生活，真好，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不然晚上会很冷的。”

　　“好。”

　　俩人起身，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家客栈，运气真好。

　　“大漠客栈？这名字，还挺贴切。”

　　走进客栈，小儿就来俩人身边招呼了：“两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然后再上点儿你们店里的特色菜。”

　　“好嘞，客官稍等。”

　　白玉和阿珂来到空座上坐下，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

　　没想到荒凉的沙漠客栈，竟也有不少人。

　　此时，账房的开好房间给白玉送房牌，却愣住了：“圣女，白公子？”

　　阿珂扭过头，也愣了一下，这不巧了吗？

　　“郝勇？原来你们在这儿开店。戚舵主，不对，戚老板呢？”

　　“我去喊他。”他乡遇故知，郝勇也很开心，赶紧去喊人了。

　　阿珂还奇怪，喊人怎么去后厨了，结果就看到戚寒川掂着大勺子就跑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与之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圣女，白公子，你们来了。”

　　阿珂点点头，指着勺子问道：“你这是？”

　　戚寒川摸摸头，笑得不好意思：“我爹以前在酒楼干大厨，我从小耳濡目染，也会做一些菜，沙漠招不来厨子，我便自己来了，你们等着，我做几个拿手菜出来，咱们吃着再说，郝勇，先给圣女和白公子上好酒。”

　　说完又着急忙慌地跑下去做菜了。

　　阿珂和白玉对视一眼，对戚寒川很是佩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能放下一切，过来开店做菜，真不是一般人啊！”

　　“嗯，真不愧为玄武舵主，他当为大丈夫。”

　　真别说，戚寒川做菜还真不错，比得上很多酒楼的大厨了。

　　在沙漠深处的小客栈，他们吃饭喝酒，聊了很多很多，戚寒川和郝勇都喝多了，白玉和阿珂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阿玉，你说我们死后也会变成星星吗？”

　　“会吧。”

　　每当我们抬起头看星星时，说不定星星也在看自己，那样可能就不会感觉孤独了吧？

　　“阿玉，这一年过得好开心啊，如果前面十七年的苦是为了遇到这么好的你，我就觉得不苦了，反而甘之如饴。”

　　“阿珂，你是最好的，我做任何事都是因为你值得，就算你没受那么多苦，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所以不要这么想，是他们的错才导致你受了这么多苦，不过坏人已经死了，以后你会一直一直快乐、开心、无忧无虑~”

　　“阿玉，你看，下雪了呢？”

　　“嗯，好美啊~”

　　“好美~”

　　“阿玉，可以祝我生辰快乐吗？”

　　“今天是你的生辰？”

　　“嗯。”

　　“我都没准备礼物，你等我一会儿。”

　　“不用了，你陪着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阿珂眼睛含笑看着白玉，“阿玉，我本来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可是我遇见了你，这一年过得真快啊，真是舍不得。”

　　“嗯，真的太快了，阿珂，等我们回去就成婚吧！”

　　阿珂看着星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阿玉，对不起，将来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我快要死了。”

　　“什么？阿珂，你说什么？”

　　“阿玉，不要伤心，我的身体从练成蛊毒之体时，便注定只能活到十八岁。”

　　“我们去找大夫，阿珂，你会没事的。”

　　“阿玉，没用的，你不要伤心，等我死了，就把我埋到雪山下吧，我脏了一辈子，希望圣洁的雪山能把我身体里的脏血洗刷干净。”

　　“你胡说什么？你是最干净的，阿珂，我们去找大夫，好不好？”

　　“不要伤心，阿玉，你要好好活着，带着我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阿珂的眼神开始涣散，她喃喃道：“活着……真好！”

　　白玉紧紧地抱住阿珂，不知所措，只是不断地喊着：“阿珂，阿珂……”

　　“其实今日也是我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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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按照阿珂所说，把她埋在雪山下。

　　他一个人回到了天剑山庄，无论何人询问，他都是说：“阿珂喜欢雪山，所以她在雪山不回来了。”

　　每年除了夏季，其他时间他都会来到阿珂的墓前，陪阿珂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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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台上，司命星君与扶洛还在下棋，这么多天下来，司命看起来平静了一些，他蹙着眉毛，在思考应对之法，认真之后，他输的棋子越来越少，他知道自己现在再着急也没用，不如集中精神下棋，早日赢过扶洛，让紫微星君赶紧放他出去。

　　司命宫里，方觉躺在床上，还没醒，他周身闪烁着雷电的光泽，噼啪作响，好似雷电在悄悄给他洗筋伐髓一般。

　　凌霄真君拿着手中的东西，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第三条了，有了这个，女儿就不用一直躺着了……

　　没有司命星君和方觉阻拦，这一世很顺利地拿到了，他相信下一世也会一样顺利，南柯的命簿他早已准备好，只需再等十八天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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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像雪白的羽毛，又似飘飞的柳絮，在空中舞出一段优美的舞蹈。

　　青阳城的道观外，有一片桃树林，此时雪花与桃花共舞，仿佛编织了一个如梦似幻的场景，让人沉醉。

　　有一个老头拎着酒坛笑呵呵地坐在桃树下喝酒，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腰间挂着个缺了口的酒葫芦，发须全白，却偏要扎个小辫，辫梢还系着根红绳。

　　老头看起来很老了，眼睛却跟孩童一般，又亮又无暇，眼中仿佛藏着无数星辰，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此时他看着远处桃树下的襁褓，眼神显得神秘莫测。

　　“千里春何晚，桃花雪里开。一切皆是缘法啊~”他又拿起葫芦，饮了一口酒，随后起身，向着襁褓走过去。

　　襁褓中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不哭不闹，伸着手好似在抓雪玩，老头过来的时候，她的睫毛上粘了一片雪花，她用力地眨巴眨巴眼睛，雪花融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眼角浮现一滴泪，晶莹剔透的泪，看着甚是楚楚可怜。

　　老头看着这娃娃，叹了口气，伸手把娃娃抱了起来，娃娃好奇地看着老头，好像在思考他是谁？

　　“南柯，好久不见。”

　　娃娃听到这个名字，咧开嘴笑了，仿佛对这个名字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