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蛊入心2》海盐鱼丸

37、香港 飞机降

　　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时，已是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广播里交替响起粤语、普通话和英语，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港式茶餐厅的烟火气，一切都带着鲜活又陌生的热闹。

　　高三（3）班的同学们排着队走出机舱，刚踏上廊桥，就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哇，这就是香港啊！”“比电视上看的还热闹！”“快拿手机拍照！”有人举着手机对着窗外的停机坪猛拍，有人对着航站楼里的指示牌好奇张望，还有人已经开始念叨着要吃云吞面、烧腊饭、鸡蛋仔，整个队伍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的欢喜声一路没停。

　　沈司南推着行李箱走在队伍中间，许祭紧紧跟在他身侧，小手攥着自己的背包带，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四周。不同于同学们的兴奋雀跃，沈司南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柔和的舒展。他很少有这样彻底放松的时刻，没有任务的牵绊，没有危险的预警，身边是朝夕相处的同学，身旁是安心依赖的少年，连空气里的喧嚣，都变得格外悦耳。

　　“司南，香港的天好蓝啊。”许祭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指尖还指着窗外远处的天际线。
　　“嗯。”沈司南侧过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抬手轻轻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喜欢这里吗？”
　　“喜欢！”许祭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和你一起，哪里都喜欢。”

　　旁边的陈杬祝恰好听见，笑着凑过来打趣：“许祭，你这嘴是抹了蜜吧？天天跟沈司南撒糖，甜死我们了！”
　　绫司司也跟着笑：“就是就是，我们这一路都快被你们俩齁到了！”
　　许祭的耳朵瞬间红了，往沈司南身边缩了缩，小声反驳：“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司南轻轻瞥了陈杬祝一眼，嘴角却藏着淡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了许祭的肩膀，护着他避开过往的人群。

　　跟着老师办完入境手续，取完行李，一行人刚走到航站楼的出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身形高挑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的等候区，手里举着一张写着“高三（3）班”的纸牌，眉眼温润，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他的身边还停着一辆印着学校标识的大巴车，司机师傅正笑着朝他们挥手。

　　“那是学校安排的接待人员吗？”有同学小声问道。
　　班主任张老师眯着眼睛看了看，笑着摇摇头：“不是，那是司南的朋友，特意来接我们的。”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就看到了他们，眼睛一亮，抬手朝沈司南挥了挥，迈步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从容，气质温润，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又隐隐透着几分干练，走到近前时，先对着张老师微微躬身，礼貌地打招呼：“张老师好，我是白苌，是沈司南的朋友，特意来接大家。”

　　然后，他才转向沈司南，原本温润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熟稔，抬手轻轻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好久不见，沈司南，终于舍得出来走走了？”

　　沈司南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彻底舒展开，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这是从出发到现在，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放松：“好久不见，白苌。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白苌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旁边的许祭身上，眼神温和下来，“这位就是许祭吧？司南跟我提过你。”
　　许祭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司南，见沈司南点头，才小声喊了一句：“白苌哥哥好。”
　　“真乖。”白苌笑着应了，又看向围在一旁、满眼好奇的同学们，朗声说道，“各位同学好，我是白苌，在香港生活了几年，今天就由我来当大家的向导，带你们好好逛逛这座城市。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吃第一顿正宗的港式大餐，好不好？”

　　“好——！”同学们齐声欢呼，眼里的期待更浓了。他们早就好奇，沈司南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朋友，如今见白苌温润有礼，又这么贴心，心里的好奇瞬间变成了好感，纷纷凑过来和他打招呼。

　　“白苌哥哥好！我是陈杬祝！”
　　“白苌哥哥，香港最好吃的云吞面在哪里啊？”
　　“白苌哥哥，我们能去迪士尼吗？”

　　白苌耐心地一一回应，记着每个人的名字和诉求，温文尔雅的样子让同学们越发喜欢。沈司南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白苌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当年他在香港执行一次特殊任务时，受了伤，是白苌救了他，两人因此相识。这些年，他们虽不常见面，却一直有联系，这次学校确定来香港秋游，他随口跟白苌提了一句，没想到白苌立刻揽下了接待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坐上大巴车，白苌坐在前排，拿着话筒，开始给大家介绍香港的风土人情。“香港分为岛、九龙、新界三部分，我们今天住的酒店在尖沙咀，属于九龙，交通很方便，楼下就是星光大道，晚上可以去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他的声音温润好听，讲解得细致又有趣，从香港的历史沿革到特色美食，从热门景点到小众打卡地，再到一些出行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全都讲得明明白白。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举手提问，车厢里的气氛格外热烈。

　　沈司南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许祭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白苌提前准备好的港式奶茶，小口抿着，脸上满是满足。奶茶的甜度刚刚好，茶味醇厚，奶香浓郁，是正宗的港式风味。沈司南看着他的样子，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蔓延全身。

　　大巴车穿梭在香港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林立的高楼大厦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复古的唐楼夹杂在现代建筑之间，外墙的涂鸦和斑驳的印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街道上车水马龙，双层巴士、叮叮车、出租车穿梭其中，粤语的叫卖声、汽车的鸣笛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成一首鲜活的城市交响曲。

　　同学们趴在车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手里的手机快门按个不停，恨不得把所有美景都记录下来。“哇，是叮叮车！”“看那个大楼，好高啊！”“还有李小龙的雕像！”

　　大概四十分钟后，大巴车停在了尖沙咀的一家星级酒店门口。酒店地理位置绝佳，出门就是弥敦道，步行几分钟就能到星光大道和维多利亚港。白苌提前帮大家订好了房间，两人一间，沈司南自然和许祭住一间，陈杬祝和绫司司住一间，男生们则按学号分配，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大家先把行李放进房间，休整半个小时，然后我们在酒店大堂集合，去吃晚餐！”白苌站在酒店大堂，笑着说道，“晚餐我订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港式茶餐厅，保证让大家吃到正宗的香港味道。”

　　“好！”同学们欢呼着，拿着房卡直奔电梯。沈司南和许祭的房间在十五楼，是一间双床房，采光很好，窗外就能看到不远处的街道。许祭一进房间，就跑到窗边，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嘴里不停念叨着：“司南，你看，下面好多人啊！还有卖小吃的！”

　　沈司南把两人的行李箱推到衣柜旁边，打开空调，又倒了两杯温水，走到窗边，递给许祭一杯：“慢点看，别摔了。”
　　许祭接过水杯，小口喝着，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香港真热闹啊，比我们那里热闹多了。”
　　“嗯，这里是不夜城。”沈司南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轻声说道，“等吃完饭，我们可以去星光大道走走，看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好！”许祭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沈司南的衣角，“白苌哥哥人真好，还特意来接我们。”
　　“他一直都很好。”沈司南笑了笑，想起当年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当年我在香港受伤，是他救了我。”
　　许祭的眼睛瞬间睁大，担忧地看着他：“你又受伤了？严不严重？”
　　“早就好了，没事了。”沈司南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道，“都过去了。”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同学们陆续来到酒店大堂集合。白苌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人到齐了，便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吃大餐！”

　　茶餐厅就在酒店对面的一条小巷里，名叫“老友记茶餐厅”，门脸不大，却挂满了各种荣誉牌匾，门口还排着长队。白苌提前打过招呼，老板特意留了位置，一行人跟着他走进去，瞬间被里面的烟火气包裹。

　　餐厅里坐满了食客，有人在看报纸，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埋头吃饭，粤语的交谈声、餐具的碰撞声、后厨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有氛围。墙上挂着老式的香港电影海报，桌上摆着红白格子的桌布，复古又温馨。

　　老板是个热情的香港大叔，见白苌带着一群学生来，笑着迎了上来：“白生，好久不见！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是啊，李叔，都是我的学弟学妹，今天麻烦你了。”白苌笑着回应。
　　“不麻烦不麻烦！”李叔摆摆手，指着菜单，“随便点，今天我给你们打八折！”

　　同学们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瞬间犯了选择困难症。“云吞面、烧腊饭、菠萝油、蛋挞、流沙包、干炒牛河、鲜虾云吞、豉油鸡……太多了，都想吃！”

　　白苌笑着帮大家推荐：“第一次来，一定要尝尝招牌的鲜虾云吞面，云吞里包的是整只大虾，皮薄馅大；还有烧腊双拼，烧鹅和叉烧都做得一绝；干炒牛河是必点的，镬气十足；甜品的话，蛋挞和流沙包一定要试，甜而不腻。”

　　在白苌的推荐下，同学们点了满满一大桌菜。很快，菜品就陆续端了上来。鲜虾云吞面汤色清亮，云吞洁白饱满，咬开就是一只Q弹的大虾，面条劲道爽滑；烧腊双拼色泽诱人，烧鹅皮脆肉嫩，蘸上酸梅酱，解腻又鲜香，叉烧肥瘦相间，甜咸适中，入口即化；干炒牛河油光锃亮，河粉劲道，牛肉鲜嫩，带着浓郁的镬气；蛋挞外皮酥脆，内馅嫩滑，奶香浓郁；流沙包轻轻一掰，咸蛋黄流沙就流了出来，香糯可口。

　　同学们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看着眼前的美食，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哇，这个云吞面也太好吃了！”“烧鹅皮好脆啊！”“流沙包绝了！”“这才是正宗的港式味道！”

　　赞叹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吃得不亦乐乎。许祭拿着小勺，小口吃着蛋挞，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边吃一边对沈司南说：“司南，这个蛋挞好好吃，你也尝尝。”说着，就把自己咬了一小口的蛋挞递到沈司南嘴边。

　　沈司南没有犹豫，张口咬了下去，奶香和蛋香在嘴里蔓延，确实好吃。他看着许祭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心里甜甜的。白苌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很少见沈司南这样温柔的样子，从前的沈司南，总是带着一身的疏离和沉重，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如今，身边有了许祭，有了这群同学，他终于像个普通的少年，有了属于自己的温暖和欢喜。

　　“慢点吃，不够再点。”白苌笑着说道，又给身边的张老师添了一碗汤，“张老师，您尝尝这个例汤，是今天的老火靓汤，莲藕排骨汤，很滋补。”
　　“谢谢，谢谢。”张老师笑着接过，喝了一口，赞不绝口，“味道真好，比我们那边的汤更浓郁。”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同学们肚子吃得圆滚滚，脸上满是满足。结完账，白苌看了看时间，笑着说：“现在才七点，天色刚暗下来，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正好，我们步行过去，就当消食了，好不好？”

　　“好！”同学们立刻响应，纷纷起身往外走。

　　从茶餐厅到星光大道，只需要步行十分钟。一路上，同学们沿着弥敦道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广告牌林立，有卖珠宝的，有卖化妆品的，有卖服装的，还有各种特色小店，热闹非凡。街边的小吃摊飘着诱人的香味，鸡蛋仔、鱼蛋、咖喱牛腩、港式奶茶，引得同学们频频驻足，白苌索性带着大家买了一些，边走边吃，格外惬意。

　　许祭手里拿着一串鱼蛋，蘸着甜辣酱，小口吃着，另一只手被沈司南牵着，生怕他在人群里走丢。沈司南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鸡蛋仔，热乎乎的，外皮酥脆，内里软糯，带着浓郁的奶香，他时不时喂许祭一口，自己也吃一口，两人的身影在霓虹灯下交叠，温馨又美好。

　　走到星光大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果然名不虚传，对岸的香港岛灯火璀璨，林立的高楼大厦亮起了五彩斑斓的灯光，中环广场、国际金融中心、太平山顶的凌霄阁，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像一串镶嵌在维多利亚港岸边的明珠。海面上，渡轮穿梭其中，灯光在水面上摇曳，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星光大道的地面上，刻着无数香港电影人的手印和签名，从李小龙、成龙到张曼玉、梁朝伟，同学们一个个找着自己喜欢的明星，兴奋地合影留念。“看，是李小龙的手印！”“我找到成龙大哥的了！”“还有周星星的！”

　　白苌带着大家走到星光大道的观景台，指着对岸的景色，给大家讲解：“对面那栋最高的大楼，是国际金融中心，高420米，是香港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旁边那个像莲花一样的建筑，是香港会议展览中心，1997年香港回归祖国的大典，就是在那里举行的……”

　　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手里的手机和相机忙个不停，对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猛拍，有人还开启了直播，和远在老家的家人朋友分享这美丽的景色。

　　“司南，你看，夜景好美啊！”许祭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忍不住感叹道。
　　“嗯，很美。”沈司南站在他身边，轻轻揽着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脸上，比夜景更美的，是他眼里的星光。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许祭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憧憬。
　　“会的。”沈司南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还会一起来，不止香港，还有很多地方。”

　　许祭的脸颊瞬间红了，抬头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好！”

　　旁边的陈杬祝和绫司司拿着相机，对着他们俩拍了一张又一张，陈杬祝笑着说：“你们俩别撒糖了，再撒，维多利亚港的水都要变甜了！”
　　绫司司也跟着笑：“就是，快过来，我们一起拍大合照！”

　　沈司南和许祭相视一笑，走了过去。同学们立刻围了过来，白苌和张老师也加入其中，大家站在观景台上，背后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齐声喊着班级口号：“万般结局，皆为自渡！”

　　“咔嚓”一声，相机定格下这美好的瞬间，少年们的笑脸，璀璨的夜景，还有彼此之间的温暖，都被永远地记录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张老师看了看时间，笑着说：“同学们，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先回酒店休息，明天还有更精彩的行程呢！”
　　“好！”同学们虽然有些不舍，却也知道该休息了，纷纷收拾好东西，跟着白苌往酒店走。

　　回去的路上，同学们依旧兴致勃勃地聊着天，讨论着明天要去的地方。有人想去迪士尼，有人想去海洋公园，有人想去太平山顶，还有人想去逛铜锣湾和旺角。白苌笑着说：“大家的愿望我都记下来了，明天我们先去迪士尼，后天去海洋公园，中间穿插着逛铜锣湾和旺角，保证让大家都能玩到！”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点了。同学们和白苌、张老师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沈司南和许祭回到房间，许祭立刻跑到床上，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今天拍的照片，一张张翻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今天好开心啊，司南，蛋挞好吃，鱼蛋好吃，夜景也好看。”

　　沈司南走进浴室，放了一盆热水，然后走出来，对许祭说：“别躺着了，过来洗澡，洗完澡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迪士尼。”
　　“好！”许祭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等许祭洗完澡出来，沈司南已经把床铺好了。许祭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水汽，看起来格外乖巧。沈司南拿起吹风机，让他坐在床边，温柔地帮他吹头发。吹风机的暖风呼呼地吹着，沈司南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动作轻柔，许祭靠在他腿上，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嘴里还小声哼着歌。

　　吹完头发，沈司南也去洗了澡。等他出来时，许祭已经躺在被窝里，手里拿着手机，看着今天拍的合照，嘴角还扬着笑意。沈司南关掉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然后躺在另一张床上，看着许祭的样子，轻声说：“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嗯。”许祭放下手机，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看着沈司南，“司南，今天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沈司南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以后会更开心的。”

　　许祭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沈司南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又看了看窗外依旧璀璨的灯火，心里格外平静。他拿出手机，给白苌发了一条信息：【今天麻烦你了。】
　　白苌很快就回复了：【跟我客气什么？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好好玩，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沈司南看着信息，嘴角扬起一抹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同学们就陆续起床了。酒店的自助早餐格外丰富，有港式的烧卖、虾饺、凤爪，有西式的面包、牛奶、煎蛋，还有各种水果和饮品，同学们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早餐，大巴车早已在酒店门口等候。白苌穿着一件休闲的卫衣，看起来更年轻了，见大家到齐了，笑着说：“今天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香港迪士尼乐园！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同学们齐声欢呼，声音里满是期待。

　　迪士尼乐园位于新界大屿山，从尖沙咀过去，需要坐地铁转迪士尼专线。白苌带着大家坐上地铁，迪士尼专线的车厢格外有特色，车窗是米奇头的形状，座椅上印着迪士尼的卡通人物，扶手也是米奇的样子，同学们一上车就兴奋地拍照，仿佛已经进入了童话世界。

　　四十分钟后，大家终于来到了迪士尼乐园的门口。远远就看到了标志性的睡公主城堡，城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粉色的外墙，蓝色的屋顶，尖尖的塔楼，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门口的广场上，米奇、米妮、唐老鸭、黛丝等卡通人物正站在那里，和游客们合影留念，周围满是孩子们的欢笑声。

　　同学们瞬间被这梦幻的场景吸引，欢呼着跑了过去。白苌提前帮大家买好了门票，一行人顺利入园。一进园，就仿佛走进了一个童话王国，美国小镇大街、探险世界、幻想世界、明日世界、玩具总动员大本营，各个园区风格各异，充满了童趣和奇幻。

　　“我们先去玩什么？”同学们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先去坐过山车！”
　　“我要去见米奇！”
　　“先去睡公主城堡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