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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马上甜 沈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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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里的慌乱像一团乱麻,房门紧闭着,里面安安静静,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陈杬祝轻轻拍着门板,绫司司蹲在门边小声安抚,同学们围站在后面,个个脸色发白,既不敢大声喧哗,又忍不住替里面的人揪心。
沈司南站在门前,指尖抵着木门,平日里沉稳的眼神第一次覆满慌乱,他放轻了声音,一遍遍地轻声唤:“小祭,开门,我不聊了,我们不说了。”
门内终于传来一声极轻、极哑、带着哭腔的回应,声音碎碎的,像被揉烂的棉絮:
“……不要管我,你们说你们的。”
许祭不想打断大家,也不想让所有人因为他而停下,可他真的撑不住了。
每多听一件事,每多知道一次沈司南拿命去赌,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遍。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崩溃,会失控,会把所有恐惧全都喊出来。
黄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再看看眼前一脸倔强的沈司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有些事,再痛也必须说出来。
有些真相,再残忍,也该让所有人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沉重、刺骨、让全场瞬间死寂。
“你们知道……百草枯吗?”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沈宅瞬间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连呼吸都被冻住。
百草枯。
无药可解。
喝下去,就是等死。
同学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黄文,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顺着脊背往上爬。
黄文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他红着眼,声音嘶哑破碎,几乎是吼着说出了后半句话:
“司南当初……被人贩子逼的,喝了一瓶。”
“一整瓶……百草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空气凝固。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同学们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还带着慌乱的议论声,此刻彻底消失,连一丝抽噎都没有,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静得可怕。
有人捂住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有人眼睛瞪得发酸,眼泪毫无意识地往下掉,却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百草枯……
一整瓶……
被逼迫……
沈司南……
这几个词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炸得他们魂飞魄散,浑身发冷。
就在所有人都僵住、说不出话、连思考都停止的瞬间。
沈司南却轻轻抬起头,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后怕,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理所当然。
他看着黄文,看着满屋子惊呆的同学,声音很轻、很淡、很平静,却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我不喝,给那些孩子喝吗?”
“他们逼我选。
要么我喝,
要么,他们给几十个孩子灌。”
“我是大人,我死了没关系。
他们不能。”
轻描淡写。
云淡风轻。
好像喝下去的不是无药可救的剧毒,只是一杯普通的水。
黄文再也撑不住,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失声痛哭。
这个见过无数生死、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心疼,他痛,他恨自己没能早点赶到,恨自己让这个少年承受了这世间最残忍的折磨。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疼……你知不知道那有多绝望……”黄文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直到这时,死寂的沈宅才终于爆发出压抑到极限的哭喊与议论。
“一瓶……百草枯……无药可解啊……”
“他是为了孩子……他是自己选的死路啊……”
“那些人贩子还是人吗?!他们怎么能这么逼他!!”
“他居然还这么平静……‘我不喝,给孩子喝吗’……他怎么能这么伟大……”
“我不行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女生们已经崩溃,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眼泪汹涌得止都止不住。
男生们红着眼眶,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麻木,却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痛。
所有人都在哭,都在抖,都在被这残忍到极致的真相狠狠撕裂。
“他那时候才多大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明明可以不喝的……他明明可以自保的……”
“可他选了自己死,换孩子活……他怎么这么傻啊……”
“百草枯……喝下去就是慢慢等死……他那时候有多害怕……有多疼……”
“他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从来没提过一个字……”
“他每天和我们一起上课、笑、闹、写作业……我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议论声、哭喊声、抽噎声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沈宅,悲伤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所有最痛的事,以为自己已经承受了所有震撼,可直到此刻才明白,沈司南扛过的苦,受过的罪,走过的死路,远远超出他们所有的想象。
陈杬祝靠在墙上,眼泪无声滑落,她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绫司司早已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她从没想过,那个安静温和的少年,居然有过这么九死一生的经历。
系统01的蓝光疯狂闪烁,电子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短路:“宿主大大……呜哇……宿主大大……01不知道……01什么都不知道……”
唐国强和宋岚等警察全都别过头,红着眼眶,强忍着眼泪。
那是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任务,是他们最痛、最自责、最无力的一天。
他们赶到时,沈司南已经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却还在笑着安抚身边吓得发抖的孩子,说:“没事,哥哥不疼。”
沈司南看着满屋子痛哭的人,轻轻皱了皱眉,像是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难过。
他只是做了他觉得最该做的选择。
用他一条命,换几十个孩子的命。
很划算。
房门内,一直安静的许祭,终于传出了压抑到极致、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崩溃的、绝望的、再也撑不住的哭。
他知道这件事。
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他这辈子最黑暗、最恐惧、最无助的日子。
他守在病床前,看着沈司南一点点被剧毒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地哭,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那是他离永远失去沈司南最近的一次。
沈司南猛地转头,看向那扇门,眼神瞬间慌了,所有的平静全都崩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慌乱。
“小祭……”
他想开门,却又不敢,只能隔着门板,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此生最温柔的恳求: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好好的,我还在,我一直都在。”
屋内的哭声,却越来越响。
沈宅里,同学们的议论还在继续,每一句都扎着心疼,每一声都含着泪水。
“他救了那么多人,可谁来救他啊……”
“他明明也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孩……”
“我现在才知道,他能站在我们面前,能和我们一起上学,是多么不容易……”
“他是用命,一次又一次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啊……”
黄文抹掉眼泪,看着沈司南,声音沙哑又坚定: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勇敢、最温柔、最傻,也最伟大的人。”
沈司南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他不怕死,不怕痛,不怕百草枯的剧毒,不怕三楼跳下的重伤,不怕刀插心脏的危险。
他唯一怕的,是屋内那个哭到崩溃的少年。
是那些孩子眼里的恐惧。
是他守护的人,受一点点伤。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却干净的脸上,也洒在满屋子痛哭的人身上。
悲伤还在蔓延,心疼还在继续,可所有人心里,都刻下了一个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
沈司南。
一个用自己的命,一次又一次,照亮别人黑暗的少年。
沈宅里的哭声还黏在空气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许祭在房间里压抑的呜咽隔着门板断断续续传出来,听得每个人心都揪成一团。黄文靠在墙边抹着眼泪,同学们红着眼眶僵在原地,空气里全是化不开的心疼和酸涩。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特别设置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沈司南专门留给被救孩子们的专属铃声,温柔又安静。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沈司南手里的手机上。
他指尖微顿,接起电话,原本还带着一丝紧绷的声线,在下一秒瞬间放得极轻、极软、极温和,像初春融化的雪,没有一丝刚刚经历剖白的沉重,只剩下全然的温柔: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稚嫩又清脆的小孩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又藏着满满的担心,几乎响彻了整个安静的沈宅:
“哥哥!!我没事啦!!”
“昨天晚上你来救我,你有没有事啊?!你有没有受伤?!”
一句话落下。
满屋子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他又去救人了?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在他刚刚承受了那么多回忆的折磨时,在他明明满身旧伤、连身体都没养好的时候——
他又去了。
沈司南却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声音轻得能滴出水,耐心得不像话,完全没有提自己经历了什么,只一遍遍安抚:
“没事,哥哥没事。”
“你没事就好啦,好好休息,听话。”
“哥哥有空了,就去见你,好不好?”
孩子立刻开心地用力回答:
“好!!哥哥要早点来!我给你带糖!!”
“嗯。”沈司南轻轻笑了一声,那是今天最真实、最轻松的一个笑,“乖。”
电话挂断。
“嘟……嘟……”的忙音响起。
沈宅里没有一点声音。
下一秒——
所有人再也绷不住,集体崩溃大哭。
哭声压抑又汹涌,女生们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男生们红着眼眶别过头,眼泪无声砸在地上;陈杬祝和绫司司紧紧抱在一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连系统01的蓝光都一暗一明,发出小小的、带着哭腔的电子音。
他们刚刚才知道他喝过大半瓶百草枯,知道他从三楼跳下,知道他心脏旁挨过刀,知道他为了孩子捅过自己……
所有人都以为,那些都是过去的事。
可直到这个电话打进来他们才猛然惊醒:
他从来没有停止过。
从来没有。
白天是和他们一起上课、写作业的普通高中生,
晚上,就拿命去换别人的平安。
黄文看着沈司南,这个一向硬朗的警官,眼泪彻底决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疼又慌,几乎是吼出来:
“你昨天晚上去救他,一对七啊!!”
“七个人!!你一个人!!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我怕……我是真的怕啊!!”
“我怕我赶过去,就看不到你了!!”
一对七。
赤手空拳,面对七个亡命之徒,去救一个被拐的孩子。
在所有人都熟睡的深夜。
在他满身旧伤的身体上。
在他连好好休息都做不到的时候。
同学们彻底炸开,慌乱、心疼、恐惧、崩溃的议论瞬间掀翻了整个屋子。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们都在睡觉,他却在一对七拼命?!”
“他刚刚还在跟孩子说没事……他怎么可能没事啊!!一对七怎么会没事!!”
“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伤?!到底还要拼多少次?!”
“他刚接电话的时候那么温柔……我真的受不了了……他明明自己才最需要被照顾啊!!”
“他连昨天晚上救人都不告诉我们……连许祭都不知道对不对?!”
“许祭还在房间里哭……他要是知道昨天晚上司南又去拼命了……”
“我们为什么现在才知道……我们为什么什么都帮不上……”
“一对七啊……那是会死人的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一次次把自己扔进地狱里……”
“他给孩子的永远是‘没事’,给我们的永远是‘我很好’,可他自己呢?!他疼不疼啊!!”
哭喊、议论、抽噎、慌神的声音混在一起,整个沈宅都被巨大的心疼和恐慌包裹。
所有人终于彻底明白——
沈司南不是“曾经”伟大。
他是每时每刻,都在拿命伟大。
他不是神,
却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
为陌生的孩子,
孤身一人,对抗全世界的黑暗。
屋子里的哭声和慌嚷还没散,空气里全是又酸又烫的心疼,黄文红着眼眶还在喘粗气,同学们一个个抹着眼泪、红着眼圈,连站着都浑身发僵。
沈司南看着满屋子哭成一片的人,愣了两秒,原本紧绷的眉眼忽然松了下来,有点无奈又有点无措地轻咳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回了那个平时好脾气、爱糊弄事的普通高中生。
他皱了下鼻尖,轻轻摆手,声音清亮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还伤心上了,干什么啊。”
“搞什么啊,都别哭了。”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伸手理了理自己有点皱的校服衣角,仿佛刚才那个被曝出喝百草枯、跳楼、一对七拼命的人根本不是他。下一秒,他直接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得像下课后约饭:
“走走走,喊许祭一起去吃饭。”
“再不吃都凉了,别在这儿哭了。”
一句话砸下来。
整个沈宅瞬间卡壳。
前一秒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同学们,集体僵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表情一半心疼一半懵,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沈司南这是……强行转移话题,哄人呢。
而且还是用最直男、最少年、最欠揍的方式。
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声,硬生生被憋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紧接着,屋子里爆发出一阵又哭又笑、乱七八糟的嚷嚷声。
“沈司南你……你气死我了!”
“刚哭到一半你喊我们去吃饭?!”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们在心疼你啊!”
“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啊!刚说完一对七你就去吃饭?!”
女生们捂着嘴,眼泪还在掉,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又气又笑又心疼,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男生们红着眼眶,也跟着挠头偷笑,刚才沉重得喘不过气的气氛,被他这一句“去吃饭”硬生生搅得破了防。
“他真的永远这样……天大的事,一句‘吃饭了’解决。”
“刚才还在说生死,下一秒就开饭,我真的服了他了。”
“明明是他最惨,结果现在反过来哄我们……”
大家一边小声嘀咕议论,一边偷偷抹掉眼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生气吗?气。
心疼吗?疼。
可看着他这幅故作轻松、硬撑着装没事、只想让大家别难过的样子,谁也狠不下心再哭再闹。
沈司南没管大家乱糟糟的吐槽,径直走到许祭的房门口,指尖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软,带着只有对许祭才有的耐心:
“小祭,出来吃饭了。”
“别闷在里面,我没事,真的。”
“大家都在,一起吃点东西,嗯?”
房门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轻轻的、小小的挪动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悄悄拉开一条缝。
许祭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却乖乖地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应了一个字:
“……好。”
看见许祭出来,同学们瞬间围上去,七嘴八舌地换了语气,再也不提那些吓人的事,全都努力笑得轻松:
“许祭终于出来啦!”
“走啦走啦,吃饭去!沈司南请客!”
“不许再哭啦,再哭眼睛该肿了!”
屋子里的沉重彻底散了,心疼还在,却被一层暖暖的、少年气的热闹裹住。
大家一边走一边偷偷笑,小声议论着沈司南这教科书级别的“转移注意力大法”。
“他真的超会装没事……”
“明明自己才最需要休息,结果喊我们吃饭。”
“嘴上嫌我们哭,其实是怕我们难过吧……”
“嘴硬心软第一名。”
黄文站在后面,看着一群少年少女吵吵闹闹的背影,也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英雄,却第一次见把生死都轻描淡写,只拿一顿饭来哄住所有人的小孩。
沈司南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乖乖跟着队伍的许祭,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极浅的安心。
他不怕疼,不怕死,不怕任务凶险。
只要身边的人不哭、不慌、好好吃饭、好好笑,
就够了。
而走在前面的同学们,一边偷笑着吐槽,一边在心里悄悄下定决心:
以后,
他守护世界,
他们守护他。
从每一顿饭开始。
沈宅里的沉重终于被烟火气冲得干干净净,许祭被沈司南牵着手,眼圈还是红红的,但情绪已经安稳了不少,乖乖坐在他身边小口喝着温水。同学们围坐成一圈,桌上摆着零食和水果,刚才的痛哭与心慌,慢慢变成了暖融融的安静,每个人脸上都少了几分慌张,多了几分踏实。
沈司南看着身边不再低落的许祭,又扫了一圈眼前放松下来的同学们,忽然弯了弯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清爽又少年气的笑,完全褪去了刚才所有沉重的模样,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会闹会笑的高三男生。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明亮又轻松:
“对了,明天不上学。”
“要不要一起去郊游啊?去郊外那边的草坪,晒太阳、吃东西、玩游戏,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屋子瞬间亮了。
同学们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刚才还带着泪痕的脸上立刻炸开笑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
“好——!!”
“太棒了!早就想出去玩了!”
“我要带零食!我带薯片!”
“我带蛋糕!我带饮料!”
原本还有点低沉的气氛,瞬间被这一句邀约炸得热闹翻天,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少年人该有的鲜活与热闹,再也没有刚才的心疼与沉重,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许祭也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司南,小声跟着点头:“我也去……我要和司南坐一起。”
沈司南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更温柔了:“好,都依你。”
站在一旁的黄文看着这热热闹闹的画面,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也跟着凑过来,挠了挠头,露出一点孩子气的期待,笑着朝大家挥挥手:
“那……带我一个呗!”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郊游!我帮你们拎东西、看包、烤肉,保证不打扰你们玩!”
同学们瞬间哄然大笑,立刻拍手叫好:
“好啊好啊!黄警官一起来!”
“人多更热闹!”
“有警察叔叔在,我们更安全啦!”
黄文被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屋子里的气氛彻底轻松到了极点,暖融融的,像晒够了太阳的春风,舒服又安心。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边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沈司南那些又好笑、又好哭、又让人佩服的小事。没有人再刻意提那些生死瞬间,只是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细节。
一个男生先笑着开口,语气里全是佩服:“你们知道吗?上次月考,沈司南前一天晚上还在出任务,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直接来考试,照样考了年级第一。”
“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熬夜复习了,他就说‘睡了’,现在我才知道,他哪里是复习,他是去救人了啊!”
同学们立刻炸开,纷纷笑着起哄: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夜没睡还考第一,是人吗?”
“原来学霸的秘密是……熬夜救人?”
沈司南被说得有点无奈,轻轻挑眉:“碰巧而已。”
许祭立刻小声补充:“不是碰巧,司南很厉害的。”
大家看着他一本正经维护沈司南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笑着说:“还有上次体育课,我跑步摔倒了,沈司南跑过来扶我,我碰到他胳膊,他明显顿了一下,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弄疼他了,现在才明白……他那是旧伤又疼了吧。”
“可是他一句都没说,还问我有没有事,扶我去医务室,全程都特别温柔。”
说到这里,大家的语气软了下来,笑着笑着,又多了几分心疼,却不再是沉重的那种,而是暖暖的、细碎的在意。
“他永远都是这样,自己疼得要死,还先问别人怎么样。”
“上次下雨,他把伞给我们,自己淋雨跑回去,第二天还感冒了,也不说。”
“食堂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他每次都让给同学,自己吃别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那些平日里被忽略的小事,那些不起眼的温柔,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细心。原来不是他冷淡,不是他无所谓,而是他早就把温柔,藏进了每一个日常的细节里。
黄文坐在一旁,听着同学们说着沈司南在学校的小事,也跟着笑,眼里满是欣慰:“他从小就这样,嘴硬心软,什么都自己扛,却把最好的都留给别人。”
“以前出任务,他明明自己伤得最重,却总是先检查许祭有没有事,先问我们同事有没有受伤,最后才管自己。”
“有一次冬天,特别冷,他为了救一个掉进冰湖里的孩子,直接跳下去,上来浑身冻僵,却还笑着跟孩子说‘不冷’,回头自己冻得发烧,躺了一天,又硬撑着去上学。”
同学们听得又是佩服又是好笑,纷纷感叹:
“他真的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永远把别人放第一,自己放最后。”
“以后我们一定要盯着他,不准他再硬撑!”
许祭靠在沈司南怀里,听大家说着他的好,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骄傲,好像在说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沈司南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笑着闹着的一群人,又看了看怀里乖乖的许祭,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沉重、孤独、疲惫,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热闹的烟火气一点点融化。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只有任务、伤痕、生死,还有身边的许祭。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也可以有普通高中生的热闹,有一起说笑的同学,有可以依赖的长辈,有不用藏起伤口的安心。
“那就这么定了。”沈司南再次开口,声音清爽又温暖,“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一起去郊游。”
“谁都不准哭,谁都不许低落,只准开心,只准笑。”
同学们立刻齐声答应:
“好!!”
“明天一定开开心心的!”
“我们要拍好多好多照片!”
屋子里的笑声飘得很远,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明亮、安稳。
那些深夜的伤痕、生死的惊险、不为人知的辛苦,在这一刻,都被眼前的热闹与温柔轻轻盖住。
明天没有任务,没有伤痛,没有秘密,只有阳光、草坪、零食、笑声,还有一群彼此珍惜的人。
沈司南低头,看向怀里的许祭,轻轻笑了。
原来人间的意义,不只是拯救别人。
还有和重要的人一起,
吃一顿热饭,
聊一场闲话,
赴一场,简简单单的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