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以身入局可是也是孩子 沈宅里 ...
-
沈宅里的气氛还浸在刚刚揭秘的震撼与温柔里,同学们围在书房门口,对着那本黑色烫金的特别警证小声议论着,语气里全是心疼与佩服,没有人再害怕,只剩下对沈司南和许祭的安心与信任。陈杬祝靠在门框上笑着听大家说话,绫司司安静地给众人递着温水,系统01的淡蓝色小光团在半空中慢悠悠飘着,时不时闪一下蓝光,气氛松弛又温暖。
沈司南站在书桌旁,指尖轻轻碰了碰证件上他和许祭的照片,眼底还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整个人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温和。所有人都在静静等着许祭回来,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安稳。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轻响,沈宅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顿住,齐刷刷朝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
是许祭回来了。
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背着夕阳的光,轮廓干净又挺拔,可当大家看清他的脸时,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揪。
许祭的脸颊上、下颌角,沾着几道新鲜却已经半干的血迹,不是大片狰狞的那种,却格外刺目,像是刚结束一场利落的收尾,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他身上依旧是校服,没有丝毫凌乱,只是袖口微微卷起,眼神清亮,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笃定。
他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沈司南身上,声音清脆、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司南,警察局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阴影里,鱼贯走进一群穿着整齐制服、身姿挺拔的警察。
不是普通的辖区民警,也不是巡逻警员,而是一看就级别极高、行动干练的正式警官,有的人肩章醒目,有的人手里捧着密封的文件袋,还有人手里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制服,步伐沉稳,神情严肃,却没有丝毫紧绷,反而透着一股熟到不能再熟的随意。
这群警察一走进沈宅,没有警戒、没有盘问、没有严肃问话,反而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甚至有人进门后还轻轻带上了门,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学生,也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诧异。
同学们彻底僵在原地。
刚刚还小声不断的议论声,瞬间掐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门口脸上带血的许祭,看着他身后一大群熟门熟路走进来的警察,大脑集体空白。
什么情况?
许祭回来了,脸上带血,还把警察带来了?
而且……他们看起来也太熟了吧?!
沈司南看到许祭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肩线才彻底松了下来,眼底所有的警惕与等待全都化成温柔的无奈。他没有丝毫慌张,也没有问战况,只是迈开步子,缓缓朝许祭走过去,步伐平稳,语气清淡,却藏着满满的宠溺。
他走到许祭面前,抬手,指腹轻轻蹭过许祭脸颊上的血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责备,又全是心疼。
“血也不擦。”
没有问伤、没有问战况、没有问危险,第一句话,居然是怪他没擦脸上的血。
这一幕落在同学们眼里,刚刚悬起来的心瞬间落了地,原本的紧张齐刷刷变成了憋不住的笑意,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偷偷发抖,偷笑声压都压不住。
而那群警察里,一个看起来干练稳重、年纪稍长、眉眼温和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肩章醒目,气质亲切,看到沈司南和许祭,立刻露出了熟到不能再熟的笑容,大大方方开口,语气像老朋友见面一样随意。
是黄文。
他笑着拍了拍手里抱着的制服盒子,声音洪亮又爽朗,完全没有官方的严肃,反而带着一股子打趣的意味:
“哎——同事!”
“我来给你们送警服啦!”
黄文故意顿了顿,看着一屋子震惊到瞪大眼睛的同学们,又看向沈司南和许祭,笑得一脸得意: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俩,要被公开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公开?
送警服?
同事?
轰——
沈宅里瞬间炸开了!
刚刚还安静到窒息的空间,瞬间被同学们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惊呼声、偷笑声填满!
“同、同事?!黄警官叫他们同事?!”
“真的是警察!而且是自己人!不是来抓人的!”
“送警服?还要公开身份?!”
“我的天!刚才那个特别警证是真的!他们真的是官方的人!”
所有人挤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一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一边拼命压低声音议论,嘴角却疯狂上扬,偷笑声此起彼伏,整个沈宅都热闹得不行。
女生们捂着嘴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祭脸上的血迹和沈司南无奈的样子,小声嘀咕:“沈司南真的好宠啊,一上来就擦血,也不问任务怎么样。”
男生们更是激动得不行,凑在一起疯狂小声叭叭:“我就说他们不是坏人!是官方顶级大佬!公开也太帅了吧!”
“以后谁还敢惹他们?国际执行官+顶级警官,双重身份焊死了!”
“黄文警官也太可爱了吧!一上来就喊同事,还送警服,这关系也太好了!”
陈杬祝抱着胳膊靠在一边,笑得一脸了然:“我就说迟早要公开,果然来了。”
绫司司也轻轻笑着,看着许祭平安回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公开了也好,以后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系统01的蓝光猛地一亮,在半空中开心地转了个圈:“哇!要公开啦!宿主大大和祭儿可以光明正大穿警服啦!01好开心!”
许祭被沈司南轻轻擦着脸,小脸蛋微微泛红,却依旧仰着头,乖乖任由他动作,声音软软地补充:“他们处理完外面的人,就直接过来了,说要正式通知我们。”
沈司南指尖动作轻柔,把许祭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才淡淡抬眼看向黄文,语气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仿佛“被公开”这种天大的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小事:
“不惊喜。”
“早就知道了。”
黄文立刻夸张地垮了脸,走过来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熟稔得不行:“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不解风情!我特意跑一趟给你送惊喜,你居然不配合一下!”
说完,他把怀里的制服盒子递过去,打开给众人看。
里面是两套一模一样的深色制服,剪裁利落、线条挺拔,肩章、徽章、编号一应俱全,质感高级,一看就级别极高,和普通警服截然不同,正是国际特别行动总署的专属制服,和刚才证件上照片里的款式一模一样。
“这是上面特意定制的,”黄文指着制服,笑得一脸骄傲,“你们俩是我们总署最年轻、战绩最牛的执行官,以前为了保护你们,让你们隐藏身份当学生,现在危险暂时清理干净,上面决定正式公开你们的身份。”
“以后,你们不用再偷偷摸摸执行任务,不用再藏着证件,不用怕被同学误会,光明正大穿制服,光明正大办公!”
同学们听得眼睛都直了,议论声越来越大,偷笑声也越来越响。
“光明正大穿警服!也太帅了吧!”
“公开身份!以后他们就是我们学校最牛的同学没有之一!”
“隐藏大佬掉马现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从祭祀、杀手榜第一第二,到国际顶级警官,一步一步揭秘,比电影还爽!”
有人小声打趣:“难怪刚才许祭敢一个人出去处理,人家背后是整个国际总署啊!”
“难怪学校敢直接提前放学,这背景谁敢不护着!”
“沈司南那句‘血也不擦’我能记一辈子!太甜了!”
许祭看着那两套整齐的制服,眼睛亮晶晶的,拉了拉沈司南的衣袖:“司南,我们以后可以穿这个上学吗?”
沈司南低头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难得带了一点温柔的纵容:“你想穿就穿。”
黄文在一旁立刻起哄:“穿穿穿!必须穿!明天我就来看你们穿制服上学!保证全校轰动!”
警察们也全都跟着笑,一个个看着沈司南和许祭的眼神,全是熟悉的亲切与佩服,没有半分生疏,显然早就和这两个少年并肩作战过无数次。
同学们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再也没有丝毫拘谨,彻底放开了议论,偷笑声、打趣声、佩服声混成一片,整个沈宅都充满了青春的热闹与欢喜。
“原来他们真的一直在保护我们,还是官方认证的!”
“以后我们就是顶级警官的同学,说出去都威风!”
“公开了也好,不用再藏秘密了,大家都安心!”
“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只觉得超骄傲!”
有人看向许祭脸上残留的一点点淡红印记,小声说:“许祭也好厉害,一个人出去就把事情解决了,果然是最强搭档。”
“沈司南更宠,全程只关心他有没有擦血,任务怎么样都不问,完全信任!”
黄文听着同学们的议论,笑着转头看向大家,语气温和:“各位同学,不好意思,今天吓到你们了。沈司南和许祭,是我们最重要的同事,也是最厉害的战士,以前为了任务隐藏身份,以后公开了,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同学们立刻齐刷刷点头,七嘴八舌地喊:“我们会保密!”“我们会照顾他们!”“他们超厉害的!”
场面热闹又温馨,没有丝毫严肃,只有满满的安心与欢喜。
沈司南把擦血的纸巾丢开,牵着许祭的手,拿起那两套制服,指尖轻轻拂过硬挺的面料,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轻松的神色。
这么久的隐藏、这么多的身份、这么多次的生死一线,终于可以在今天,光明正大地落在阳光下。
有身边的许祭,有熟悉的同事,有信任的同学,有安稳的沈宅,一切都刚刚好。
系统01开心地在半空飘来飘去,蓝光闪个不停:“公开啦!宿主大大不用再藏啦!大家都知道宿主大大是好人啦!”
陈杬祝笑着拍手:“好了好了,既然警服送到了,身份也公开了,不如我们庆祝一下?”
绫司司立刻附和:“我去准备点心和茶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同学们瞬间欢呼起来,议论声、偷笑声、欢笑声填满了沈宅的每一个角落。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那两套挺拔的制服上,落在沈司南和许祭相握的手上,落在满屋子热闹的少年少女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黄文和一众警察坐在一旁,笑着看大家打闹,熟稔得像一家人。
没有人再害怕血迹,没有人再疑惑身份,没有人再惊慌危险。
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身边的两个少年,是挡在黑暗前的战士,是守护秩序的警官,是彼此最信任的搭档,也是最普通、最温柔、最值得珍惜的同学。
公开的不是身份,是长久以来的担当;
送来的不是警服,是落在阳光下的安稳。
而沈宅里的议论与欢笑,还在继续,少年们的故事,终于从隐藏与危险,走向了光明与坦荡。
沈宅的欢腾像被按了慢放键,绫司司刚端出一盘点心,陈杬祝正笑着要开口,黄文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穿透喧闹的心疼。
他走到沈司南和许祭面前,手里还捏着制服盒的边角,方才的打趣烟消云散,眼底是藏不住的酸涩。阳光落在他警服的肩章上,却没冲淡那份沉甸甸的怜惜。
“你们受苦了。”
这四个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任务都要晚上干,白天还要坐进教室上课,卷子要写,军训要扛,月考要冲。”黄文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扫过两人,“身上全是伤,旧伤叠新伤,我见过沈司南腰上的刀疤,见过许祭胳膊上的弹痕,你们从来不说。”
他顿了顿,看向许祭,语气里的震动压都压不住:“上次围剿跨国毒枭,你们俩,一个人打几十个人,硬生生扛到我们支援赶到。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哪是执行任务,这是拿命在拼。”
“真的很伟大。”
最后五个字,字字千钧。
沈宅里彻底安静了。
连系统01的蓝光都暗了一瞬,乖乖悬在半空,不再晃悠。
许祭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他一直觉得,这是任务,是责任,是他和沈司南该做的事。晚上摸黑出任务,凌晨带着伤翻墙回宿舍,早上顶着黑眼圈背单词;被同学打趣“睡不够”,被老师提醒“注意休息”,他都只是笑笑,从不解释。
可黄文的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撬开了他死死守住的防线。
他仰着头,看着沈司南,眼底的水汽瞬间涌了上来。那双总是清亮坚定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晃了晃,终于撑不住。
“啪嗒。”
一颗滚烫的眼泪,砸在沈司南牵着他的手背上。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许祭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抖,嘴唇抿得紧紧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所有人心里。
“都是应该的。”
短短五个字,让沈司南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抬手,把许祭轻轻揽进怀里,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少年清瘦的肩膀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眼泪浸湿了他的校服领口,温热的,带着委屈,也带着释然。
“傻瓜。”沈司南的声音低哑,贴着许祭的耳廓,“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眼眶通红,往前迈了一步,看着相拥的两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也带着最纯粹的心疼。
他是跟着黄文一起出任务的,见过沈司南和许祭在雨夜追凶,见过他们在废墟里救人,见过他们带着伤坐在路边吃面包,笑得像个没事人。
“但是你们还是孩子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心里发酸。
是啊,他们还是孩子。
和客厅里的同学们一样,他们也才十七八岁,正是该赖在父母怀里撒娇,该为了一道数学题烦恼,该为了一场球赛欢呼的年纪。
可他们,却已经在生死线上来回穿梭,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守护世界的重担。
安静的沈宅,忽然被同学们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打破。
不是之前的嬉笑,也不是震撼,而是带着心疼的嚷嚷,带着哽咽的笑,带着少年人最纯粹的共情。
“他们才高三啊!和我们一样大!”一个女生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我昨天还在跟许祭借笔记,他字写得好漂亮,我还羡慕他聪明……”
“我上周军训,还看到沈司南帮许祭系鞋带!他那时候胳膊上就缠着绷带,我还以为是摔伤了……”一个男生红着眼睛,声音拔高,“原来那是刀伤啊!”
“晚上出任务,白天上课……他们怎么撑得住的?”有人小声嘀咕,“我熬一个通宵写作业,第二天都要趴桌子睡一天,他们还要打架,还要救人……”
“什么伟大啊,他们就是我们的同学啊!是会跟我们一起抢食堂最后一份糖醋排骨的人啊!”
“许祭别哭了!你超厉害的!但是下次别一个人打几十个人了,我们心疼!”
“沈司南,你也别总护着他了,你自己也疼啊!”
同学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有哭腔,有嚷嚷,有带着哭腔的笑,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温柔的网,把沈司南和许祭紧紧裹在里面。
有人跑过来,递上纸巾,小声说:“许祭,擦擦眼泪,你哭起来我们都要跟着哭了。”
有人对着黄文喊:“黄警官!以后任务能不能多派点人!别让他们俩拼命了!”
“对!我们虽然打不过坏人,但是我们可以帮他们记笔记!帮他们带早饭!”
“以后晚自习,我们帮他们看着老师!让他们多睡十分钟!”
陈杬祝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拍了拍许祭的后背,声音带着笑意,却也带着哽咽:“小祭,别哭啦,再哭,沈司南要心疼坏了。”
绫司司也递来一杯温水,温声说:“喝点水,缓一缓。”
系统01慢慢飘过来,蓝光闪着温柔的频率,轻轻蹭了蹭许祭的脸颊,软萌的声音带着哭腔:“祭儿不哭,01会一直陪着你和宿主大大,以后01帮你们扫描坏人,不让你们一个人打那么多!”
黄文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笑着点头:“好!以后任务,总署一定派足人手,再也不让你们俩孤军奋战!”
其他警察也纷纷附和:“对!以后我们就是你们的后盾!”“出任务叫上我们,绝不许你们再一个人扛!”
许祭在沈司南怀里,慢慢止住了哭声。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他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看向黄文,又看向同学们,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坚定。
“谢谢大家。”
“我和司南,不怕。”
沈司南松开他,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他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有你们在,我们更不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洒在满屋子的少年少女身上,洒在警察们温柔的笑脸上。
那些藏在夜色里的伤痕,那些默默扛下的辛苦,那些少年人的担当与勇敢,在这一刻,都被温柔地看见,被真诚地珍惜。
同学们还在嚷嚷着,有人说要帮他们补习,有人说要给他们带爱心早餐,有人说要组成“守护小分队”,不让他们再受委屈。
沈宅里的气氛,从心疼的安静,又慢慢变回了热闹,只是这份热闹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温暖,多了一份少年人之间最珍贵的羁绊。
黄文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两个少年,再也不是孤军奋战。
他们有彼此,有同事,有同学,有一整个世界的温柔与守护。
而那些夜晚的风雨,那些身上的伤痕,都将成为他们青春里,最耀眼的勋章。
沈宅的暖光裹着满室温热,点心盘还搁在茶几中央,绫司司刚给许祭换了杯温蜂蜜水,陈杬祝正攥着纸巾蹲在他面前,想帮他擦去不断滑落的眼泪。
气氛刚从心疼的热闹里沉淀下来,就被门口传来的一声轻唤打破。
“黄队。”
说话的是跟黄文一起来的副队老周,他手里还拎着之前装警服的空盒子,身后的警员们已经纷纷起身,整理着制服下摆,神色温和却带着默契。
老周看向黄文,又扫过满屋子的学生和相拥的两人,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我们去隔壁客房换常服,顺便在院子里透透气。你留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祭泛红的眼眶上,语气软了几分:“跟孩子们好好聊聊,我们换完衣服就过来,陪他们说说话,补补这几年的‘同学局’。”
几个年轻警员立刻附和,脸上带着歉意的笑:“黄队,我们先去换,一会儿回来给许祭同学赔个不是,刚才吓到大家了。”
“对,换完常服更自在,跟你们唠唠嗑,听听你们学校的趣事。”
他们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沓,路过沈司南和许祭身边时,都忍不住放慢脚步,眼神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有人轻轻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有我们,别再硬扛了。”
脚步声渐远,沈宅的大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风,也让客厅里的安静变得愈发厚重。
黄文没有立刻坐下,他走到客厅中央的红木圆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却没坐,只是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着沈司南和许祭,眼底的情绪翻涌,从克制的心疼,慢慢变成了难以言说的酸涩。
许祭的眼泪还在掉。
他靠在沈司南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原本攥着沈司南衣角的手,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沈司南的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也砸在黄文的心上。
“我第一次见他们,”黄文的声音忽然响起,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是在三年前的城郊废旧工厂。”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的回忆匣子。
沈司南的身体微微一僵,抱着许祭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低头,看着怀里哭成小泪人的少年,眼底的温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楚。
“那天凌晨三点,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一批跨国人贩子在工厂里交易,对方有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有枪,还挟持了三个孩子。”黄文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总署的人提前布控,本以为是一场常规围剿,没想到,对方的火力比我们预估的强太多。”
他的声音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的震动压都压不住:“就在我们准备强攻的时候,工厂的二楼,突然传来了枪声。”
“不是我们的,也不是人贩子的。”
“是两把军用匕首,硬生生扎进了两个持枪歹徒的手腕。”
客厅里静得可怕,同学们都屏住了呼吸,连系统01都停止了晃动,蓝光微弱地闪着,像是在默默倾听。
“我带着人冲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黄文的目光落在沈司南和许祭身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那时候,沈司南才十五,许祭刚满十四。”
“两个半大的孩子,站在满是血迹的工厂地板上,手上拿着滴血的刀。”
“不是小匕首,是那种二十厘米长的□□,刀身全是血,连刀柄都被血浸透了,红得刺眼。”
黄文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们背靠背站着,周围倒了一地的歹徒,有十几个,都被他们打晕了,或者被刀架在脖子上。那三个被挟持的孩子,正躲在他们身后,哭得撕心裂肺。”
“而他们,还在笑。”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心里发紧。
同学们的议论声瞬间冒了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心疼,嚷嚷着,却不敢大声,生怕打断黄文的话,也生怕惊扰了怀里的许祭。
“十四岁?!才初二啊!”一个女生捂着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十四岁的时候,还在跟我妈撒娇要洋娃娃,他们却在工厂里跟歹徒拼命?”
“拿着滴血的刀还笑……他们是在硬撑吧?是怕那些孩子害怕吧?”
“我的天……十五岁,比我们现在还小,怎么敢的啊?”
“人贩子啊!还有枪!他们就这么冲上去了?”
“肯定是为了保护那三个孩子……”有人小声嘀咕,“换做是我,早就吓哭了,他们居然还能笑着安抚别人。”
黄文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你们说得对,他们是在硬撑。”
“我当时冲过去,想接过他们手里的刀,结果刚碰到沈司南的手,就发现他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透了他的衣服。许祭的腿也中了一枪,子弹卡在骨头里,他却一声不吭,还笑着跟我说,‘警察叔叔,人都抓住了,孩子没事’。”
他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处理完现场,救护车来了,医生要给他们包扎,他们却死活不肯。我问他们为什么,你们知道沈司南说什么吗?”
所有人都看向沈司南,等着他的回答。
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沙哑:“那天是周一,要升旗。”
轰——
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心疼的嚷嚷声此起彼伏,带着哭腔的笑,听着格外让人心酸。
“升旗?!都中枪了还想着升旗?!”
“这是什么神仙责任感啊!我服了!”
“十五岁的孩子,把上学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们那时候,是不是已经开始隐藏身份了?”
黄文苦笑了一下,点头:“是。从那天起,他们就成了我们总署的编外执行官,也是最年轻的‘同事’。”
“那天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早上六点。他们拒绝了我们的护送,说要自己回学校。我不放心,开车跟在他们后面,就看到他们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互相帮对方擦脸上的血,还把校服外套拉得严严实实,遮住身上的伤口。”
“到了校门口,他们跟没事人一样,跟老师问好,跟同学打招呼,参加升旗仪式,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黄文的目光再次落在许祭身上,语气里的心疼几乎要化作实质:“那天晚上,我给沈司南的妈妈,兰榙阿姨,打了个电话。”
这个名字一出,沈司南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同学们立刻安静下来,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本来想跟兰榙阿姨说明情况,让她好好照顾孩子,结果电话接通,说话的不是兰榙阿姨,是沈司南。”
“他拿着手机,语气平静得不像话,跟我装没事人一样,”黄文模仿着当时沈司南的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黄警官,我和小祭很好,没受伤,就是早上起晚了,跑着来学校的。我妈在做饭,一会儿就过来接电话,谢谢你关心。’”
“他还特意把手机递给兰榙阿姨,跟她说,‘妈,警察叔叔问我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我说没有’。”
黄文的声音哽咽了,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说:“我心疼啊!”
“两个孩子,身上全是伤,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却还要在电话里装没事,怕家长担心,怕身份暴露,怕给我们添麻烦。”
“这三年,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
“晚上出任务,凌晨带着伤回来,早上照常上课;月考前夕,还在外地追凶,考完试立刻赶回去,卷子写得工工整整;军训的时候,许祭的腿伤复发,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在帮同学整理内务;沈司南的腰上有一道刀疤,是上次围剿毒枭时留下的,他却从来没说过,连游泳课都不敢脱衣服。”
“他们总说,‘都是应该的’,总说‘我们不怕’,可他们终究是孩子啊!”
黄文的话,像一把温柔的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许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再也忍不住,埋在沈司南的怀里,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原本只是默默掉眼泪,此刻却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害怕,都哭出来。
“司南……”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那时候……好怕……”
“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怕我不能陪你上学……怕兰榙阿姨担心……”
沈司南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低头,吻了吻许祭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我在。”
“我一直都在。”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了。”
同学们的议论声,此刻已经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嚷嚷,有人直接哭出了声,有人互相擦着眼泪,气氛沉重却温暖。
“许祭别哭了……我们都在呢……”
“以后有我们,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兰榙阿姨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心疼坏的……”
“他们太不容易了……三年啊,整整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陈杬祝蹲在许祭面前,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帮他擦着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温柔:“小祭,哭出来就好了,别憋着。”
“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绫司司也走过来,轻轻拍着许祭的后背,递上一杯温蜂蜜水,温声说:“喝点水,润润嗓子,别哭坏了。”
系统01慢慢飘过来,蓝光闪着温柔的频率,轻轻蹭着许祭的脸颊,软萌的声音带着哭腔:“祭儿别哭,01会一直陪着你,会帮你扫描伤口,会提醒你按时吃药,再也不让你受伤害了。”
黄文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这些话,或许会让这两个孩子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但他更知道,这些话,必须说。
他们需要被看见,需要被心疼,需要知道,他们再也不是孤军奋战。
就在这时,沈宅的门被轻轻推开。
换好常服的警察们走了进来,他们穿着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手里还拎着几袋刚买的零食和饮料。
老周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袋草莓味的棉花糖,走到许祭面前,蹲下来,笑着说:“许祭同学,对不起啊,刚才吓到你了。这是我女儿最喜欢的棉花糖,给你吃,甜甜嘴,别哭了。”
一个年轻警员也走过来,拿着一袋薯片,递给陈杬祝和绫司司:“同学们,不好意思啊,刚才让你们紧张了。我们带了点零食,大家一起吃,一起聊聊,就当是赔罪了。”
客厅里的气氛,慢慢从沉重的心疼,变得温暖而热闹。
警察们围坐在同学们中间,有人问起学校的趣事,有人跟他们讲出任务时的惊险经历,有人答应以后给他们做安全讲座,有人甚至跟许祭约好,下次一起去打羽毛球。
许祭的哭声渐渐小了,他接过老周递来的棉花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终于让他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
他靠在沈司南怀里,手里攥着棉花糖,看着满屋子的人,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释然的笑。
沈司南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
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些藏在夜色里的秘密,那些默默扛下的辛苦,都将被温柔地珍藏。
他们有彼此,有同事,有同学,有家人。
再也不用装没事,再也不用硬撑着笑,再也不用在电话里,对最亲的人,说最无奈的谎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满屋子的人身上,洒在许祭手里的棉花糖上,洒在沈司南和许祭相握的手上。
温暖,而坚定。
沈宅里的暖意刚把刚才的酸涩慢慢冲淡,许祭靠在沈司南怀里,眼泪还沾在睫毛上,鼻尖红红的,手里攥着半颗棉花糖,情绪总算慢慢平复下来。黄文站在一旁擦了擦眼角,换完常服的警察们围坐在同学们中间,零食和水杯摆了一桌,气氛软乎乎的,全是心疼和温柔。
坐在最边上、一直沉默着的警员唐国强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他个子很高,皮肤是常年出任务晒出的深肤色,看着硬朗稳重,此刻眼睛却红得厉害,声音一开口就发颤,直接戳破了屋里刚缓和下来的平静。
“我也有一次,这辈子都忘不掉。”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了他身上。同学们立刻安静下来,连小声嘀咕都停了,安安静静等着他往下说。陈杬祝把纸巾推到许祭手边,绫司司轻轻握着他的手腕,系统01飘在半空,蓝光安安静静,不敢打扰。
唐国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翻涌的情绪往下压,可一开口,还是藏不住的抖。
“有一天深夜,在城郊废弃的货运站。我们接到情报,有一伙人贩子,拐了七个小孩,最小的才五岁,关在集装箱里。”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对方十几个人,全带了凶器,堵在门口不让靠近。我们刚要部署,就看见两道影子直接翻了进去。”
他抬眼,看向沈司南和许祭,目光里全是烫人的心疼。
“是你们。”
“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们俩一前一后冲进去,手上拿着刀,不是玩具,是真能保命、也能制敌的刀。黑暗里我看不清你们的脸,只看见刀光一闪一闪,你们把人贩子一个一个制住,动作快得不像你们这个年纪能做出来的。”
同学们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有人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出声,却已经红了眼眶。
“等我们冲进去打开集装箱,七个孩子缩在最里面,吓得哭都不敢哭。”唐国强的声音越来越哑,“那时候,许祭你身上已经挨了一棍,胳膊都肿了,沈司南手背被划了大口子,血往下滴。”
“可你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处理伤口,不是歇一口气。”
“你们把刀收起来,蹲下来,笑着和孩子们说:不怕啊,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笑得特别轻,特别软,跟刚才拼命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唐国强说到这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再也绷不住,声音直接破了。
“我那个时候,当场就哭了。”
“不是感动,是心疼,是心痛。”
“你们自己在前面拿命拼,在流血,在受伤,在跟一群亡命之徒死磕,转过身却还要笑着哄孩子别怕。你们明明也才十几岁,明明也会疼,也会怕,却要装成什么都能扛的大人。”
“我看着你们蹲在那里,一边哄孩子,一边偷偷揉自己受伤的地方,我真的……心疼到说不出话。”
这段话一落。
沈宅里瞬间炸了。
同学们再也忍不住,心疼的嚷嚷声、带着哭腔的议论声、抽气声一下子涌满整个屋子。
“天啊……又是救人……又是拿命拼……”
“自己都受伤了,还先笑着哄孩子?!”
“他们才多大啊!他们也还是小朋友啊!”
“我上次被桌子夹到手都哭半天,他们被打被划伤,居然还能笑出来……”
一个女生直接哭出了声,一边抹眼泪一边喊:“许祭你别再这么拼了行不行!你也会疼啊!”
男生们也红着眼眶,声音拔高又压低:“他们一直都在保护别人,那谁保护他们啊!”
“人贩子那么坏,他们不怕吗?肯定怕啊!可是他们还是上了!”
“笑着说不怕……其实最害怕的是他们自己吧……”
议论声乱糟糟的,却每一句都扎着心疼。
没有人再觉得他们厉害得遥不可及,所有人只觉得——这两个小孩,太苦了。
许祭刚刚止住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掉了下来。
他埋进沈司南怀里,肩膀轻轻抖,不敢哭出声,却委屈得厉害。
那些他以为“应该做”的事,在别人眼里,全是不要命的温柔。
沈司南把人搂紧,抬手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他抬眼,看向唐国强,又看向满屋子激动又心疼的同学,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他们是孩子。”
“他们会害怕。”
简单七个字,瞬间让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许祭发顶,语气淡,却藏着最软的底线:“我们受伤没关系,我们怕没关系。孩子不能怕,孩子要安全,要有人告诉他们,没事了。”
“我们不哄,谁哄。”
话音刚落,唐国强立刻往前一探身,声音又急又疼,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你们不是孩子吗?”
一句反问,砸得整个屋子彻底静死。
空气像被冻住。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狠狠揪了一下。
是啊。
他们在保护孩子。
可他们自己,也还是孩子啊。
下一秒,同学们的议论直接爆发,嚷嚷声带着哭腔,又心疼又无奈,满屋子都是最直白的情绪。
“对啊!你们也是孩子啊!!”
“谁哄你们啊?你们害怕的时候谁跟你们说不怕?!”
“你们受伤了谁抱着你们哄啊?!”
“你们总想着别人,那你们自己呢?!”
“许祭你刚才都哭成那样了,你明明也会怕啊!”
“沈司南你也才高三!你也才十七八岁!”
“你们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这么多啊!”
女生们哭得停不下来,男生们红着眼眶低吼,大家围在旁边,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一遍一遍嚷嚷着,把心里的疼全喊出来。
陈杬祝叹了口气,眼眶通红:“你们俩永远这样,把所有软的地方留给别人,所有疼的地方自己藏着。”
绫司司轻轻拍着许祭:“以后不用这样了,我们可以一起哄你们,你们也可以害怕的。”
系统01飘过来,蓝光轻轻蹭许祭的脸:“祭儿不怕,01陪着你,宿主陪着你,大家都陪着你。”
唐国强看着怀里发抖的许祭,看着眼底全是温柔却藏着疲惫的沈司南,声音放得极轻极软:“我们每次出任务,看到你们冲在前面,都想把你们拉回来。你们是战士,可你们首先是小孩。”
“你们会怕黑,会怕疼,会累,会委屈,会想家,会想赖床,会为考试烦恼。这些我们都知道。”
“可你们每次都把这些藏起来,只给别人看最坚强的那一面。”
黄文也跟着点头,声音沙哑:“我们心疼的从来不是你们厉害,是你们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厉害。”
许祭在沈司南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终于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声音软软又哽咽:
“可是……可是有小朋友在啊……”
“他们比我更小……他们不能有事……”
沈司南低头,用指腹一点点擦去他的眼泪,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玻璃。
“我知道。”
“但以后,不用你一个人扛。”
他抬眼,看向一屋子同学和警察,语气第一次带了点少年人的软:
“今天你们都在,我才明白。”
“以前我们只有彼此。”
“现在,我们有你们。”
这句话一出来,同学们瞬间炸得更厉害,却全是温暖的嚷嚷。
“对!我们都在!”
“以后我们保护你们!”
“你们也可以害怕!也可以哭!也可以当小朋友!”
“不用再一个人拿命拼了!我们一起!”
警察们也纷纷点头:“总署是你们的后盾,我们是你们的后盾,这些同学也是。”
“以后出任务,我们一起上,再也不让你们冲在最前面。”
“你们可以当执行官,可以当祭祀,也可以当——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
阳光透过沈宅的窗棂洒进来,落在许祭哭红的眼角,落在沈司南温柔的指尖,落在一桌零食和一圈围坐的人身上。
没有人再觉得他们是遥不可及的大佬。
没有人再觉得他们是冰冷的榜单第一第二。
所有人都只记得——
他们是会疼、会怕、会哭、会委屈、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拼命的、普通的少年。
同学们还在嚷嚷着、议论着、心疼着,声音乱糟糟的,却暖得让人想哭。
许祭靠在沈司南怀里,眼泪还在掉,却不再是委屈,而是被人看见、被人心疼的、终于敢放松的哭。
唐国强看着这一幕,红着眼笑了。
他终于不用再在深夜的货运站,看着两个拼命的小孩,独自心疼到掉泪。
因为今天,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们伟大,可他们更值得被爱。
他们强大,可他们也只是——
需要被抱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