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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麻烦 凌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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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老宅还浸在深墨色的天光里,廊下暖灯昏昏沉沉亮着,同学们本就因前半夜的系统与传承秘密睡得极浅,院门轻响的瞬间,几乎全都醒了。房门接二连三推开,一群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少年少女挤在走廊与台阶上,看清院中人时,所有困意瞬间消散。
沈司南一身暗红血迹站在院子中央,衣摆处的血渍半干发黑,周身裹着深夜任务带来的冷冽气场,却依旧身姿挺拔,不见半分慌乱。许祭早已习以为常,快步走到他身边,没有丝毫害怕,只是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笃定的信任。陈杬祝和绫司司也镇定站在一旁,作为知情者,她们清楚这是沈司南的例行任务,眼底只有担忧,没有惊惧。
同学们早已知道沈司南的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刀具,也清楚他与许祭身负的特殊传承,此刻见他一身血迹归来,没有半分恐慌,反倒瞬间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开来,细碎的嘟囔声里藏着憋不住的笑意。
“沈司南回来了,身上果然又沾东西了。”
“肯定又是执行任务去了,每次都这样,看着吓人,其实他一点事没有。”
“你们说这次是处理什么事啊,弄这么一身,看着还挺酷的。”
沈司南抬眼扫过围在廊下的众人,没有多余的解释,指尖轻轻扣住许祭的手腕,语气平静又干脆,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走,去我房间拿刀,有人来找我们了。”
这话一出,原本就热闹的议论声瞬间炸开,少年们再也忍不住,偷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老宅里格外清晰。大家你推我搡,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全然没有面对危险的紧张,只剩满心的打趣与热闹。
“哈哈哈哈果然要去拿刀!我就知道!”
“他房间那些刀终于派上用场了,早就想看了!”
“有人来找又怎样,拿上刀直接搞定,习惯了都!”
“祭祀配刀,夫妻并肩,这画面我能笑一早上!”
许祭耳尖微微泛红,回头瞪了起哄的同学们一眼,软乎乎的眼神毫无威慑力,反倒引得大家笑得更凶。沈司南全然不在意周遭的喧闹,牵着许祭转身往房间走,步伐沉稳,仿佛只是去拿课本一般随意。同学们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脚步轻轻的,议论声却一刻不停,满是青春的肆意与鲜活。
“你们说这次来的是总部的人,还是别的麻烦?”
“管他呢,有沈司南在,再加上刀,肯定没事。”
“许祭也拿小刀,小小的一只,也太可爱了吧!”
等两人从房间出来,沈司南腰间别着一把古朴腰刀,许祭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短刀,并肩站在一起,气场契合又般配。同学们看得眼睛发亮,偷笑声和议论声更甚,挤在走廊里偷偷打量,小声调侃。
“配一脸!连刀都这么搭!”
“完了完了,越看越甜,根本不紧张了!”
“沈司南也太靠谱了,遇事就拿刀,安全感拉满!”
沈司南看着眼前吵吵闹闹、毫无惧色的同学,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无奈的温柔。他抬手将许祭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转身看向众人,打断了此起彼伏的议论与偷笑,声音清淡却清晰,没有多余的解释,只落下一句笃定的话。
“不说了,收拾一下,五点就要去学校了。”
话音落下,同学们先是一愣,随即又哄笑起来,议论声再次响起,夹杂着满满的意犹未尽。
“不是吧,这就结束了?我还想看呢!”
“五点去学校!一身血刚回来就要赶作业上学,也太拼了!”
“行吧行吧,听你的,赶紧收拾,别迟到了!”
“下次有事记得喊我们,我们还想围观拿刀名场面!”
喧闹的笑声与议论声填满了老宅的每一个角落,凌晨的寒意被少年们的热闹驱散,天光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这群少年的青春故事,依旧在热热闹闹地继续着。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微凉的风拂过校园的香樟树,一群人吵吵闹闹踏进校门,校服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沈司南走在最中间,一身干净清爽的校服,早已没了凌晨那副带血带刀的凌厉模样,眉眼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淡然,许祭乖乖挽着他的胳膊,脚步轻快,像只安心的小尾巴。陈杬祝和绫司司并肩走在身侧,大明星藏起所有星光,和普通高中生没两样,一路听着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偶尔相视一笑。
大家还在没完没了地回味凌晨的场面,一路走一路说笑,有人模仿沈司南那句“去我房间拿刀”,有人调侃许祭握小刀的样子可爱,有人打趣说以后要组团去老宅围观“祭祀出任务”,热闹的声音飘满整条校道。
“我跟你们说,我现在一闭眼就是沈司南别刀的样子,帅得我睡不着!”
“凌晨真的吓死我,结果是乌龙,白紧张一场,反倒磕到了!”
“沈司南到底是什么全能大佬啊,又会学习又会打架还有刀,安全感爆棚!”
“许祭也超勇的,直接跟着去拿刀,一点都不害怕,果然是官方认证的祭祀夫人!”
起哄声和偷笑声此起彼伏,许祭被说得耳尖发红,往沈司南身后缩了缩,沈司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声安抚,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很快,早读铃响起,所有人陆续坐进教室。
教室里还弥漫着没散掉的热闹,大家一边拿出课本,一边还在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飘向坐在靠窗位置的沈司南和许祭,偷偷议论凌晨的惊险又好笑的一幕,连早读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轻快。沈司南安静翻开课本,指尖轻轻点了点许祭的书页,提醒他早读内容,动作自然又亲昵,引得旁边几桌同学又是一阵憋笑。
陈杬祝撑着下巴,偶尔跟着念两句书,心思却还飘在凌晨的场景里,绫司司轻轻用笔尖戳了戳她的手背,示意她认真早读,两人相视一笑,又乖乖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原本以为,凌晨的风波已经彻底过去,这只是普通又热闹的一天。
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意外,会在第一节课刚开始的时候,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上课铃刚响,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刚在讲台上站定,开口说了一句“上课”——
突然!
“咻——”
一道凌厉至极的破风声响,毫无征兆划破教室的安静!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把通体泛着冷光的短刀,带着极强的力道,从窗外直直飞射进来,刀锋凌厉,直逼沈司南的方向!
速度太快,气势太凶,破空声刺耳到让人头皮发麻!
教室里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老师脸色唰地惨白,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前一秒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们,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刀!!”
“有刀飞进来了!!”
一声惊恐的低呼刚冒出头,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僵,女生们下意识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男生们也脸色发白,满眼惊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突然了。
太吓人了。
上一秒还是安安静静的课堂,下一秒就有一把刀直射进来,谁能反应得过来?
就在刀锋即将逼近的刹那——
沈司南连头都没抬,只是目光微冷,手腕极其精准地凌空一抓。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把带着杀气、速度快到模糊的短刀,被他稳稳单手接住!
刀锋被他扣在掌心,分毫未伤,力道稳得吓人,连指尖都没有抖一下。
整套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冷静得不像常人。
教室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司南那只握着刀的手,吓得浑身僵硬,大脑彻底死机。
许祭就坐在他身边,却半点没有慌乱,只是轻轻拉了拉沈司南的衣袖,小声问:“没事吧?”
他太相信沈司南了,相信他能接住一切危险。
陈杬祝瞬间坐直身体,顶流见过无数场面,此刻也脸色紧绷,眼神锐利地看向窗外。绫司司紧紧抓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紧张,却依旧保持镇定。
三秒的死寂过后。
教室的后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身形挺拔、眉眼带着几分邪气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步伐悠闲,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越过全班同学,直直落在沈司南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执念。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冷到冰点。
男人站在教室中央,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司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挑衅,几分缠满了执念的温柔——
“亲爱的大祭祀,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这话一落。
全班彻底炸了。
恐惧、惊慌、疑惑、议论,瞬间像潮水一样炸开!
“什么人?!”
“他是谁啊?!敢直接闯教室!还扔刀!”
“大祭祀?他认识沈司南!”
“疯了吧!这是在学校啊!他怎么敢这么闯进来!”
同学们再也控制不住,骚动瞬间爆发。
有人吓得往课桌底下缩,有人脸色惨白不停发抖,有人下意识护住身边的人,有人惊慌地看向老师,可老师也吓得僵在讲台上,完全不知所措。
整个教室乱成一团,惊呼声、议论声、慌张的嘟囔声此起彼伏。
“他刚才扔刀!是要杀人吗?!”
“沈司南接住了!天呐沈司南也太勇了吧!”
“大祭祀……他真的是冲着沈司南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这是疯子吧!快报警啊!”
女生们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同桌的手,浑身发抖。
男生们也慌了神,却还是强装镇定,挡在女生前面,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个闯入的男人。
所有人都慌了,乱了,怕了。
只有四个人,异常镇定。
沈司南依旧坐在座位上,握着那把刀,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他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男人的视线,没有说话,周身却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许祭安安稳稳坐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沈司南的衣角,虽然紧张,却没有逃,没有躲,只是仰着头,一脸认真地护在他身旁。
陈杬祝缓缓站起身,挡在绫司司前面,眼神冷冽地盯着男人,作为见过大风大浪的顶流,她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带着一股震慑人的气场。
绫司司虽然脸色微白,却依旧稳稳扶着陈杬祝,轻声安抚周围慌乱的同学:“大家别慌,别害怕,没事的。”
可她的声音太小,瞬间被淹没在全班的惊慌与议论里。
教室里乱得像一锅沸腾的水。
“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认识沈司南?!”
“凌晨刚有人找上门,现在又来一个!还带刀!”
“大祭祀……沈司南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很危险?!”
“我们会不会有事啊!这里是学校啊!他怎么敢闯进来!”
男人似乎很满意眼前的混乱,嘴角笑意更深,脚步缓缓往前,一步步朝着沈司南的方向逼近。
“别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太想我们的大祭祀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病态的温柔,听得人浑身发毛。
同学们吓得连连后退,课桌被撞得发出声响,议论声里全是慌张。
“别过来!!”
“你再过来我们喊老师了!”
“保安呢!保安快来啊!”
“沈司南……你小心啊!”
有人带着哭腔喊出声,有人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
沈司南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将许祭轻轻护在身后,握着刀的手垂在身侧,刀锋内敛,周身气场冷冽却沉稳。
他看着逼近的男人,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教室里大半的慌乱。
“你不该来这里。”
男人停下脚步,摊了摊手,笑得邪气又温柔:“我不来,怎么见你?”
“我找了你很久,大祭祀。”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议论再次炸开。
“找了很久?!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沈司南到底惹了什么人啊!怎么都找到学校来了!”
“都怪凌晨那些人!居然把麻烦引到学校里了!”
“怎么办啊!他会不会伤害我们啊!”
恐慌像藤蔓一样蔓延,同学们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害怕,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沈司南,带着一丝依赖。
他们怕,可他们也清楚,现在整个教室里,只有沈司南能镇住场面。
陈杬祝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开口:“这里是学校,你私闯教室,还携带凶器,已经违法了,你最好立刻离开。”
男人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大明星也在?可惜,今天我只对大祭祀感兴趣。”
绫司司紧紧拉住陈杬祝,示意她别冲动,目光担忧地看向沈司南。
许祭从沈司南身后探出小脑袋,鼓起勇气对着男人喊:“你不许欺负沈司南!不许打扰我们上课!”
软软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坚定。
男人看向许祭,眼神微微一沉:“这位……就是祭祀夫人?果然跟着我们大祭祀形影不离。”
这话一出口,原本满是惊慌的教室里,居然有几个同学,因为太过熟悉这个称呼,下意识愣了一下,议论声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尴尬。
但下一秒,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又让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
沈司南往前半步,彻底将许祭护在身后,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冷了下来:“有什么事,出去说。”
“不急。”男人慢悠悠地说,“我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
“看起来……过得很热闹。”
他目光扫过教室里惊慌失措的同学们,嘴角笑意更浓。
同学们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议论声里全是恐惧。
“他看我们干什么!好吓人!”
“沈司南快把他赶走啊!这里是学校!”
“老师!快报警啊!”
讲台上的老师终于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刚要拨号,男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老师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整个教室,彻底陷入了恐惧与混乱交织的局面。
有人哭腔,有人发抖,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死死盯着闯入者。
只有沈司南、许祭、陈杬祝、绫司司四人,依旧保持着镇定。
沈司南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冷意。
他知道,对方是冲着他的祭祀身份来的,是过往任务里留下的麻烦,是跨越了很久的纠缠者。
他不想把危险牵扯到同学,牵扯到学校,更不想让许祭陷入恐慌。
教室里的恐慌还在疯狂蔓延,同学们挤成一团瑟瑟发抖,惊呼声、慌乱的议论声搅得整个空间乱糟糟一片,讲台上的老师吓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陈杬祝把绫司司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许祭紧紧攥着沈司南的衣角,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沈司南将许祭牢牢护在身后,握着那把凌空接住的短刀,指尖力道沉稳,周身冷冽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抬眼看向步步紧逼的黑衣男人,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寒意。他不想在学校动手,不想把无辜的同学卷进自己的纷争里,更不想让许祭身处危险之中,所以才愿意妥协,只想尽快把麻烦引到外面。
“我跟你走,别碰这里的人。”
沈司南缓缓往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背影沉稳得像一堵不会倒塌的墙,将所有危险都挡在身后。许祭立刻跟上,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哪怕心里紧张,也执意要陪在他身边。
可就在沈司南脚步刚落下的瞬间——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打斗,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噗通——”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突兀地砸在教室的地板上。
刚才还气势逼人、眼神邪气、步步紧逼的黑衣男人,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重重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再也没有动弹分毫。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声音、呼吸,全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同学们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嚣张跋扈、携刀闯教室、口口声声喊着“亲爱的大祭祀”的人,怎么突然就倒了?
沈司南甚至都没靠近他,连手都没抬一下!
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下一秒,有人眼尖,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呼。
“他……他的脚脉断了!!”
一句话,像惊雷炸在所有人头顶。
众人慌忙低头看去,只见男人脚踝处,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迹,精准无比地切断了脚脉,手法利落、狠绝、精准到可怕,一看就是专业到极致的手法,没有丝毫多余,一击致命。
不是外伤,不是撞击,是被人以极快、极准、极隐蔽的方式,瞬间挑断了脚脉!
而整个教室里,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一个。
沈司南。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只踏出了一步,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刚才接住短刀的手还垂在身侧,可那道致命的伤口,却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对方身上。
快到所有人都看不见。
准到没有一丝偏差。
狠到不留半点余地。
同学们彻底僵在原地,浑身发冷,头皮发麻,恐惧像潮水一样从脚底直冲头顶,刚才的慌乱还没散去,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力量?!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成绩好、性格温和、会帮大家讲题的沈司南吗?!
沈司南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人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他缓缓收回踏出的那一步,重新站回许祭身边,将手里的短刀随手丢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几滴溅到他脸颊上的细小血珠,才缓缓显现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沈司南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擦过脸颊,将那点血迹擦掉,动作随意又淡然,仿佛擦的不是血,只是一点灰尘。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带着几分疏离嘲讽的笑。
那笑容很浅,却看得所有人心里一寒。
他开口,声音平静、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与威严,清晰地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说过,我不听你们的。”
“还来找我,就只能这样了。”
话音落下。
全班彻底炸开。
恐慌、震惊、难以置信、慌乱、议论,瞬间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比刚才男人闯进来时还要混乱、还要剧烈!
“倒了!他真的倒了!!”
“脚脉断了……是沈司南做的?!”
“他什么时候动的手?我完全没看见!!”
“也太狠了吧……悄无声息就把人解决了……”
“这还是沈司南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女生们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原本对沈司南的好感、依赖、崇拜,此刻全都混杂上了深深的恐惧,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司南,冷静、狠绝、出手致命,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男生们也脸色惨白,后背冷汗直流,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声音疯狂议论,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他刚才笑了……那个笑好吓人……”
“不听你们的?你们是谁?是凌晨那些人吗?”
“所以之前那些系统、总部、祭祀,全都是真的?他真的有很可怕的身份?”
“我们一直跟他待在一起,是不是很危险?”
混乱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教室彻底失去了秩序,桌椅被撞得歪歪扭扭,同学们挤在一起,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每个人的心脏,喘不过气。
讲台上的老师彻底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机还握在手里,却连报警的力气都没有,眼神呆滞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沈司南,完全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陈杬祝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她知道沈司南身份不简单,也知道他有能力解决麻烦,却没想到他会在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么狠绝的方式动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高中生的范畴,是真正的、见过血的手段。
绫司司紧紧抓住陈杬祝的胳膊,脸色发白,眼底满是不安,她害怕同学们的恐慌会伤害到沈司南和许祭,更害怕这场纷争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只有许祭,依旧安安稳稳站在沈司南身边,没有丝毫害怕,也没有丝毫退缩。他抬头看着沈司南,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心疼,他知道沈司南是被逼无奈,知道对方是一直纠缠不休的麻烦,知道沈司南只是在保护大家,保护自己。
许祭轻轻拉了拉沈司南的衣角,小声说:“别生气,我在呢。”
沈司南低头看向他,刚才眼底所有的冷冽、狠绝、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和柔软,他伸手揉了揉许祭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我没事,别怕。”
这一幕落在同学们眼里,更是惊得炸开了锅。
刚刚还出手狠绝、眼神冰冷的人,转头面对许祭就温柔得不像话,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所有人心里的恐惧又多了几分疑惑和震撼。
“他对许祭好温柔……跟刚才完全两个人……”
“所以许祭一直都知道他这样?早就习惯了?”
“祭祀和祭祀夫人……他们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
“凌晨一身血回来,现在在教室直接动手,我们是不是卷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了?”
恐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害怕地往教室门口挪,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有人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生怕他突然爬起来,还有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司南,不敢靠近,也无法移开目光。
沈司南全然不在意周围的恐慌与议论,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清淡地交代了几句,内容简洁得可怕,只有“处理干净”“别惊动学校”“收尾”几个简短的词语。
挂掉电话,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看向教室里乱作一团的同学们,脸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绝、眼神冰冷的人,根本不是他。
“没事了,”他开口,声音平静,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他不会再来打扰了。”
可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抚住同学们,反倒让恐慌更甚。
“没事了?可是他倒在那里啊!”
“你刚才把他脚脉断了!这叫没事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你到底是谁?”
“我们会不会被牵连?会不会有人再来找我们?”
一连串带着恐惧的质问,从人群里冒出来,紧接着,更多的议论声、哭腔声、慌乱声交织在一起。
沈司南沉默了一下,没有解释,也没有过多的安抚。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暴露,就再也无法用轻描淡写掩盖过去,他的世界,本就和这群普通高中生的世界截然不同,现在,两个世界彻底撞在了一起,留下的只有恐慌和不解。
许祭站在他身边,鼓起勇气对着大家说:“他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一直纠缠我们,一直找麻烦,沈司南只是在保护大家,保护我……”
可他的声音太小,太软,瞬间被淹没在恐慌的议论里。
没过多久,教室外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神情肃穆的人走了进来,和凌晨老宅里出现的总部专员一模一样,他们动作熟练地抬起地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教室,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同学们看着这一幕,更是吓得说不出话,议论声里满是绝望。
“是凌晨那些人!他们真的是一伙的!”
“连处理方式都这么专业……这到底是什么组织啊!”
“我们真的卷进大事里了……”
“以后会不会还有人来找事?会不会伤害我们?”
黑色制服的人离开后,教室门被轻轻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教室里依旧一片混乱,同学们挤在一起,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没有散去,议论声一刻不停,有害怕,有疑惑,有不解,有对沈司南的陌生,有对未来的担忧。
沈司南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课本,翻到刚才上课的页码,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许祭乖乖坐在他身边,也拿起课本,安安静静陪着他,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只是课间的一个小插曲。
陈杬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慌乱的同学们说:“大家冷静一点,事情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危险了,沈司南只是在保护我们,他没有恶意。”
绫司司也跟着轻声安抚:“别害怕,都回到座位上吧,马上就下课了,不会有事的。”
可她们的安抚,在刚才那血腥又狠绝的一幕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同学们慢慢回到座位上,却依旧坐得歪歪扭扭,没有人敢再看向沈司南,没有人敢再小声说笑,所有人都低着头,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细碎的议论声依旧在教室里飘着,压都压不住。
“他刚才擦血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原来他凌晨那身血,真的是这么来的……”
“以后我都不敢跟他说话了,太吓人了……”
“许祭居然一点都不怕,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教室,落在课本上,落在桌椅上,却照不进同学们心里的恐慌。
原本热闹温馨、充满青春气息的教室,此刻只剩下压抑、恐惧、慌乱和无休止的议论。
沈司南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世界,终究会给这群普通的少年少女带来恐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大家眼里,再也不是那个温和的学霸沈司南,而是一个出手狠绝、身份神秘、见过血的陌生人。
可他不后悔。
只要能保护许祭,保护身边的人,哪怕被恐惧、被误解、被远离,他都无所谓。
教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恐慌还在蔓延,阳光慢慢移动,时间一点点流逝,可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那个倒地的男人,那道断了的脚脉,沈司南擦去血迹时冰冷的笑,还有那句“还来找我,就只能这样了”,会永远刻在每个人的青春里,再也无法抹去。
而沈司南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身边靠着安心信任他的许祭,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却再也吹不散教室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恐惧与陌生的沉重气息。
教室里的慌乱还像潮水一样没退去,同学们缩在座位上,眼神躲躲闪闪,一会儿瞟向地上残留的淡淡痕迹,一会儿又偷偷看向沈司南,小声的议论嗡嗡地飘在空气里,谁都没法真正平静下来。许祭安安静静靠在沈司南身边,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袖口,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安安稳稳陪着他。陈杬祝和绫司司也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担忧,却依旧相信沈司南不会伤害任何人。
讲台上的老师终于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扶了扶眼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没有惊慌大叫,也没有立刻报警,更没有像同学们一样吓得手足无措,反而带着一种早就知情、却又不便明说的沉稳,目光轻轻落在沈司南身上,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真切的叮嘱。
“司南同学,你别担心。”
老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压下了教室里大半的喧闹。
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你的身份,学校其实早就知道。”
这句话一落,教室里瞬间又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刚刚稍微安静一点的氛围,再次炸开了细碎的骚动。同学们瞪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全是震惊和恍然大悟,压抑不住的议论声立刻冒了出来。
“什么?!学校知道?!”
“老师居然早就知道沈司南的身份?!”
“那刚才老师不是吓傻了,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
“我的天,原来只有我们被蒙在鼓里吗?!”
老师没有理会底下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呼,依旧看着沈司南,语气认真又温和:“上面早就和学校打过招呼,你的情况特殊,学校会一直配合,也会尽力保护你和周围同学的安全。刚才的事情……我们都明白,你是在自保,也是在保护大家,不会有人怪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有任何需要,随时和学校说,不要一个人硬扛。”
这番话平静、坦然、带着全然的接纳,彻底打破了同学们最后一点认知。
整个教室安静了几秒,随即,比刚才更汹涌的议论声彻底爆发出来。
“学校居然知情?!这是什么顶级设定啊!”
“所以沈司南来我们学校,是被特殊安排的?!”
“连老师都知道他的身份,就我们普通学生啥也不知道!”
“刚才那一幕那么吓人,老师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同学们彻底坐不住了,一个个压低声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眼神里的恐惧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好奇,还有一点点被瞒着的小委屈。
“我就说沈司南怎么一直怪怪的,成绩好得不正常,身手也吓人,原来学校都知道!”
“那凌晨他一身血回来,在老宅拿刀,现在教室动手……学校全都是默许的?”
“老师还让他先保证安全,这待遇也太特殊了吧!”
“可是……也说明沈司南真的很危险啊,连学校都要特意关照。”
有人依旧带着后怕,小声和同桌嘀咕:“可是他刚才真的好吓人,悄无声息就把人打倒了,还断了脚脉……”
立刻有人反驳:“那是那个人先闯进来扔刀的啊!沈司南是自卫!老师都说了他是保护我们!”
“对啊,要是沈司南不动手,受伤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而且学校都认可他了,肯定不是坏人!”
议论声里渐渐多了几分理解,害怕的情绪慢慢被好奇和八卦取代。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哪怕沈司南身份神秘、身手吓人,也从来没有对他们有过一丝不好,反而一直温和耐心,帮大家讲题、留大家住家里、把最好的房间都让出来。
“其实沈司南一直都对我们很好啊……”
“对啊,昨晚还留我们住那么好看的客房,作业不会也耐心教。”
“刚才也是怕连累我们,才说要跟那个人走的。”
“他只是身份特殊,又不是坏人……”
这些小声的议论飘进空气里,原本紧绷的气氛一点点软化下来。
许祭听到老师的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师,我们会小心的,不会给学校添麻烦。”
沈司南也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礼貌:“麻烦老师了,我会注意。”
他的态度平静温和,和刚才出手利落、语气冷绝的样子判若两人,这巨大的反差,又让同学们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看他,现在又变回平时的沈司南了……”
“刚才肯定是被逼急了才那样的。”
“果然只有面对许祭和我们,他才这么温柔。”
老师看着教室里渐渐平复下来的学生,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安抚:“大家也别害怕、别乱传,今天的事属于特殊情况,以后不会再发生。沈司南同学是我们的同学,也是我们的一员,大家正常相处就好,不用刻意疏远,也不用过度好奇。”
可这话根本压不住少年们的好奇心,教室里的细碎议论依旧没停。
“怎么可能不好奇啊!这可是比电视剧还刺激!”
“大祭祀、系统、总部、特殊身份、学校默许……我的天。”
“以后谁还敢说我们高中生活无聊?”
“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了,只觉得沈司南超酷的!”
有人偷偷看向沈司南,眼神里从害怕变成了佩服:“他真的好厉害,连学校都要特殊保护,还能一个人解决那么多麻烦。”
“而且他一直保护许祭,也保护我们,真的很靠谱。”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落在课本上,也落在沈司南安静的侧脸上。他依旧是那个眉目清俊、气质温和的少年,只是此刻在同学们眼里,多了一层神秘又强大的光环。
没有人再刻意远离他,也没有人再用恐惧的眼神看他,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讨论、偷偷的打量,以及藏在青春里最直白的好奇与接纳。
毕竟是一起闹过、一起笑过、一起补过作业、一起留宿过的朋友,哪怕身份天差地别,哪怕见过他最凌厉的一面,也依旧打心底里相信,沈司南从来都不是坏人。
教室里的议论声轻轻柔柔地飘着,不再是慌张的哭喊,不再是恐惧的嘀咕,而是少年们独有的、热热闹闹的八卦与理解。
老师看着慢慢恢复秩序的教室,终于放下心来,轻轻翻开教案,准备继续上课。
而沈司南只是安静坐着,指尖轻轻握住许祭的手,眼底一片温和。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教室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少年时代最寻常的热闹。
原来被知晓、被接纳、被学校默默保护的感觉,是这样安稳。
原来哪怕身份特殊,他也依旧是这群朋友眼里,那个可以依靠、可以信任、可以一起吵一起闹的——沈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