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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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餐厅十分密集，人流量也很多，伊索尔德打算尝尝这里厨师的手艺。
只见她拐进一家名为【鹅与壁炉】的餐饮店，图片看上去异常诱人，不过她没注意到的是，这家的招牌的名字是【香草封烤庄园鹅】。
她一进门，一些热情的家伙儿就出来迎接了。
这家餐厅似乎并没有外面看上去那样光鲜亮丽，环境有些湿热，看上去不太干净，伊索尔德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看这架势，不吃是不行的了。
“……”
看了看周围，倒是也有几桌客人，不过，这些人沉默寡言的就是了。
伊索尔德尬笑了笑，她松了松脖子上的围巾。这里面不知道哪里烤了火，又没有开门窗通风口通风，待久了总感觉会晕厥过去。
一人示意她去坐，另一个人拿了被子给伊索尔德倒了一杯热水，再一个笑嘻嘻的询问道：“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伊索尔德并没有询问店里有什么，而是十分不确定的说道：“一只大白鹅？”
现在只剩下伊索尔德和那个店长了。
是的，瞧他的装扮，瞧他的气势，一点不比方才那些面容凶狠不苟言笑的人气势弱。
“一个笑面虎？”伊索尔德不可置信的在心里笑了笑，难道他是恶魔吗？
“客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实际上我们店里应有尽有，并且食物异常珍贵。”
伊索尔德疑惑的说道：“应有尽有吗？那……一只大白鹅怎么样？”
伊索尔德露出大白牙，僵硬的笑了笑。
店主微微思考，而后就说：“好的，一只大白鹅。您还需要什么饮品之类的吗？”
确实，伊索尔德觉得好冷，除了热水她还想要一杯热酒，于是问道：“都有什么喝的？”
“本店应有尽有。”
“我知道了，我想要一杯蜂蜜桃子酒。”
“好的。”
伊索尔德以为他要去备菜了，谁知他在纸上写着，而后告诉伊索尔德说：“一共六十八钱。”
过了良久，菜终于上来了。
那大白鹅虽然同招牌画像没一点一样，但也是鲜嫩多汁。足够伊索尔德好生享用了，至于那个蜂蜜桃子酒，居然是装在一个“破烂”杯子里的，和那个热水一样。至于味道嘛，实际上就是蜂蜜桃子加伏特加，很难喝……
那鹅也是徒有其表，肉质较柴，油很多，全是佐料的味道，不过伊索尔德始终在吃，像是着魔了一般。
吃到后面，当最后一块鹅肉被放进她嘴里，嚼过之后，伊索尔德的空腔里全是鹅毛的味道。
不知为何这一块嚼不烂，她最后只得哽咽的吞了下去，可这就导致伊索尔德想吐，简直比章鱼触须还有杀伤力，一股油腻的腥味。
亏她还花了很多钱。
不行了，伊索尔德的肚子似乎在翻滚，心也纠在了一块，这块肉就不应该吃下去。
伊索尔德只得赶忙起身离开座位，走出室外，想着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抑制一下。
不过显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只得强撑着身子往前面多走一些，不过才走了两三步路她就哇的一声将胃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奇怪的是，她只是吐出来一滩粘糊糊的水，里面参杂了一点点的食物碎屑。
她不知道的是，她背后正有一群幽灵跟着她，并且她突出来的不是什么食物残渣，而是灵魂，他们是来索要灵魂的。
实际上这灵魂也不属于伊索尔德，只是在他们看来是这样的。
身后的房子隐隐约约传出来哄闹的声音，催促着伊索尔德离开。
她已经先行一步见到鬼魂了，而她明天要去见的不过是一眼望不尽的石头和数不尽的骨头。
要知道，人死后灵魂是不会禁锢在骨头里的。
这类无法触摸的能量只能被□□包裹起来。
那灵魂只能被喂到魔鬼的肚子里成为养分。
*
伊索尔德回到家中，仆人们仍旧在打扫着，不过她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洗漱一番，不过在此之前，埃拉拉询问道：“小姐，您晚饭想吃些什么？”
伊索尔德想说不用准备什么吃食，可奇怪的是她觉得好饿，于是说道：“一碗粥食就行了。”
“好的。”
说完话，伊索尔德就去洗漱去了。不过这屋子的水似乎太热了，她洗完出来活像是因为过敏长了许多红色的斑点。
她慢悠悠的下楼了，那桌子上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饭。
仆人们已经离开，等伊索尔德吃过饭后，太阳也差不多了山，该睡觉了。
不过，夜晚来临，这间屋子像是被寒冷给侵袭了。
伊索尔德哆哆嗦嗦的睡不着觉，外面似乎吹起了大风。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她又在那个餐馆里面，不过哪里没有别的人，甚至安静的有些异常。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餐盘，里面放着的是一直大白鹅。
是真的大白鹅，白白的羽毛，黄黄的鹅嘴壳子，伊索尔德伸出手去抚摸，觉得这只鹅异常的温暖。
可是，餐盘上摆放的，这是食物，而食物就是用来填饱肚子的。
伊索尔德饿的头脑昏花，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
这是一盘烤鹅，刚刚端上来，还冒着热乎乎的气，空气中都是甜腻的丝线。
伊索尔德吸吮了下，她不急着，用上了餐刀，将鹅给分成了许多的、大小合适的块。
做完这一切后，她终于可以享用起来了。
她叉起一块，连带骨头都给嚼碎了。
吃饱喝足之后，她看都没看就将杯子中的内脏浆水往嘴里面灌。
她尝不出来味道，但她想象出来了。
周围还是很安静，并且她还没有吃饱，她还想要再点一只，不！是两只……
房间上方盘旋着氤氲的雾气，那一定后厨正在做什么人间美味。
伊索尔德循着烟雾去到了后厨。
门是锁死的，并且这是一块坚实的木门。
上面有许多的伤痕，有的锋利，有的像是被啃了似的炸了毛，总之坑坑洼洼的。
不过，伊索尔德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也是这一瞬间，伊索尔德觉得毛骨悚然顿时清醒。
她低头一看，自己没有穿鞋，对面屋子里的冰霜直往她身体里钻。
且四周声音嘈杂，她眼前的景象重重叠叠，最后她一头栽了进去。
模糊直接，她感受到自己被扶了起来，并且参加了一场近乎原始的庆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她看见桌子中心有一直躺的板正的大白鹅，它的毛很洁白，几乎透明，它的眼睛睁开，是死亡的蓝色，她一动不动。
一群怪物围绕着大白鹅转圈圈……
突然，鼓声，笛声，什么音乐声都消失不见，他们抓住鹅的头，鹅的脚，鹅的另一只脚，鹅的翅膀，鹅的另一只翅膀。
它好像呈现了飞翔的姿态，紧接着他们亮出人手一刀。
这刀的背面反光，照着伊索尔德的眼睛生疼。
她意识不到自己也参与其中，将鹅大卸八块。
鹅的肠子、胃、胰脏、血水……统统掉落。
这是热的。
其中一个人将自认为珍贵的第一口肉给了伊索尔德。
他伸出手来，伊索尔德喃喃自语道：“不、不、不……”
她头一栽，身子转了三百六十度。
一群魔鬼在笑，她也在其中。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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