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上与恶魔交换的眼[西幻]》诗蟀

36、第 36 章 被锁链束缚

　　回到现实的伊索尔德发现关于后续的地图样貌已经显现，这意味着现实中的鬼王子已经死了，再走半日路程应该就能抵达那座白榉山庄了。

　　现在的伊索尔德只恳求上天能赐给她一匹马，不要上好的马，就算不是马也完全没问题，不过最好是一个驴子，一是她不会骑马，二是，女巫并没有说要即刻斩杀厄休拉，她只是路走多了，十分的想要休息罢了。

　　一路上，伊索尔德经过险些丧命的悬崖，后又不甚掉进湖里，甚至还半路上遇到了那个米列恩的骷髅架子！伊索尔德实在想象不到这骨头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她明明就没有将她扔出来！那具骷髅就那样静悄悄的躺在伊索尔德的必经之路上，直接被绊了一跤，因为那是一片的米列恩花蜜草草地，绿油油的，中间又混着其他的种子，开了些小花，然后又有零星的一些大树冒了出来，如果不是还有任务，伊索尔德肯定是要找个树荫下躺着的。

　　其实伊索尔德很喜欢这个任务，她向来觉得本就如此，日常生活久了也难免无趣，特别是她这样，连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都不清楚的人更是这样，总需要别人给她一些热爱生活的理由，至于世人常说的活下去的理由，她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列个几十条出来。

　　伊索尔德见了米列恩，顿时想到包里信封的文字，似乎同镜中界习得的咒语颜色，笔锋一样，于是乎就当着墓主人的面拆起了陪葬品。

　　她将种子放到另外的信封，而后将信拆开，认真的进行拆解拼读，虽然内容不一样，但是，因为幸运掉进水中，伊索尔德发现人鱼夫人所给的信纸背面居然是整整一页的古文字，下面是她自己学习的批注，因为古文字都具有某种不知道缘何存在的魔力，所以沾水之后并不会使字迹不清，不过人鱼夫人因为已经消逝，所以关于批注的内容有或多或少的模糊，但这都不妨碍，伊索尔德早就想认真读一下，这下正有了学习的理由。

　　她坐在米列恩的身边，先是念了关于人鱼夫人告诉她的必胜口诀，什么也没发生，如果硬要说的话，好像吹了一阵大风。

　　那个必胜口诀人鱼夫人倒是没有做意思的解释，只做了读音的标注。

　　过去了近半个小时，伊索尔德时不时就冒出一连个词语出来，但都无用。不过，等她准备好了，一口气将信的内容读完。

　　原来信封纸的里面都已经写完了，伊索尔德只零星解读出来一些字的意思，最后她明白了，这大概是爱她的人给写的一封信，不过伊索尔德十分害怕，万一写这信的人她并不爱呢？

　　虽然有诸多顾虑，但伊索尔德转念一想，自己都在这草场遇着了她，那干脆就将信念予她听，也是这是她求人帮助的方式也说不定，反正她也不能说话。

　　伊索尔德庄重的念完信，只是她的心思并不纯粹，她居然在想一个十分恐怖的事，这个人的灵魂居然待在了骷髅架子里吗？是天下的人都如此？还是只有她一人这样？

　　不过再怎么想，再怎么等，迎接伊索尔德的只有那灯芯草夜场的瑟瑟冷风，天色已经晚了，但云霞异常的美，伊索尔德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黑色小路离开了。

　　另外，伊索尔德想起来这草原来就是灯芯。不知道为何，同米列恩待一起的时候，居然让伊索尔德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但美好都是短暂的——

　　伊索尔德并不知道，她将东西放在地上休息的时候，那能腐蚀一切的魔咒就已经缠上了那把剑。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伊索尔德终于抵达了白榉山庄，不过眼前的景色到底不真实，那些白色的蘑菇堆了一丛又一丛，显然，伊索尔德并没有忘记那个画像上的精灵，不过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说实话，伊索尔德已经准备弄完这些事就回去睡觉了，至少在布瓦克莱还能好好的活下去，每天都能享受。况切，那个恶魔在那里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有那么多的信徒，还为他建造雕塑，甚至他的尸骨都在那里。

　　伊索尔德现在正走在白榉山庄的地下通道里，心情有些难以平复，于是就想了些关于恶魔还有自己的事。

　　她事先观察过，整个的山庄大门还有窗户都是紧闭的，连窗帘布都拉上了。伊索尔德是从庄园背后，翻身跃进的，就伊索尔德那三脚猫功夫，向来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好不容易进来，正巧见了花园，就赶忙钻了进去。伊索尔德还是很害怕那个厄休拉的，因为从女巫的话中可以得知，这人脾气比那女巫还要怪，并且瑕疵必报，更何况她先前居然还荒唐的答应帮她复仇，简直是一堆疯子蚂蚁。

　　伊索尔德瞧瞧上了楼，楼里一丝光亮也没有，空气也异常安静，伊索尔德想要不发出声音都不行，光是沉重的呼吸声就足够让伊索尔德压力倍增，心跳加速。

　　然而，伊索尔德去到了贾斯珀的房间，并没有人，接着她去了厄休拉的房间也没有人，再躲开了几个房间也是如此，最后伊索尔德点燃了一个烛台，大着胆子搜查，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不知道从何处冒出的浓烟，伊索尔德捂着口鼻，往烟尘的深处去看，结果，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就看见了从一楼藏书室冒出来的火焰！

　　天啊！

　　伊索尔德在内心尖叫，她要杀死我吗！

　　接着伊索尔德赶紧往厄休拉的房间里跑，可是那里的窗户都用木板给钉死了，她不能跳窗而逃了。

　　现在的伊索尔德，内心只一味的说着好好好好。

　　屋子里并没有任何的斧头刀具，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伊索尔德高兴的发现那扇巨大的画着人鱼夫人还有小绯斯窗户没有动任何手脚，于是她很高兴的给自己尽量用湿布捂住口鼻，而后找一些尖锐的重物去敲窗户，并且她不止一次的念着咒语。

　　那把宝剑不知为何，突然生锈，伊索尔德便也将它丢在一旁，这剑现在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很确定自己能逃出去，不过就算这扇玻璃砸开，迎接她的也只有火海，那个火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火。伊索尔德用厄休拉的珍藏物品，一个猫的铜雕像往窗户砸去，没一会儿，那窗户就有了裂痕。

　　最后，那窗户并没有碎得一地都是，相反，它像是被什么胶水紧紧的粘在一起，仿佛此前就已经碎裂掉了一般。

　　窗户已经被凿出了一个小的洞，伊索尔德力竭，将铜像丢置在一旁。接着又用手去推，将窗户尽可能的撕开一个打洞，那下面确实是火海，现在的伊索尔德并不一味的做事了，她开始抱怨起来，她觉得自己定然是惹怒了哪个恶魔或者什么自认为至高无上的东西。

　　不过，慌乱之中伊索尔德不小心将掌心划破，但她并没有过多关注，最后，在大火彻底烧穿木板之前，伊索尔德撞破玻璃，最后掉了下去。

　　最好的结果是她还能有力气跑出这个巨大的火堆，最坏的结果就是葬身在这里，然后，要是在布瓦克莱就好了，不知道，也许她之前也来过索兰？最坏最坏的结果，就是伊索尔德有重生的可能性了......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这是她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没头没脑地做这一切，不过只是想要切断这其中的轮回，让自己好好的活一次。

　　伊索尔德最后直愣愣的摔在被烈火焚烤的土地上，她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烧焦了，她在哭，在尖叫，她紧紧攥着拳头，可是她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火，她攥紧了拳头。

　　那上面有被玻璃划伤的口子，接着，伊索尔德感受到冰凉，那灼烧的刺痛感消失了，她将捂在眼前的手略微抬起，睁开眼，火焰确实消失了。其实，伊索尔德真差点死了，只是因为她误入了那个镜中界，并且阴差阳错下获得了人鱼夫人的鳞片，如果她没有进入其中，那今天，她就不能够得救了。

　　一切，伊索尔德死前又将过去以往回忆了一遍。

　　这个地方简直一片狼藉，明明是红通的土地却寸草不生。

　　伊索尔德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复原，没一会儿她就能起身了，她看见不远处有个湖，于是就走了过去，想要用水洗一下脸。不过她蹲下身子一看，那湖水上映照着伊索尔德身后那片黑暗之中的一个巨大怪物，再一瞧，眼前的湖水也已经停止了流动，变得像是一面镜子，伊索尔德起身，转身想要看看那究竟是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看见自己想知道的，那个庞大的怪物不见了，映入伊索尔德眼帘的却称得上是一个神明，她浑身上下都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挂着琳琅的珍珠宝石。

　　伊索尔德明显觉得不可思议，她转头一看，却也并没有了那怪物的样子，水面仍旧流动，为了避免落水，伊索尔德走上前了几步，这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伊索尔德很清楚的看见她的手脚都被铁链束缚着，并且她的肩膀上似乎还有一个小怪物的、活着的玩偶。

　　那个人告诉伊索尔德说：“厄休拉已经死了，是因为你将封印中的米列恩唤醒。”

　　她似乎对于自己的事情很清楚，那证明这大抵就是伊索尔德一直想要见的人了，那能给伊索尔德带来真相的二号人物。

　　她说自己叫做雪......露西娅·齐默尔曼，而伊丽莎白·埃斯特也就是人鱼夫人是她的挚友。

　　露西娅，伊索尔德的大脑一下子炸开，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但是她的脸对于伊索尔德来讲是极陌生的。

　　不过，她好像也在装作不认识自己。接着，伊索尔德听到她自以为是的高谈阔调，不过，这也算是解答了伊索尔德关于重生的疑惑，并且她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她说伊索尔德是罪人，布瓦克莱是座牢笼，说那个恶魔是被放逐出去的怪物，伊索尔德的母亲同这个恶魔交易，而受害者就是伊索尔德，她打开了释放罪恶疾病与战争的潘多拉魔盒，但是伊索尔德同样又是远古大陆上的精灵族的儿女。

　　“欸，等等等！”伊索尔德连忙打断这位神明，“什么精灵族，什么儿女？”

　　其实问的这个问题都还算好的了，在伊索尔德看来，这个人说话压根就不讲究轻重缓急，自己怎么就成了罪人！

　　分明眼前这个被铁链束缚住手脚的人更像罪人。

　　那人转念一想，也行，于是对伊索尔德说道：“这样，你先问，我看看你哪里不清楚，我好好说给你听，行了吧。”

　　这人的态度似乎有了大的转变，伊索尔德都要觉得她是跟自己交好的，并且，伊索尔德已经猜到，自己是罪人，而她们又能将自己的缺点一一细数出来，很明显的，就是要伊索尔德赎罪的意思，并且看她样子，指不定要伊索尔德赎罪后才能得到解脱了，于是伊索尔德毫无顾虑，说话也并不斟酌，说道：“你说你叫露西娅，我有个同学也叫做露西娅，你认识我，但是我不确定自己认不认识你，所以呢，你的自我介绍还不够，还需要详尽一点。”

　　但这露西娅如何说得出口？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因为伊索尔德先前的时候同她对赌，输了之后必须在这里当她的知识传讯员的吧。不知为何，露西娅见着伊索尔德就会莫名的感到害怕，因为这个怪物每次见了她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死都不怕了。

　　说实话，她今天是瞎眼了才会蹦出来，此前这伊索尔德要死了几百次她都没管，但说实在的，既然伊索尔德都已经找到了伊丽莎白，说明她还是同以前有了长进，遭这铁链终日束缚也不是个办法，毕竟契约上也说了，她不会让自己坚持到她成功的一颗。

　　况且，遭这样问下去，这露西娅和被询问的罪犯有什么区别，于是她又郑重其事地介绍了一遍：“我露西娅·齐默尔曼，是你伊索尔德·罗什福尔......”

　　那人突然一脸委屈的凑了过来，说：“要不我把契约给你拿出来？你自己看看就行了。”

　　“契约？”伊索尔德重复，“可是我记得契约向来就是一页纸，能记载得了我想知道的事情吗？”

　　“你放心，就算能写也写不了，天上许多人盯着呢。”

　　伊索尔德眼角抽搐，但还是好气的问道：“那你让我看什么？”

　　这时，露西娅凑到伊索尔德身旁，故作神秘的说道：“先前，我找伊丽莎白要了一点能藏色的墨水。”

　　虽然，印象里自己好像是同这位露西娅小姐有过节，但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是误会那最好消解掉，伊索尔德问道：“你知道我们上神秘学课程的老师吗？”

　　还未说完话，在听到神秘学、课程二字，那露西娅就连连退步，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看上去又好像松了一口气？

　　只见她又靠近了，然后语重心长的与伊索尔德说道：“你可不要相信那个大坏蛋！他那人最坏了，什么圣人，我看就是个自带洁净工具的清洁工......”

　　看样子，自己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问她了？

　　接着，露西娅将契约拿了出来，那一页纸，快有五十米了！

　　伊索尔德差点惊掉下巴，接着，是伊索尔德能够看懂的操作了，她将整个的契约纸卷起，放在水里，过后又它捞起。

　　然后由那个露西娅肩膀上的小怪物承接，给伊索尔德立在半空中。

　　伊索尔德就这样看呐看呐，实际上看这样认真，是想知道自己同这人签订了怎样的契约。

　　......

　　露西娅就像是在充当独白，说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间去哪里，为了听得懂她说的话，最后伊索尔德还是自己将内容给看完了。

　　“你，是遥远过度的一个献祭品，为了维持人精灵还有魔之间的平衡，精灵自然就被另外两族的首领选择做了类似与法官一样的职位——审判者。而你，就是那个幸运到不行的幸运儿，说实话，我之前还同你竞争过那职位呢，幸好我略逊一筹，不然，就惨了。”

　　伊索尔德开始盯着露西娅看，这叫她有些害怕，半晌，伊索尔德开口道：“我看精灵似乎同一般人类不太一样，为什么我同人类一样。”

　　露西娅：“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你后来喝了什么药水，作用之后就成这样，也许还需要喝什么药水才能恢复。”

　　伊索尔德：“你继续说。”

　　“那审判者，就是在恶魔与人出现某些金钱利益上的纠纷时候挺身而出，化解矛盾。这种一般都是审判者外出游历——”

　　“只有一位审判者的话，再怎么想也运转不了啊。你也是吗？”

　　露西娅讪笑，道：“哈哈哈哈，我位列你之下，自然是了。”

　　“那——”

　　“话说——那人族与魔族的信任忽然倒塌，但这时候大多数的魔已近被人类变成稳固统治的工具，总之，就是乱上加乱，没人能说得清楚。”

　　伊索尔德：“所以，我为什么要赎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