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上与恶魔交换的眼》诗蟀

26、第 26 章 和庄园同寿

　　当天夜晚，贾斯珀说什么都没有睡过去，他打开灯，坐在床上露出悲伤的面容，接着就离开了屋子，去往了山庄的深处——藏书室。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夹层地下室，位置处在一楼，但人走下去会觉得那是地下，并且因为连通了那个小花园，这里空气还算是清新，就是大晚上地下来有些冷。

　　他是来看伊索尔德借了什么书走的，就像是害怕什么阴谋泄露，他举着烛火，就他一人来到这里。不过，当他抵达楼梯时，也就是有着借还记录的桌台时，他看见了那不属于这里任何人的字迹。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有学识的人，那些可怜的仆人实际上是自愿被囚禁在这里的。贾斯珀选择不知道，毕竟是父辈们留下来的，说不定和庄园同寿呢。

　　对，想到这里，贾斯珀就很愿意吐槽一下先辈，他们圈地为牢，居然想着一辈子都不想出去，他们又不是什么吸血鬼，人家吸血鬼还需要在半夜三更出现在别人的窗台前。

　　那不拘一格的字迹表明了两件事：一是伊索尔德借了什么书走，那些确实是一些恐怖读物，二是伊索尔德体内确实住着一个恶魔，那是邪恶的、荒诞的。

　　“哒、哒、哒......”

　　贾斯珀听到雨水的声音，他打算走了，他打算要消灭那个恶魔。

　　看着这里的书，贾斯珀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感，这些书都很古老，并且数量庞大，连他也未能悉数学习，可是他还是尽量保全下来了，但现在，他忽然想一把火全烧掉。

　　可他还是逃离了这里，他面色凝重，全然顾不得小声行事，而这些在伊索尔德尤为敏感的神经下一览无余，她在读书，而头顶还是脚下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回到床上的贾斯珀有些烦闷，他幻听了记忆中，那些已然消逝的声响。她在急促的呼吸着，像是一个将要断气的老太，贾斯珀曾伸出手指试探过她的呼吸，很明显，她明明在呼吸，却好像呼吸不了，接着她嘴里念着什么，明明很近，可贾斯珀凑近耳朵也听不清什么，她一定是在控诉那个恶魔，恶魔会夺走人的生命！

　　那时，贾斯珀发现了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可是他无能为力，父亲、母亲、姐姐全都和恶魔有了交易，他们身体里养了一个恶魔，他们的身体变成恶魔的容器，一个龛盒！

　　害怕的贾斯珀只能卑微祈怜，他真的就跪在地上，眼泪夺出眼眶，那急促的呼吸声从未停止，贾斯珀有理由相信，那是恶魔将死未死是发出的呼救，他向前几步，抓着姐姐的双手，那是一双没有血色的手，他说：“我可以做你的容器，请离开厄休拉，她只是一个喜欢诗词的人，她也从没有了解过这方世界，她只是被善于伪装的男子所骗。”

　　显然，这个恶魔延长了厄休拉的死亡时间，贾斯珀在那跪了一夜，他也气得浑身颤抖，当第二日的阳光洒进窗户，当月光再次倾洒，他动手了，他伸出手掐着厄休拉的脖子，他气得眼睛发红，可是他双手绵软，突然没了力气，他拉过被子，捂在她的脸上，他说：“我知道你是恶魔，是魔鬼，这所庄园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鲜血流出，早在前几日，你就不止一次叫错了我的名字，你想要一个充满才华学识的亲人吗？因为你是吗？这个庄园不再有往日的盛况，你感到无比寂寞吗？”

　　那沉闷的呼吸声变成恶魔的低语，啊啊啊啊啊啊的叫着。

　　第二日，贾斯珀想要宣告厄休拉的死讯，可他惊讶的发现所有的人都死了，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所有人的脸都无比狰狞，而意识到厄休拉也是这样后他躲进了藏书室。

　　他开始学习，他开始想饿死自己。但一连几日他都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厄休拉还是那样的温婉可亲，还没有被恶魔夺舍附身，但她凌厉的模样从未见过，她说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复仇的！

　　也是从那时起，贾斯珀发觉恶魔并没有死去，就在他饥寒交迫，梦醒十分，他拼命的想要活下去，他问道天花板上渗出的尸水，那是无比绝望的时刻，他想要光明，可烛火总是那么微弱，尤其是在黑暗之中，他走到门口，接着他害怕了，门被锁上了！

　　一定是恶魔，他不惜杀掉他的奴仆们来制造已经死亡的假象，幸好，贾斯珀等到阳光出现的时刻，在察觉微弱变化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往另外一扇门走去。

　　为了确保藏书室的安全，那扇门总无人进出，并且为了意外情况的发生，那扇门的钥匙就在这里。

　　很快，贾斯珀就出门了。

　　他得到了接济，他离开了这座庄园，他发誓要杀了那个害了厄休拉的人。但那日之后，他就饱受病痛折磨，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并且，他一直在被养父母教导，要忘记过去的恩怨，同时他也被用化学药品灌溉着。

　　此外尽管学习了大量同恶魔以及灵魂的书籍，他却并没有受到裁决，上面的人只需要他选择站在圣骑士这边，成为他们的得力帮手。实际上他们并不需要，因为圣骑士总不会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或者只有发达四肢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书还能保留在白榉庄园的原因，并且，白山榉的存在似乎是有意义而言的。

　　多年之后，贾斯珀重新回到故土，买下了这座庄园。一切似乎顺理成章，因为那个该死的国王死了，他的继承者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他丝毫不介意贾斯珀这样做，即便周围人都知道他是那个早该死去的家族的人。

　　但是，他的养父母给了他很好的支持，国王看上了他的妹妹。而在长期的相处之中，贾斯珀已经表现得忘了那些事，他本就是个孩子，而孩子在几岁之前都是不记事的。

　　可是，他回到这所庄园。而后，亲爱的厄休拉告诉他了一切。

　　......

　　第二日，伊索尔德醒了过来，她很好的适应了周围的一切，不过她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贾斯珀生病了。

　　一连好几日，伊索尔德都未曾见过贾斯珀，周围人都说是发烧之类的小感冒，但伊索尔德知道，小感冒也是会要人命的，她以这样的借口想要见到贾斯珀，因为她觉得这人在隐藏什么。

　　这人确实比她想象中的脆弱，也许是因为同样失去亲人，她也想要給人带来温暖，在这所庄园，她时刻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起自己同别人打成一片，总是想要同别人有联结，现在她同样也是。

　　昨晚，伊索尔德得知了黑色信纸上的内容。

　　那是一封给伊索尔德的信，信上说：她渴望得到帮助，善良的人，我会支付你报酬的。

　　尽管一切看上去似乎有些莫名奇妙，但伊索尔德觉得都是命中注定。还是第一次，伊索尔德想要知道自己的出生。

　　门被推开了，可怜的人躺在床上，伊索尔德走进，却听见他说：“烧掉那些书，烧掉那些书。”

　　可怜的贾斯珀，居然没人照顾他吗？

　　这是身后的仆人说道：“小姐有所不知，梦魇在我们这里是旁人无法给予帮助，却是真正的病，在替小主人盖好被子，并且将湿热的手帕放在主人头上后我们就要走了，我们不能够待在那里。”

　　伊索尔德听了这话只觉得荒唐，于是乎问道：“如果这是真的病那为什么不请医生过来呢？”

　　仆人迟疑后说道：“帝国......并不允许这样的病症存在。”

　　“什么意思。”伊索尔德猛地回头，“这个病有诱发的病因吗？”

　　“如小主人所说，是因为那些书。”

　　“可那些书，有什么问题吗？”

　　伊索尔德询问，可是没人愿意解答，她们只是统一的回答并不清楚。

　　“好的，那之前这样的情况他是怎么恢复的呢？”

　　“靠意志力吧，也许。这种时候小主人总是会胡乱说一些话，他总是害怕我们听见，于是吩咐说不准她们靠近。”

　　伊索尔德表示她清楚了，她留了下来，让仆人们告诉她该任何去做。但她问了一个令仆人们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她说：“请问，这里有叫做圣伊莱娅的学校吗？”

　　“是的，我想是有的。”

　　好了，一切答案即将浮出水面。伊索尔德越来越觉得荒唐了，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只是想要附身倾听一个人的梦呓罢了。

　　“快说吧孩子，说出来就好了。那些书已经被烧掉了，你可以不再害怕。”

　　然而，当伊索尔德说完这些之后，贾斯珀的病情肉眼可见的严重了，毕竟伊索尔德体内有恶魔，甚至还不知一个，于是受到层层压迫的贾斯珀居然垂死中挣扎起，这属实吓了伊索尔德一跳。他睁开眼睛，看了伊索尔德，吐了一口血，这次彻底昏死过去。

　　“哦！”伊索尔德尖叫起来，“我干嘛要救这个人！”

　　可是，这人长得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