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伊索尔德开始想象，如果她拒绝，是不是就会下场凄凉，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她不敢赌，因为他也许没她以为的那样喜欢自己，毕竟这确实是个善变的家伙儿。
空气凝滞的这几秒中安斯一直看着伊索尔德，他触碰着伊索尔德的长发，嘴角上扬，似乎也有所期待。
随后，安斯温柔的说道：“伊索尔德，我们该回去了。”
就这样，无论愿意不愿意，伊索尔德跟着他走了。
天上开始下起簌簌的雨水，好冷好冷。是该赶紧回到室内了，可突然间伊索尔德不动了，像是一个雕塑，任安斯拉扯也不动分毫。
伊索尔德看着安斯，问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我根本就没有被下毒，不然为什么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她急于求证，语气有些没底气，她慌了。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拉着安斯，她要安斯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真相。
可是安斯同平日一样温柔，像讲鬼故事一般说道：“今天会有月亮的，有些植物恰恰是在月光下生长。有些事物是从里面开始腐烂的，这就是为什么发现表现是，往往无力回天。”
不过，这些话有些不合适，伊索尔德在颤抖，安斯用着些许哭腔询问：“你疼吗？”
是的，伊索尔德感受到了疼痛，甚至连来源都不知道，只能用一句钻心的痛来描述了。
天很冷，伊索尔德的皮肤却渗出来滚烫的汗水。
伊索尔德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在神智迷糊之间问道：“你说让我远离父亲转而再投向你的怀抱。你确定我能在你这里收获自由？”
说完她笑了，笑得很瘆人。
安斯赶忙扶着伊索尔德，说的很是肯定。
“契约的条款，上面有列。你每天想去哪就去哪，我们需要你的时间不多。”
伊索尔德觉得他说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也算可以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点头了。
她没说话，安斯就拉着她走了。
*
饭桌上，那三个人似乎知道他们还会返回，如今全都站立起来，不过没有动作和言语，桌子上多了一张纸，还有一罐墨水。
原来这三个人不是她父亲和他的父母，只是三个仆人，她们像是背景板一样。
他们神色黯淡，延伸出的手臂似乎让伊索尔德和安斯将实现聚焦到了那个已经写好条款的契约上。
说实话伊索尔德快要疯了，她是比较迟钝和愚蠢，可是她仍旧要为了自己不是？这样做同卖了自己有什么区别？她可以把自己的房子卖给他们。
伊索尔德往后退了两步，却踩到了安斯的脚。她很迟疑，因为她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伊索尔德只能希冀自己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爱却一时无法得到的东西了，可这也只能保护她一时，安斯会吃人吗？
外面的天色变暗了，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光影交错之间，窗户上的植物变得狰狞扭曲，屋子吊顶的白色灯光像一层薄布衫铺在她的眼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伊索尔德转身，一个吻落猝不及防的落在她的嘴上。
她看不清楚安斯的脸，本能的想要将他推倒在地。
身后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里面好安静，安静的令人抓耳挠腮。
伊索尔德觉得无法喘息，她慌乱的想要说话，可只吐出来些不成调的气声。
“你答应了我的。”
安斯的话很短，他似乎有些伤心又有些生气。
安斯伸出他的手来，可伊索尔德似乎当真看不见了。而此时，伊索尔德也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她慌乱的搭在安斯的手上。
安斯看着伊索尔德的眼，有些神伤，而后亲了下她的手背。
她很冷，冷得手变得红肿了。
安斯将伊索尔德带去座位上坐着，期间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来吧伊索尔德，相信我。”
伊索尔德觉得浑身好热好痒，她似乎真的病了。
在伊索尔德签署完自己的名字后，安斯也签上了他的名字。
希望这契约没做什么手脚，伊索尔德在心中默念，毕竟他们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看不清楚东西了。
出人意料的是，当伊索尔德的视线变得模糊，一些记忆涌现出来。
她看得到母亲戴了个帽子还有能遮挡她面容的面纱，她始终很安静，谁知道这病如此恐怖？要是她，觉得会选择自杀的。
伊索尔德握紧拳头，不，她没有，甚至她还在委屈求全。
不，是安斯说的，她是为我好，父亲才是罪魁祸首……
*
第二天，伊索尔德又成功搬进了霍尔特的家。
这是一个破败的城堡，在此之前霍尔特一家还并不住这儿，是的，霍尔特从他家搬出来了，现在他要同伊索尔德一起生活。
昨天晚上，伊索尔德签完字后安斯带她去洗了个热水脸，本以为这不过是哄人的招数，神奇的是她的眼睛居然恢复了大半的视力。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白的吓人。她还想要看安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白花花的雾气侵染镜子，他的身影面容变得模糊，同记忆中的十分相似。伊索尔德又将头埋进水里了，这水真舒服，她心里想到。
不过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洗了一口水进鼻子里，赶忙抬起身来，水被弄得到处都是。
“你先走吧。”
……
今天太晚，没时间收拾行李，于是伊索尔德在这栋萨菲尔月公馆又度过了一夜。
最后一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尽管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
半夜时刻，她很清楚的听见了指针转动的声音，她以为是怀表，仔细听去却发现并不是它发出来的。
并且，这声音完全消失了，她似乎是幻听了。
伊索尔德握着怀表打算就这样一直闭着眼睛，月亮爬出云层，此时窗帘被风掀起了一觉，似乎背后站着一个人，伊索尔德忘记关窗户了，不过她已经睡着了。
书桌上的植物肉眼不可察觉的土层之下种子已经发芽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
清晨的阳光洒进室内，伊索尔德惊奇的发现昨晚上的雨水将布帘全都打湿了。
甚至室内还有被风刮进来的树叶，黄的绿的……伊索尔德扶额，她的太阳穴好痛，似乎有风被灌进来出不去。
她收拾好一切，不过埃拉拉似乎被辞退了，走之前伊索尔德想同罗什福尔打过招呼，他是个奇怪的老头。
明明之前看上去还是很健康的一个人，如今躺在椅子上明显变得消瘦了。
“伊索尔德，过来。”
他的父亲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很老了，他说话的声音很小。
不过伊索尔德还是听见了，她走进去，低头瞧见罗什福尔手中捏着一串钥匙，不过其中一把有着黑色宝石的光泽，那是一个十字架！？
边缘处还有些暗红的花纹伸展着，像是花苞的花瓣一样蜷缩着，弯曲着。这是什么用处？对抗恶魔的吗？
伊索尔德实在一无所知，她了解到的，不过是供人娱乐的物质罢了。
你献祭了自认为尊贵的事物，或者是偷来的一枝玫瑰献给恶魔，恶魔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而后他便会帮助你，不管是杀人还是偷窃。
恶魔不会死去，所以他们很容易丧失快乐。
伊索尔德问道：“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瞧他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为此伊索尔赶紧德弯着身子。
可是，他并没有一句话。
正当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伊索尔德转身，原来是安斯·霍尔特。
他同伊索尔德的父亲说话，并且做出承诺。
伊索尔德瞧着没她什么事就打算先走一步，并且，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她喜欢这座公馆，但是这座公馆目前并不属于她。于是乎她上了马车，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里在刚刚的房间是可以一览无余的。
安斯望着伊索尔德的背影，用手捂着罗什福尔的嘴，实际上因为神经紧绷他要用嘴呼吸，此时微微张开着。
“嘘。”安斯松手并且做出警告，“父亲，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你死后这些东西会跟着你进坟墓的，在此之前好好拿着，别叫别人给抢走了。”
罗什福尔想要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插手。可是如今却不能一口气说出来，于是摆摆手作罢，视线也离开了窗户外的景色。
安斯也走了，这下子这里又变得冷清起来，不过除了寂寞，罗什福尔还有更加恐怖的事物需要面对。
这座房子的土著居民，一个没有实体的怪物。
马车开了将近半个时辰，要不是布瓦克莱城的中心就长这样，伊索尔德怕不是要昏死过去，因为路上的景色十分有九分的怪诞。且空气中还有腐烂尸体的味道，令人作呕，明明雪才刚刚化完。
路上安斯似乎注意到了，也想趁机同她交流，不过瞧这架势，伊索尔德并没有要寻求帮助并且也不打算同他有任何交流。
一路上两人沉默寡言，不过伊索尔德可没有任何心事，她只迫切的需要睡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