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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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的声音闷闷地从那堵枕头“墙”后传来，林诺亚只能看到手机屏散出的蓝色微光照亮床头的一角。
“我有一段时间，消沉又任性，没少让外公外婆担心...杰森的妈妈是当时社区安排来的社工，经常带杰森来我家里拜访...我起初很烦他们，有一次离家出走，外婆因为着急找我在林子里扭伤了脚，也是他们及时赶到帮忙报警...”
“后来上了初中，杰森和我进了同一个校队，我们一起努力了两年，拿下了初中校队的联赛冠军...”
“杰森是个很好的人，友善谦和，上进刻苦...我想，如果他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林诺亚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捆针猛扎了一下。
他垂着眼眸，听着自己强做随意地问道，“他？他是谁？”
“丹尼尔。就是那个名字留在树屋下的那个丹尼尔...你当时还问他去哪了...”卢卡斯的声音顿了顿道，“他死了，还有他的爸爸...”
“一把枪，一个疯癫的Alpha，一个晚上我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
“......”
“我很抱歉...”
许久后，林诺亚低声回道。
卢卡斯只觉鼻子一酸，心里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用不着你抱歉，凶手又不是你...”
他嘟囔了一句，关掉了手机屏幕。
“.....”
****
第二天和斯卡诺达湖怪队的对决倒是来得比想象中轻松很多，至少远算不上什么恶战。
第一局开场在他们Alpha后卫的鼓动下斯卡诺达湖怪队士气满满。
他们策略明确，开场目标先锁定卢卡斯，打算通过重点针对来快速拉爆他的体力和心态，然而一局下来不见卢卡斯状态有明显下滑，反倒是给了林诺亚多次近门得分机会。
第二场开局，斯卡诺达湖怪队改变策略，然而多方防守也好，以攻为守也罢，全部无济于事。
球在卢卡斯手上的时候，他们追不上，在林诺亚手上的时候又抢不过。
斯卡诺达湖怪队的球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防住了林诺亚，眨眼球已经在卢卡斯那边如入无人之境般被带至防守区，好不容易撵上了卢卡斯，林诺亚又接过球顺便把围堵而来的后卫Alpha撞翻在地。
此时已经是第二局的最后一分钟，也是斯卡诺达湖怪队最后的机会。
林诺亚带球突破至门前，斯卡诺达湖怪队的两个后卫，边锋，加上守门员，像一堵墙一样在他的正前方防得密不透风，直接击球进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从旁飞掠而过的卢卡斯递给他一个眼神，球棍轻擦了下围挡，林诺亚当即心领神会。
他当机立断高举双臂挥杆击球，只是不是对着球门，却是对着门侧无人的场边方向击去。
只听“铛”的一声，球撞到围挡后，又以无人能预判反应的速度弹向了斯卡诺达湖怪队球员们的身后。
他们下意识地转身改变防守方向，却已为时已晚，卢卡斯如影而至，球棍轻轻一勾，冰球便从门边一个狭小的空隙里滑入进门。
比赛结束的笛声响起，斯卡诺达湖怪队的Alpha后卫气得把头盔重重扔在了冰上...
进球和胜利的喜悦让卢卡斯几乎没有犹豫地飞速向林诺亚滑去，却半道被蜂拥而来的队友们团团围住。
队友们和他拥抱击掌，在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和雀跃的庆祝声中，卢卡斯瞥见了冲他笑着挥了下手，转身滑离冰场往更衣室而去的林诺亚。
晚上安德鲁教练包了一家天台餐厅办了一场庆功派对，这已经是本赛季开赛来王冠骑士队的五连胜。
从立即燃爆现场的DJ开场，到最后烟花照亮夜空，林诺亚都没有出现。
等派对结束回了房间，房内已经空了一半，卢卡斯这才知道林诺亚比赛一结束就回了圣溪。
那句“good game！”就这样直到周四，卢卡斯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林诺亚消失了整整五天。
***
周四一早队里的例会结束后，卢卡斯状似无意地问道，“安教，林诺亚那什么信息素紊乱什么的怎么样了？三天后的表演赛他还正常参加吗？”
“我无所谓他参加不参加，就是，那个，呃，大卫一直在问...”卢卡斯支吾着补充道。
“不知道，”低头正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的安德鲁教练拿起手机看了眼，皱了皱眉道，“今天给他发的信息还没回...”
“哦...他们Alpha真是麻烦...”
卢卡斯嘀咕着往会议室外走去。
“小卢，”安教忽然叫住了卢卡斯，“可以帮一个忙吗？”
“什么？”
安德鲁教练从笔记本下翻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这里有个联赛方关于Alpha球员的报备文件需要林亲笔填好签字寄回，再拖到下周就要过截止日期了，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你能帮忙送去他家吗？”
卢卡斯眨了眨眼，“为什么让我去送？”
“我今天下午要去波士顿那边开会，本该是队长埃里克帮忙送去，但是他也在养伤，你是副队长，所以也算是你的职责吧。”
卢卡斯看着那一叠文件，咬着下唇努了努一边的脸颊，犹豫了片刻道，“...好，那我去趟。”
开过一段盘山公路后，卢卡斯把车停在了一座林间的别墅前。
美式复古风的两层楼房，浅色的墙面配着灰蓝色的屋顶，单门廊就是自己家的三四倍宽，一楼三扇落地窗几乎占满了房子的正面，白色的窗棂后挂着复古的百叶窗。
二楼的凉台围着黑色的铁艺栅栏，布置着各类盆栽，两扇挑高的拱形窗的其中一扇拉着窗帘，只留着一条黑色的缝隙。
他对林诺亚住处的豪华度丝毫不意外，这一片本就是圣溪的富人区，而且和杰森哥哥的那种新兴富豪的豪宅不一样，这里更多透着一股祖上就很阔的老钱风。
卢卡斯下车走上宽敞的门廊，按响了门铃。
门后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应门声。
等人来开门的时候，卢卡斯又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宽敞的门廊里摆着盆栽和咖啡桌椅，花园在这个快入冬的季节里还能维护得郁郁葱葱，一旁的独立车库有三扇门，其中一扇半开着，可以看见里面停着林诺亚那辆湖蓝色的车。
再远处隐约能看见一些其他豪宅错落在林间，俯瞰着山谷里的森林和湖景。
“你好，你是谁？”门被打开，一个50岁上下的亚裔短发女人用口音极重的英语问道。
“你好，女士，我是卢卡斯·帕克，林诺亚的同学，他在吗？”
“谁？”女人又问了一遍。
“卢卡斯·帕克，林诺亚的同学。”
“林诺亚？”
“是的，他在家吗？”
“哦，哦...”女人点了点头。
“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他，让他尽快填好，签字，寄到联赛办公室去。”卢卡斯说着把那叠文件从书包里拿出交给了女人。
“...sorry，no English。”女人摆了摆手，拒绝接过文件。
“......”
“填表格...”他说着一手拿着文件，另一手在上面比划书写的动作。
“签字。”卢卡斯指了指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然后寄出。”他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信箱。
女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有些不耐地朝屋内扬了扬头示意道，“来，来！you talk！”
卢卡斯明白这是让他亲自向林诺亚说清楚。
在女人的再三催促下卢卡斯无奈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她进了屋。
房子内部装修考究，打理得窗明几净井井有条，但不知为何，这里让卢卡斯感觉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像是airbnb的待租房，像是小型的私人博物馆或是美术馆，甚至让他想起某些复古风格的政府办公室，总之不像一个家....
也许是因为从一楼一路跟到二楼的房间门前，卢卡斯没看到任何林诺亚个人相关的物品，哪怕一张照片，一件随手摆放的衣服...
女人敲了好一会房间门，却一直没有人开门。
她的表情变得越发担忧急躁了起来，抓着门把手使劲摇了几下试图开门，但是门从里上了锁，打不开。
“诺亚！诺亚！”女人把门敲得震耳，可依旧无人应答。
她急得在走廊上来回走了几步，这才想起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随着电话接通，可以听见屋内传来的手机震动声，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另外一个看着也是50岁上下的男人急匆匆地上了楼来。
男人的英语也是勉强沟通都费劲的程度。
连比划带猜，大概能知道的是，林诺亚从早饭后一直都在屋内没出来过。
“钥匙？”卢卡斯抬手做了一个拿钥匙开门的动作。
两人直摇头，表示没钥匙。
卢卡斯示意两人离远点，他后退了一步，抬腿便将房门一脚踹开。
屋内关着窗户，拉着窗帘，却充斥着屋外森林的潮湿味道。
只见林诺亚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双目紧闭，眉头紧簇，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
“喂！醒醒！”
卢卡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林诺亚体温高得烫手。
“喂！林诺亚！醒醒！”
卢卡斯又扶着他一边肩摇轻晃了下，林诺亚的头无力地偏向一边...
卢卡斯当即拿出手机叫了急救电话…
***
林诺亚感觉自己被滚烫的岩浆困在了深渊的最深处，寸步难行，连动下手指头都是撕心裂肺的灼痛。
眼前时而是深不可测的黑暗，时而是浓稠化不开的一片血红，红色后是无数扭曲狰狞的笑脸...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起被困在这，又要被困多久...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如风似笑的尖锐啸鸣声后隐隐传来。
“...这打得也太糟糕了...”
黑暗被撕开一个裂缝，柔和的白光透进来，模模糊糊地，他看见卢卡斯正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机里转播的比赛。
卢卡斯经常会来家里和他一起看电视，只是什么时候他长这么大了…
脑海里现实，回忆和梦境融成一片混沌…
“小卢…”
他伸出手，听见自己嘶哑至极的声音。
卢卡斯转头看了眼便起身离去。
过了一会，当医生和护士来到病房给他做检查时，林诺亚的意识才渐渐明晰了起来。
“你抑制剂滥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医生板着脸严肃问道。
林诺亚只是不置可否地轻轻耸了耸肩。
“17岁，家长也太不负责了…”
医生摇着头叹了口气道，“你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以后无论在哪开抑制剂都会被严格限量。”
“….”
“坦白讲，比起抑制剂你更需的是对自我的身份认同，我会给你推荐几个这方面的权威心理医生...”
“...谢谢医生。”林诺亚礼貌地点头回道。
医生又吩咐了几句便和护士一起离开了。
林诺亚拿起床边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睡了多久？”
卢卡斯看了眼时间，“我去你家找你时是下午1点，现在凌晨1点了，你晕了至少12个小时。”
“….”
林诺亚只记得自己早饭后打了一针抑制剂就昏睡过去，陷入了无尽的噩梦里…
“你既然醒了，我就先走了。”
卢卡斯说着伸了一个懒腰往病房门走去，刚放下的手臂被人从身后轻轻拉住。
“你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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