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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补习 学生时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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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慈,好不好嘛?让我去你家给你补习好不好?”
晚自习的人流里,顾清漪把人挤到光线昏暗的楼梯口,僵着脸撒娇。给单慈看得目瞪口呆,她不高兴地扒拉掉顾清漪紧贴自己的胳膊。皱眉想,这人什么毛病,那么宽的地方,非要黏着她。
顾清漪见她脸色难看,含羞草似的缩了缩,脚步是一点没后退。
“小慈,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你这样喊我我就讨厌你。”
单慈绷着脸,下颌撇向更为暗沉的阴影里。
“你要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你也可以叫我‘清漪’。”
“这是占便宜的事吗?!”单慈炸毛,想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人。
“那是什么呀?小慈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顾清漪的眉眼浅浅弯起,水墨含黛,绿岸绕秋水。优越清晰的骨相被暗灰色的光勾了一圈毛绒绒的淡影,像铅笔勾出的边儿。她美得像站在画里,清晰的美,朦胧的美……
单慈愣了片刻,倏然回神,尴尬地别过脸急声说:“你说是什么?!你好意思叫我,我都不好意思应!”
顾清漪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今天的单慈才故意不理我。”
单慈:“……”
自单东来学校丢完人,单慈第一天来学校上课。没有风言风语,指指点点,只有顾清漪,黏人精。
楼道里的人声渐渐模糊,稀疏。
单慈被顾清漪磨得没脾气,语气很冲地质问她:“你到底想怎样?!”
顾清漪很无辜:“我已经说了,想要去你家帮你补习。”
“我要是不答应呢?”
“是老何让我给你补习的。”
“那为什么非要去我家?我家没地方,何况就那些知识点,我一个晚上就追上来了。不需要你的补习。”单慈态度强硬。
顾清漪好言好语:“我知道小慈很聪明,但是你落下的都是这学期的重点,知识点又多又碎。要不这样?我给你出一张卷子,你要是能考到一百三以上,我就不逼你复习,如果你不能,那就要乖乖地听我的话。”
单慈朝顾清漪摊手。
顾清漪:“这是……”
“卷子。”
单慈没耐心,“你还没出?”
顾清漪了然,板板正正地把卷子掏出来,递给不服气的猫猫。
单慈随便扫了一眼,塞进书包。
“一百三太低了,一百四吧。”
“小慈,说大话容易办不到哦。”顾清漪笑眯眯的。
单慈哼了一声,绕过她走了出去。
顾清漪站在教学楼旁边,目送单慈出校门。单慈回家的这条路,她走了很多次,暗自为想象中的偶遇悸动,窃喜。
可惜,一次都没遇到过。
想到这里,顾清漪难免有些幽怨,盯着前面那人的眼神就变了味。
单慈耳朵里插着耳机,单肩背着书包走在静悄的梧桐影下,低马尾因为走路的动作轻轻地晃,飞进路灯里,掬了一线金辉。
顾清漪开始想,单慈耳机里放的是什么歌。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共用一副耳机。
不自觉勾唇浅笑后,顾清漪发觉自己现在这样,好像个痴汉。
她突然忸怩难为情起来,一不留神,一头撞在了树上。
前面“心无旁骛”的人没憋住,轻笑出声。
寂寥的小巷里,昏黄的路灯下,梧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们终于,触碰到彼此。
顾清漪出的这张卷子,单慈大致看了一眼,便拿着睡衣进了洗漱间。等她出来,家里早静无人声。单慈精神万分,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兴奋。她神清气爽,右手执笔,一路绿灯。唯独卡在了临门一脚——最后一题。
这题要是拿不到分,别说一百四,一百三她也拿不到!顾清漪是故意的,刚刚好卡在129。
单慈高兴地笑,她觉得很有趣。在数学上,绞尽脑汁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足够食髓知味。解决问题的那一刻,浑身通畅。
而今晚,单慈被江湖高手封了任督二脉。
看来轻敌了。
顾清漪没说不许查资料,单慈自动加上了这条,把这份卷子当成期末考试看待,——以显对出题人的尊重。
单慈在脑子里翻箱倒柜,翻了老师讲的,自己学的、高中的,大学的。就连以往超纲的手法——得出结果再拼过程这招,在顾清漪面前都吃了闭门羹。
单慈噙着笔帽,撕下一张草稿纸。
还是没思路!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时间一秒一秒地藏匿进灰色的铅笔字里,越来越急迫,越来越潦草。
游戏结束。
掐点的时间一到,单慈立刻拿出手机。
【我认输。】
那边像是在时刻等人,消息立马弹出来。
【小慈考了129。】
明晃晃的炫耀!
明晃晃的捉弄!
单慈把字打得飞快。
【答案发我,我自己改。】
单慈拒不认输。
顾清漪笑出声。
至于单慈是怎么知道她在笑呢?从顾清漪发来的语音条里听出来的。
“单慈,这个顺序可不对。学生应该把卷子发给老师过目,由老师来批改。”
嗯嘛嘛……
单慈坐在椅子上,一直响。
最后,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死磕。
指针又转了一圈。
还是没头绪。
单慈目无神采,支着下巴吹额头前的头发。
她按捺不住地摸手机,还没开机,一巴掌扇自己脸上。
“单慈!不能认输!顾清漪那个家伙指定没睡,等着你去服软呢!”
“行有不得,不耻下问。”
“学贵有疑,小疑则小进,大疑则大进。”
“切问而近思,问题不丢人!”
“对!一点都不丢人!”
单慈再次摸手机。
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拼拼凑凑,挑挑拣拣。
顾清漪看着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心情大好。她轻轻哼歌,面前摊着单慈抓心挠肝,求之不得的答案。
她就是故意的。
【你睡了吗?】
[猫猫头]
【没睡啊。】
【是呀~】
[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也没什么事,早点休息。】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顾清漪不高兴地沉下脸。
单慈一头栽进乱七八糟的草稿堆里。
“怎么办?怎么办?张不开嘴……”
“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
语气愈发笃定。
单慈再次拿起手机。
这次倒是直截了当。
【我就是想要你的答案。】
她知道顾清漪想听这个,索性遂了她的意。谁让她是顾清漪呢。
可是。
为!什!么!还!没!有!给!答!案!
已经过了三分钟。
单慈觉得,被当猴耍了。
就在她的尴尬值与窘迫值到达顶峰时,顾清漪发来一句话。
【明天晚上告诉你。】
“砰!”
单慈一拳打在桌子上。
“顾!清!漪!”
顾清漪刚进班,就看到单慈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
今天的小慈,倒是鲜活。
顾清漪心中情绪翻涌,不紧不慢地走到座位上,站着把书包里的答案掏给单慈。
单慈不客气地拽过来,喷火的眼睛依旧死盯着顾清漪。
顾清漪讶然:“你昨天晚上没睡?!”
“你不给我答案,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顾清漪后悔了。
但她还是出声提醒背对自己的人:“记得我们的约定。”
“知道了。”
单慈握着笔,背对着顾清漪挥了挥手。
银辉清寒的月色落在起了青苔的白墙上,像层细霜。
单慈回身替顾清漪拨过去要怼到她头上的梅枝。
“当心。”
“好。”
顾清漪温柔地笑,声音压得很低。
单慈不再说话,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单慈的屋子在二楼,上去则要爬趟年久的楼梯,刷了白石灰,一受潮就长青苔,满是斑驳绿意。院中的老梅树将影子拓在上面,顾清漪和单慈一前一后,穿梭在无香的梅林里。
顾清漪来给她补习,她像是把人带去当贼。单慈蹑手蹑脚合上门后,转过身不自在地问顾清漪:“要喝点什么吗?我下去拿。”
“不用。”顾清漪把书包放下,招呼单慈坐过来,反客为主。
单慈给她冲了杯咖啡,拿着本子和笔坐在顾清漪身边,模样很乖。
“开始吧。”
顾清漪沉吟片刻,“好。”
单慈聪明,顾清漪更聪明。单慈发现这人谎话连篇,她讲的东西,以她们学校老师的水平,八成讲不到这个深度。
这课,上得……还……挺好?
心里蹦出来这个想法,单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不安地搓了搓膝盖,结果被顾清漪看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
单慈视线躲闪,顾清漪想要追问,被一串突兀的敲门声打破。
这门敲得相当迷糊,打开门,站着一个更迷糊的人。
单优揉着眼睛:“姐,我想上厕所。”
单慈抽掉她怀里的抱枕,对愣在惊讶里的顾清漪说:“她前天晚上看了恐怖片,你先在里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顾清漪一本正经:“姐姐,我也害怕。”
“!”
单慈像被炙热烈阳烫透的绿叶,急忙上手捂顾清漪的嘴。
“你乱喊什么?!”
台灯的淡光淌进黑乎乎的楼道,光与影交织成不分边界的绸缎,将愣怔对视的两个人紧紧裹在一起,呼吸与心跳顺着无形的媒介紊乱,跳动。
薄薄的眼皮上挑,顾清漪怔然地看着单慈,视线也窄到只能装下单慈。
漂亮但不自知的眼睛。
微微烫红的脸颊。
颤抖的手心。
好可爱。
好漂亮。
小慈。
我的。
手心一痒,单慈蹭得跳开。
她背过手,紧握成拳,本能地往身后藏。顾清漪瞥见她烫红的耳根,在昏沉的光线里是枝叶间诱人采撷的红果。
“单慈……”
顾清漪要上手拉她。指尖还没碰到人,单慈连连后退,乱了步伐,背部直直贴上微凉的墙壁。
一个哆嗦,如梦初醒。
“姐姐?”
单优歪头唤她。
单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攥着单优的后衣领,推搡着人往前走。
“去上厕所。”
“可是姐姐,走反了……”
单优小声咕哝。
好奇怪。
两个姐姐都好奇怪。
单慈整个人都麻了,同手同脚地转过身,目不斜视从顾清漪身前路过。余光里,是一双笔直的腿。
单慈像个冒烟的小火车,蹭蹭从眼前开过。
顾清漪的视线黏在匆匆逃离的背影上,斜靠着门框兀自笑出声。朦胧的灯火从屋内探出,勾勒出金黄的发丝与勾起的唇角。
“姐,你屋里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呀?你同学吗?她明天还会来吗?”
单慈心烦意乱,抬手掴在她后脑勺上,“哪儿那么多问题?赶紧回去睡觉!”
“可是我枕头还在你房间里。”
“明天给你。”
“哦……”
“那个漂亮姐姐明天真不来吗?”
“再话多,明晚可别想让我陪你上厕所!”
“知道了。”
单优不清不愿地嘟囔,关门前突然冲单慈做鬼脸:“小气姐姐!”
“我揍你啊!”
单慈对着紧闭的门扬拳头。
冷静下来后,尴尬随之而至。
她……
刚刚都做了什么?!
怎么可以去捂顾清漪的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单慈尬得站不住脚,心里嗖嗖蹿烟花,她恨不能门倒了给自己拍晕过去,这样,就不用面对屋里那个人。
单慈在单优门口站桩,虔诚地面壁思过。心里想了无数个方案。
速通催眠技巧,催眠顾清漪忘了今晚的事。
去厨房拿个铁盆给她来上一响,物理失忆。
威胁她,让她不许提这件事。
“到底怎么办啊!”
单慈难为情地咬唇,红着张脸撞单优的房门。
要不,今晚和单优睡?把那个大麻烦丢屋里得了!
单慈想通后,立刻拉单优的门。
“姐姐?是你在敲我门吗?”
单优缩在被子里,蜷在床角,瑟瑟发抖,恐惧的眼睛直直盯着不断发出声音的门。
单慈:“……”
单慈面无表情地拉开门,顾清漪像个没事人一样端坐在书桌前,只给她一个背影。
“怎么去那么晚?”
罪魁祸首旁若无事地问她。
单慈没什么表情:“单优拉肚子。”
“需要吃药吗?我让人送。”
“这个点儿你折腾谁呢?”单慈抽了她手里的卷子敲她脑门,长腿一拐,坐在顾清漪旁边,“放心,她没事,接着讲题。”
顾清漪定定看她片刻,温声说好。
单慈有个毛病,一遇到难写的题就想咬点东西。她将笔帽噙在嘴里,出神地盯着题思考解决方案。
顾清漪给找的,绝对是竞赛题。
够阴。
水红的唇瓣噙着黑色的笔帽,顾清漪神色平淡地喝了口凉透的咖啡。
“欸?”
单慈像没睡醒,不解地眨眼。
顾清漪攥着从她嘴里夺出来的笔帽,指尖陷入肉里。她一本正经地说:“这样会分心。”
“……”
“好好好,我不咬了行吧。”
单慈不想和她争论无关紧要的问题,还是眼前的题更重要。
刚刚灵光一闪,好像有点思路了!
单慈微拧的眉心满是认真,顾清漪一眼不移,搭在桌边的手在暗处捻了捻指腹。
“你平日里都听什么歌?”
单慈边写边说:“英文单词。”
“哦。”
顾清漪又说:“我刚刚没在屋里发现你的照片。”
“嗯?”单慈换了张演草纸,不甚在意:“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慈,我们拍的班级合照你怎么不挂起来?”
“那个?不知道塞哪里了。”
顾清漪瞥一眼整齐的书柜,看看沉迷算数的人,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拍照?”
“嗯。”
“小慈,你喜欢冷色系的衣服。”
疾行的笔尖一顿,单慈乜斜她。
“你刚才、翻我衣柜了?”
顾清漪老实摇头,“小慈的衣服我都记得。”
“。。。”
“顾学霸真是事事操心。”
被人呛了,顾清漪也不恼,柔声说:“小慈,你房间里的东西好单调,是不是不喜欢复杂的东西?”
“看情况吧。”
“哦。”
“问够了?”
不够。
“好,现在该我问你了。”单慈停笔。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来我家?”单慈转着手里的走珠笔,拽拽地问顾清漪。
顾清漪面无表情地敲了她一下。
单慈吃瘪,痛得捂着额心揉,指定是红了!她砰地将笔尖按下去,伸手摘了顾清漪的眼镜,呛人道:“你又不近视,戴什么眼镜?”
“这样……可能会显得我更聪明一点儿。”
“学霸,你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单慈泄气地仰倒在椅背上。顾清漪伸手托住她下坠的后颈。单慈索性眯上眼,装睡。
手指被人轻轻戳了一下,是顾清漪。
“单同学,学习要认真。”
“扑哧。”
单慈好笑地掀开眼皮看她,清亮的眼睛里映着发痴的顾清漪。
“学习要认真。嗯,那顾老师倒是说说,你认真吗?非要来我家补习,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顾清漪被她问得羞赧。
“好,那就不学了。”
“?”
单慈不干了。
“你不负责!”
顾清漪正色:“没有不负责。”
“我明天晚上教会你。”
“不要明晚,就要今晚!”
单慈脾气上来,开始犯浑。她扯着卷子拍到顾清漪面前,拿笔指着,“我、现、在、就、要、听!”
顾清漪面无表情起身,侧躺在单慈床上。
闷闷的声音贴着墙传来:“我困了。明晚我来你家教你。”
“明晚我不欢迎你!”
单慈有气没地儿出,揉了一张草稿纸,狠狠砸进垃圾桶。
床上的顾清漪耳朵动了动,但是没转身。直到修长细挑的身影映在墙上,压在身上。她慢吞吞扭过来,与单慈四目相对。
这个季节多雨,空气潮湿微冷。
单慈嘴巴张了张。
索性闭上眼,指着一旁的地铺:“你今晚睡那里。”
“不要。”
顾清漪难得使小性子,拽过单慈的被子盖住自己。
最后还是被撵到了地上。
顾清漪抱着从床上拐来的被子,没有丝毫困意,直勾勾地盯着单慈的背影,有些吓人。
“单慈。”
单慈盯着墙的眼睛一颤,映在墙上的影子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单慈的声音有些凉。
“怎么了?”
“原来你也没睡啊。”
月光下,顾清漪笑意清明。单慈没了脾气。她盘腿坐在床上,顾清漪也坐了起来,坐得乖且板正。
这人把自己喊起来,又不说话。
单慈有点不耐烦,锁紧了眉心。
“你家为什么没有你的照片?”
“因为这是我家!我想放照片就放,不想放就不放。”单慈抱着胳膊,挑眉睨顾清漪:“怎么?你想偷我照片?”
“当然不是。”
这些东西,去荣誉墙上拿就行,要多少有多少。
单慈:“你是不是睡不着?”
顾清漪看着她不说话,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僵持片刻后。
单慈僵着脸拍了拍床,“上来。”
顾清漪的精神气唰地竖起来,抱着枕头,美滋滋躺在单慈旁边。
单慈抹不开面子,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顾清漪心中的欢喜无法用语言描述。她弯着两根手指头,像小人走路一般,一步一步靠近单慈,抚摸她的影子。
清寒的冷辉下,细白的手指停留在无温的影子上,久久不愿离去。
顾清漪蜜笑,一整颗心被填得满当当。
单慈突然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飞鸟掠过水面,吹皱一池涟漪。
“墙有些凉。”
顾清漪笑了,“那小慈挨我近一些。”说着,探身贴上去,亲昵地碰了碰单慈的额头。
单慈冷脸警告她:“你再不老实,就去下面睡。”
“我明明是好心……”
顾清漪委屈巴巴,像只耷拉耳朵的小狗。
见单慈无动于衷,她转变策略,小心地握住单慈的手。人没躲,顾清漪压不住嘴角,得寸进尺地与之十指相扣。
太超过了。
而且还很痒。
手心有些潮湿,单慈想,好像一场错季的雾水。她蜷缩着手指想要躲,挣了一下,没挣开。
顾清漪这只章鱼,吸上就不撒手。
她说:“我只牵一只手。”
看到顾清漪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没了出口。单慈强撑着装淡定:“随你。”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单慈以为有顾清漪在身边会睡不着,没想到睡得异常踏实。
顾清漪轻唤两声,单慈动了动睫毛,却没醒。她谨慎地往前挪,把她们之间的空隙通通挤走,将脸埋在单慈胸前。
静谧的深夜,没有人会听到的地方。
有人轻声说。
“谢谢你来到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