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允许翻阅下一页 “小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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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
少女的轻语像根无形的线，微微一拽。
那柄抵在梧音脖子上的金色匕首应声化作点点碎金，飘散在空气中。
“哼！”
小八用力别开脸，下巴扬得高高的，金眸里的怒火退去大半，却倔强地不肯再看梧音一眼。
转眼间，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金发少女已经站在萧灵珂面前，蔫头耷脑地杵着。
她低下头，几绺金色短发随之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微微缩着，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
萧灵珂没说话，手轻轻落在小八那凌乱的金发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揉了揉。
“这次，”萧灵珂的声音很轻，但又无比的真诚，“多亏有你，才能把那‘回魂种’彻底消灭掉。”
埋着的毛茸茸脑袋一下抬起。
那双低垂的金色眸子瞬间亮得惊人，直直撞进少女温和的琥珀色眼瞳里：“……真的？”
“真的。”萧灵珂望着她，认真地、用力地点了下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小八的嘴角往上翘起一点弧度，又硬生生被她压下去。
就在这有点飘飘然的时刻，金发少女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萧灵珂的手。
那只刚刚抚摸过她头顶的的手腕上，赫然蹭着几道刺目的深褐色痕迹。
小八猛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沾满大片乌黑血污的作战服，已然半干涸。她几乎是同时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指尖传来冰冷黏腻的触感。
“唔！” 一声短促又狼狈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憋出来。
“我……我去洗洗！”
金发少女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又急又冲。话音未落，她一个大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帐篷出口冲了出去。
小八带起的气流还未平息，一只素白、骨节分明的手便从旁伸了过来。
炭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平静无波，云青晏不知何时已站在萧灵珂身旁。
她并未言语，只是掏出一方棉质手帕，递到萧灵珂沾着污痕的手腕前。
少女的目光顺着那只干净得过份的手下移，落在自己手腕上。
“不必了，” 她摇摇头，仿佛那污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没什么......”
啪嚓！
所有人循声回头。
只见控制台一角，一个黑色通讯器已经彻底变形，金属外壳碎裂成渣。
几根墨绿色的的粗壮藤蔓，正像碾死完一只虫子般，慢条斯理地从一堆电子垃圾上松开，只留下一片狼藉。
罪魁祸首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看向脸色严肃的霜泷。
她弯了弯那双绿色的眼睛，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的微笑。
“啊呀呀，真是抱歉。刚才异能量损耗太大，这点小东西……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她轻飘飘地挥了挥手，“所有损失记到我们研究所账上就好。”
说完，她甚至没等银发女子的回应，优雅地转身，径直朝着萧灵珂走去。
她在少女面前站定，绿色的眼眸如同深潭，凝视着对方，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一股被强行压抑的愠怒。
“你刚才说，全亏了小八，才消灭完异形体？”清脆的声线中裹挟着尖利的嘲讽，“这评价，未免有失偏颇了吧？”
“若没有我，单凭五号基地的人手，想要清理掉剩下的那些垃圾，恐怕无异于天方夜谭。”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萧灵珂的脸，但话语的锋芒却精准地转向了一旁的仇黛儿。
“你说是不是呀，这位……战术分析师小姐？”
猝不及防被点名，仇黛儿猛地一激灵，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有些傻愣愣地点了点头：“呃…啊？嗯是…是吧？”
听到这声含糊的应和，梧音非但不恼，那精致的唇角反而向上弯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笑意盈盈，只是那笑容冰冷彻骨。
“看，终究还是有明白人的。”
她轻轻丢下这句话，目光最后在萧灵珂那张苍白却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烙下深深一瞥。
然后，绿眸少女不再停留，她利落地一扬手，掀开门帘，身影决绝地消失在了指挥帐篷之外。
“小、小珂...”仇黛儿的声音有点发颤，两颗小虎牙磕在下唇，“那个梧音，她……好像生气了？”
“不是好像，就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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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淡淡霉味将她拥入这狭小单人间。
方才，她婉拒了云青晏的搀扶，独自一步步穿行过昏暗的通道，回到宿舍。
门扉合拢，世界沉入寂静，仅剩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
身体深处那阵阵磨人的钝痛泛上来，少女背抵着门板，疲惫地闭上眼睛。
指挥帐篷内的喧嚣、战场上的惊险……此刻都已褪为脑海深处模糊的残影。
片刻后，她睁开眼，取出那本熟悉的剧本，封面是熟悉的暗红色。少女垂着眼，没有任何犹豫，径直翻到第一章的末尾。
视线聚焦，她的呼吸有一刹那的停滞。
纸张下方的位置，本该印着一行冰冷的警告：
「任务失败者，将被抹杀。未经允许，禁止翻开下一页。」
然而此刻，那行字迹消失了。
它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丝毫痕迹也没留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纸页上抹除。
而在那片曾经被警告占据的空白处，一行全新的指示，正悄无声息地从纸页深处渗出：
【任务完成进度：80%】
【允许翻开下一页。】
80%？
萧灵珂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数字，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昏黄的光，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不是100%，而是80%......这案子，果然还远未结束。
念头一旦升起，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疑点立刻挣脱束缚，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个能精准抹除所有关键监控记录的神秘人、吴夏茗脖颈后繁复诡异的蓝色图腾......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慎重，缓缓翻到第二章。
迎接她的，依旧不是清晰的文字，大片大片褐黑色的污迹旁，依稀能看到零星几个笔画边缘。
“……”
萧灵珂盯着这惨不忍睹的纸张，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她缓缓合上书，又缓缓打开，没变。
“来，您瞧啊。”她手指点着虚空，认真地比划，“第一章，我要看。这第二章，也非常重要——”她顿了顿，语气突然诚恳起来，“我求求您了，给我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空气纹丝不动，褐红色的污渍也毫无反应。
然后，一股无法言喻的、混杂着荒谬和极其憋屈的怒意猛地窜上了她的头顶。
下一瞬，她歘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少女对着面前的空气，泄愤般地挥起了拳头。
“让你挡！让你不给我看！让你……嘶——哎呦疼疼疼！”
身体的抗议来得如此迅猛。
之前在西区仓库里抢夺能量源而狠狠摔撞在地上的位置，随着她这顿运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萧灵珂疼得直抽气。
她一手捂住腰侧，一手狼狈地撑住还在摇晃的桌面，整个人佝偻着，极其缓慢地重新挪回那张破椅子边上，苦着脸坐了回去。
“呼……”
少女揉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腰，又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剧本，撇撇嘴，认命般地凑近那昏黄的光源。
她微微眯起眼，辨认着那些没有被完全吞噬的零碎笔画。
终于，在靠近页脚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捕捉到几个勉强能连起来的字：
【白雁山…】
【…薛泠…】
【…水资源采集…】
白雁山？薛泠？水资源采集？
指尖悬停在这几个关键词上方，萧灵珂的眉头无声地聚拢，琥珀色的眸底，沉思的暗流悄然涌动。
薛泠……不认识，没听过，一个彻头彻尾陌生的名字。
然而“白雁山”这三个字，她倒是知晓，仇黛儿之前给她介绍基地事宜的时候提过一嘴。
它就匍匐在五号基地西侧，山势连绵起伏。
这座高山的深处，藏着一眼珍贵的天然泉。
因其地势极高、路径险绝，几乎隔绝了地表那些肆虐的主要污染源，使得那里的水质，成为这片废土上罕有的未被丧尸毒素玷污的清流。
正是如此，基地里负责生活用水的后勤部门，偶尔会组织小队，冒险深入那片危机四伏的山域进行采集。
再没有其他可辨认的文字能提供帮助，萧灵珂的目光掠过那些被污血彻底糊死的段落，最终落在了第二章的末尾：
【任务卡：调查清楚异样的源头】
【任务失败者，将被抹杀。未经允许，禁止翻开下一页。】
这张任务卡……不太一样。
彼时，第一章末尾的任务卡内容目标明确，即使不知道能量源何时会失窃，但也至少让她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力。
可这次的任务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异样？
什么异样？是白雁山本身的异样？山中泉水的异样？还是前往取水的……那些队员的异样？
信息模糊得令人抓狂。
“啪嗒。”
一声沉闷的轻响，那本暗红色的剧本被少女干脆利落地合拢。
看来这次，她只能去加入一下白雁山的取水小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允许翻阅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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