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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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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
门后的灯光亮起，暖黄色洒在木质地板上，星野樱一进家门就闻到了窗台的茉莉香，她换下鞋，轻轻叹息了一口气，眉头却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
她今天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安室透的身上，仍旧没有任何心的反应。
不是抗拒，不是负面情绪，也不是情绪被压抑——而是“完全无心”状态。那并不是人类能轻易做到的，就像关闭了某种灵魂的接口。他的笑容完美、礼貌，甚至在某些瞬间看起来近乎温柔，但那背后的空白，就像盯着一座完全黑暗的湖面，看不出涟漪也找不到倒影。
“他不是没心动，而是……隐藏得太深了。”
星野樱坐在餐桌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玫瑰果茶，目光落在发饰泛着淡光的宝石上。今天收集到的心总量为6800点，除去波洛店内那几个散发着橘色心的男人与女性客人浮现出的彩色心，几乎没有稀有心出现。
她轻声念着：“红色的心……5000点，紫色2500点，蓝色3000点。”
“那个人类……如果能收集到他的一颗心，也许能抵过十个普通目标。”
但她知道，这份心——不好拿。
第二天放学后，果然如洛奇所说的那样，她收到了来自魔界的传送信。魔法圈的信纸上写着巧克莉与香草的降临地点，时间、坐标一一明确。她读罢轻轻叹气，将信纸折起，收进发饰内层的空间结界。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教室时，一道声音唤住了她：“星野同学。”
是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尾音的男声。
她转头，便看到——安室透。
“安室先生？”星野樱微笑着转身，礼貌地点头。
“今天有点事想问你。”他语气自然地靠近，“能一起走一段路吗？”
星野樱微微一愣，但很快便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他们并肩走出校园，在街道上缓步而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安室透走在她身旁半步距离，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感。
“听毛利小姐说，你是最近才转学来的？”
“嗯。帝丹高中很好，大家也很亲切。”
“你的家人呢？也一起搬来东京了吗？”
“我的父母在国外，工作比较忙。我是和堂妹们一起住。”星野樱边走边笑，“还好我独立习惯了。”
“你今天说你那两位堂妹叫……巧克莉与香草？”
“是啊。”她淡淡回应，却已经意识到——这个男人开始调查她了。
“很少见的名字。”
“因为她们来自……比较特别的家庭。”星野樱顿了一下，转头注视着他，“安室先生这么关心我，是在调查什么吗？”
安室透微微一顿，随后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你太特别了。”
“特别？”
“是啊。”他的眼神略微靠近，像是在试图从她眼中读出什么，“像你这样美得不真实、却又很真实的人，在现实中可不多见。”
星野樱停住了脚步。
她望着他，那一瞬间笑容消失了几分，海蓝色的瞳孔在夕阳下显得深邃如镜。
“安室先生。”
“嗯？”
“如果我不是‘真实的’，那你……还会愿意把心交给我吗？”
这句话带着奇异的力量，让气氛凝住。她知道，这是一种试探，是一种魔女的诱引问句。凡是人类听到这句话、与她四目相对时，只要心中有一丝感情波动，便会在头顶浮现出“心”。
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300点的橘色心。
哪怕只是最轻微的黄色心。
可他依旧什么也没有。
安室透看着她，片刻后竟然笑了。
“你这句话……”
“听起来就像是在告白呢。”
星野樱瞪他一眼：“你……！不要转移话题。”
“那你呢？”他轻轻逼近一步，气息压来，“你要是喜欢我，眼睛里该出现对我的喜欢吧。”
——这是她曾经对别人说的话。
星野樱瞪大眼，他居然……把这句话还了回来。
她僵了两秒，随即红着脸别开视线：“我、我才不喜欢你……这种嘴巴坏又难对付的男人。”
“但你关心我。”安室透缓缓说，眼里仿佛闪过一丝柔和。
“因为你太怪了！”星野樱咬唇，有些气急败坏。
他没有心，她怎么都收集不到；而她的收集方式却被他反过来“试探”，她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你要是想让我喜欢你……”
“就先乖乖浮现出‘心’来给我看看。”
她低声嘟哝。
安室透却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星野樱惊愕地睁大眼：“——你干什么？！”
“我只是确认……你有没有心跳。”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气息扫过她脖颈，带着某种模糊的危险与戏谑。
下一瞬间，他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星野樱瞪大眼，睫毛微颤，脑海瞬间炸成一片空白。
她的指尖颤抖，蓝宝石发饰发出剧烈的光芒，像要震碎空气。但她却没有动——她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在警告她：“如果你动心，就会失去一切。”
安室透缓缓退开，声音低沉：“你看，你眼里现在有没有喜欢我了？”
星野樱脸颊烧红，嘴唇轻咬，眼神慌乱。
“你……你这个人类……太过分了！”
她丢下这句话，拔腿跑开，像一只被逗火的兔子。
安室透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手指缓缓握紧。
而在她跑远的街角，发饰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个微弱、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深红色的心。
但她却没有收下。
她只是伸手轻触那枚红心，目光复杂地望着那道残留的吻痕。
“人类的心……真的不能随便碰。”
她低声说。
可这颗红色的心，仿佛已经悄悄刻在她心上。
“雪沙雪沙旋，樱花旋。”
粉红色的魔法阵在东京上空悄然展开，一道流光掠过夜幕，无声地在高空之中裂开一个漩涡般的空间门。紧接着，两个娇小的身影从中落下——一个抱着双手站在半空中，眼神不屑；另一个则双手抱着她的胳膊，紧紧黏着不放，神情惶恐。
“呜哇啊啊啊啊啊～！巧克莉我们要掉下去啦啊啊啊啊啊！！”
“安啦安啦，再吵就真让你掉下去咯！”
“欸欸欸不行不要啊～！！！”
两道身影精准地落在星野樱家的阳台上，粉光一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星野樱站在阳台边，手里端着茶杯，看着刚降落完就互相吵起来的两个女孩，默默抿了一口茶。
“……你们，真的能顺利收集心吗？”
“放心啦樱姬前辈！”加藤巧克莉叉着腰，橘色的长发在身后飘逸甩动，神气活现地拍了拍胸口，“哼哼哼～这次我一定会收一堆一堆的心回来，然后打败香草拿到女王宝座！”
“呜呜呜呜……巧克莉你又凶我了啦……”香草眼眶瞬间红了，整个人委屈兮兮地黏上去抱住她的手臂。
“你自己太胆小啊！人界又不是会吃人！”
星野樱叹了口气：“别吵了，先洗澡换衣服，然后我给你们准备房间。”
“欸欸要住在你这边吗？”巧克莉眨眼。
“你们不住我这，住哪去？去便利商店柜台打地铺？”
“哦～也是。”巧克莉托腮一笑，“那今晚就麻烦你啦，小心我半夜起来乱翻你的衣柜咯。”
星野樱无奈地转身，悄悄一指蓝宝石发饰，一道魔法束缚将她衣柜上了三层锁。
香草哽咽道：“我不想半夜被锁在衣柜里……我要跟樱姬前辈睡一起……呜呜……”
“你们两个一个头疼一个胆小，我怎么就变成保姆了……”她小声嘀咕，却仍是伸手温柔摸了摸香草的头。
第二天一早，三人穿着便服外出采买日用品。星野樱本打算在便利商店买完就走，却被巧克莉拉着说要吃好吃的下午茶。香草则捧着手帕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街边的玻璃橱窗。
“嗯～香草想吃甜甜圈是不是？”巧克莉一眼就看穿，得意叉腰，“不愧是本小姐的跟屁虫，你果然很识货嘛！”
“我、我才没有！呜呜呜……你又欺负我……”
星野樱捂额：“别在路上吵架，我请你们吃蛋糕好不好？”
“哇——樱姬最棒啦！”巧克莉立刻扑过来一把搂住她，“小心我感动到给你心咯！”
“……你给我闭嘴。”星野樱哭笑不得。
三人走进波洛咖啡馆。
“叮铃——”
门铃响起那一刻，星野樱脚步一顿。
安室透，正站在柜台前翻阅记录本。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她。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
她的心，也在那一刻——咚的一声跳起来。
“欢迎光临。”他微笑地说，眼神落在星野樱身上。
星野樱垂下眼睫，不敢直视。
她记得那个夜晚的吻，那个突然被夺走的初吻——
她记得他温热的气息，贴近时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有他说：
「你要是喜欢我，眼里该出现对我的喜欢吧。」
她咬着唇，有点恼羞。她讨厌他这种调戏的语气，更讨厌的是——她居然真的因为他心跳了。
“喂，小樱你干嘛发呆啦？”巧克莉戳了戳她的脸，“你脸红了欸～该不会是这里有你喜欢的帅哥？”
“才、才不是！”星野樱猛地回神，狠狠用手肘顶了顶她。
香草一脸害羞地躲在星野樱身后，小声说：“那个……前台的服务生好像很有型……”
“是是是，那是安室透。”巧克莉摇着头说，“你就算黏着他，他也不会浮出心给你啦～”
“你也不行。”星野樱闷闷地说。
“什么？他对你也没反应？”巧克莉挑眉，“哎哟，难怪你脸红得像刚刚被亲了一样——咦？该不会你真的被亲了？”
星野樱瞬间脸炸红：“再说我就把你变成章鱼丢河里！”
巧克莉立刻举手投降：“好啦好啦～”
她们在角落坐下，点了蛋糕和饮品。安室透亲自送餐来时，眼神淡淡扫过她身侧那两位个性鲜明的女孩，目光只在星野樱身上停顿了一秒。
“新朋友？”
“嗯。”她尽力让语气平静，“她们……是我的堂妹。”
“是吗。”他嘴角轻扬，“看起来很有趣。”
星野樱咬着吸管，不说话。
“你今天好像一直不敢看我？”他俯身靠近一点，低声道。
“哪有……”她嗫嚅，眼神却飘向窗外。
“是因为那晚的吻吗？”他语气轻挑，“所以你现在看到我会脸红？”
星野樱抬手一巴掌把他托盘打了一下：“闭嘴，讨厌的人类。”
“哎呀，连讨厌都说出来了，真伤心呢。”他耸肩，却像是故意刺激她似的，还特意补了一句，“如果你收集不到我的心，是不是表示你得更努力吸引我？”
“……你想被我变身打飞吗？”星野樱咬牙低声。
她手握拳，心中默念：雪沙雪沙旋，樱花旋，樱花雨……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动手。
因为她知道，真正危险的不是她魔法暴露，而是这个人类……太容易让她“动心”。
她不能动心。她是魔女。
香草突然抬头小声说：“那个……刚刚那个帅帅的服务生……他的心，真的没有颜色诶……”
巧克莉啃着蛋糕说：“对啊，小心他不是普通人咯，小心我揍他咯。”
星野樱静静握紧了水杯，低声喃喃：
“我已经动心了……但我，不能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