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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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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风铃在初夏微风中轻轻摇曳。
星野樱抱着刚从乐器店买来、包好纸袋的音叉，从街道一侧悠然走出，步伐不急不缓，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还留有对钢琴的眷恋。
“星野小姐。”
熟悉的声音突如其来地响起。
她抬起头，看到安室透正站在阳光斑驳的树影下，依旧是那副得体温和的模样，金发随风微扬，身穿浅色夹克，双手插在裤袋中，面带笑意。
“好巧啊。”他继续道，语调轻松而自然。
星野樱停下脚步，看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安室先生。”
“你常来这附近吗？”他话题接得很自然，语气像是老朋友般随意。
“偶尔。”星野樱语调平静，没有太多起伏，她的目光掠过对方肩后不远处的乐器店，又转向另一边的街道。
安室透轻笑了一下，“刚刚看到你站在钢琴前，神情很温柔……让我想起了一些老电影里的场景。”
“嗯，谢谢。”星野樱轻声回应，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有露出任何不悦，而是像习惯她这种冷淡反应似的，仍笑着问：“你喜欢钢琴？”
“是的。”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
空气稍微沉默了几秒。
安室透忽然站直了些，换上认真些的神情：“其实——我最近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咖啡馆坐坐？我知道一家店的伯爵红茶非常出色。”
星野樱一愣。
她怔怔看着他，脸上并没有惊讶或者喜悦，只是显得有些——迷茫。
“……为什么？”
她问。
安室透眨了眨眼，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反问。他轻笑，“因为我想多认识你一些。”
星野樱低下头，似乎在认真考虑，又像是根本没有认真听进去。她的眼睫投下一道柔和的影子，遮住了表情。
“……我们并不熟。”
“所以才想熟啊。”
安室透仍保持着柔和的姿态，那笑容里带着自信与不容退却的温柔坚持。
星野樱没有回应，只是转开了视线，看着街道另一头路过的孩子们。
她不是不懂对方的意思，只是——
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对她抱有“想更靠近”的念头了，而她早已习惯将这些情感轻轻放在玻璃柜外，不让它们靠近自己真正的心。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安室透忽然退后半步，笑着道，“我不是非要今天就得到答案。也许下次能换我听你弹一曲？”
星野樱仍旧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
安室透目送她离去，眼底那一瞬闪过复杂而温柔的光芒。
他没有追上去，而是安静站在原地，仿佛这一幕就是他早已接受的预设结果。
街角风声微动，像是一场未完的乐章，缓缓在阳光中消散。
晚风拂过街头，云霞的余晖为街道镀上一层柔和金光。星野樱独自走在回家的小径上，背包斜挂在肩头，怀里紧抱着刚才从乐器店购得的纸袋。明明是最熟悉的街道，今晚却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在一棵树下停住了。
“为什么……”她低声呢喃，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责问那不断追逐自己的命运，“为什么那个男人总是纠缠不清呢……”
安室透。
一想到那个名字，她眉头就微微皱起。那个人总是笑着出现，用不带丝毫压迫感却也无法逃开的姿态靠近她。明明她已经无数次表现出拒绝，他却仿佛从未动摇过。
“真是……让人烦躁。”她叹了一口气，将纸袋抱得更紧些，脚下踢着一小块石子，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情绪。
可是，那份烦躁的背后，却是更加深沉的困惑与挣扎。
——每次他靠近，她的心就像被无形之手拨动。胸腔中那颗心脏，总是微微抽痛，又微微发热。那不是普通的警戒，也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
像是某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感情。
“不可以。”她低声自语，声音里透出一丝狠意，却掩不住颤抖，“我是魔女……我是魔界最受欢迎的有魅力的魔女樱姬……我不能……把心交出去。”
命运注定她不能像普通女孩那样去喜欢人、去恋爱、去依赖他人。那是契约的一部分，是作为“守秘者”的她必须背负的使命。
爱，是魔女之路上最大的禁忌。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也已经学会隐藏。但安室透的出现，就像一块打破水面的石子，扰乱她平静的内心湖面。
“明明说好了不喜欢他的……”星野樱低声，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回忆起安室透方才那轻而柔的眼神，他总像是在笑，话语也总是绕着圈子说得不紧不慢。但她知道，那个人并不轻浮——他的笑容后藏着极深的算计，却又出人意料地温柔。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动摇。
“可恶……”她靠在树干上，手指掐紧了纸袋的边角，指节泛白，“你这种人最狡猾了……”
眼角不知何时滑下一滴泪。
她抬手拭去，唇角微微上扬，带着自嘲的意味，“真是的……连哭都要偷偷摸摸地解决，魔女也是够辛苦的。”
她的眼神逐渐从迷惘转为深沉。哪怕她动摇、哪怕她心痛，她也不能被这份情感吞没。命运从未眷顾她，她不可以幻想太多。
“安室透，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她喃喃低语，眼底浮现一抹悲伤的坚定，“那你就该知道……我是不该被喜欢的存在。”
•
而另一边。
远处的天台上，安室透站在栏杆旁，手中端着咖啡，望着星野樱走远的背影。
他没有靠近，只是默默注视。
“你在哭吗……小猫咪。”他轻声道，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苦涩的笑意悄然爬上唇角。
“果然……你还是不肯信任我啊。”
风吹起他的金发，掠过胸口那颗炙热又矛盾的心。
他知道，星野樱并不是普通女孩。
但他也知道，自己早已没办法抽身了。她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拒绝，都会刻进他心中，成了无法割舍的执念。
“如果你不愿意把心交给我——”安室透垂下眼帘，眸中一片温柔沉静，“那我会一点一点，把我的心交给你。”
哪怕是魔女，他也要用最人类的方式，去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