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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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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那句低沉而直接的“我喜欢你啊，星野樱”，像是一枚落入水面的石子，在小樱心底掀起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三明治早已被放到一旁，指尖微微收紧。她下意识抬起头，视线却不是落在安室透的脸上，而是落在他胸口的位置——心脏所在的方向。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粉红色的心，没有那代表“甜蜜恋爱悸动”的光芒，也没有任何颜色的心浮现出来。
星野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骗人。”她咬着唇，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
安室透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容：“怎么就成骗人了？”
小樱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内心一片混乱。
——她是魔女，是樱姬，是站在魔界与人类世界之上的存在。
——她听过无数“喜欢”，看过无数人类因为她而产生的悸动。
——按理说，这种告白，她应该习以为常，甚至冷静旁观。
可偏偏是这个男人。
明明看不到他的心，明明无法确认他的情感真实性，偏偏在他说出“喜欢你”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却像是被狠狠攥住了一样，又疼又热，跳得快得不像话。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该在意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可胸口那股难以言喻的难受，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安室透静静看着她，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继续调笑，也没有逼近，而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一点粗糙，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知道你不相信。”他低声说道，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我也知道，你觉得我身上有很多你看不透的地方。”
星野樱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温柔却坚定地固定住。
“我确实没办法告诉你关于我真正的身份。”安室透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玩笑，“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
他微微低头，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至少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那一瞬间，星野樱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里映出的，全部都是自己。
不是作为魔女的樱姬，不是被人仰慕的存在，而是此刻坐在他面前、手足无措的星野樱。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你、你别这样看我。”她别开视线，声音明显乱了节奏，“看望已经结束了吧？你可以走了。”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在赶人，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不安地攥紧裙摆的手指，看着她明明慌乱却还要逞强的样子。
“你现在这个表情。”他轻声开口，“让我很难就这样走掉。”
“那是你的问题。”小樱嘴硬地回了一句。
下一秒，她的话语却被彻底打断。
安室透忽然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
星野樱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便传来一阵炽热而直接的触感。
是吻。
毫无预兆的、强势的、带着他一贯作风的吻。
“……！”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吻比之前那一次更直接，更炙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情绪与占有欲，仿佛在用行动证明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因为受伤的脚而失去平衡，只能被他稳稳地抱住。
安室透的手臂护在她背后，避免她再次受伤，动作强势却克制，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压缩在这个吻里。
心跳声在她耳边炸开。
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等到他终于退开时，星野樱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脸颊红得不像话，连眼眶都带着一点湿意。
“你……你这个人类……”她声音发颤，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你太过分了……”
安室透看着她，呼吸同样有些重，却露出一个低低的笑。
“我说过吧。”他说，“我对你是认真的。”
“所以这种程度，我忍得已经很辛苦了。”
星野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低下头，死死抓着沙发边缘，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依旧看不到他的心。
可此刻，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
这个名叫安室透的男人，已经彻底扰乱了她作为魔女的规则。
而这份失控，让她感到害怕，又无法否认地……动摇着。
安室透贴着星野樱的唇，结束了那个令人眩目的吻。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震惊微怔的眼神、还有被强烈心跳扰乱的呼吸节奏，像是刚从梦里被拽回现实的小动物般可怜又可爱。唇角轻轻一扬，他柔声开口。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好好休息怎么行？我抱你去房间睡觉吧。”
星野樱还没回过神，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安室透横抱起来。她睁大眼睛，下意识想挣扎，却因为脚伤动弹不得，只能红着脸看着他将自己抱离了客厅。
“你、你做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是吗？”安室透低头笑着看她，“可你刚刚还一瘸一拐地勉强撑着，现在却这么硬气？”
“你……讨厌。”
“嗯，我知道你现在是这么想的。”安室透笑容更柔了，“但没关系，我就当你说的是‘谢谢’。”
他一步步稳稳走向她的卧室，途中不忘低头看看她怀里紧抓的睡裙边角，那只小手死死攥着布料，显然内心还在羞恼与混乱的拉扯中。
“真是倔强的小魔女啊。”他低声嘀咕，嘴角挂着宠溺的弧度。
到了房间门口，他用脚轻轻踢开门，把她抱进那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与书页气息的空间。
将她轻轻放到床上，他没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缓缓打量着这间属于星野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异常整洁温馨。墙边摆着几排木质书柜，书柜里塞满了各种风格的书籍：古文典籍、近代社会学、天体物理、甚至还有人类心理学……安室透眼角微挑，笑意加深。
“原来你是个学霸啊。”他一边环顾一边点评，“我还以为你房间会堆满魔法药剂之类的瓶瓶罐罐，没想到书比我还多。”
星野樱已经坐起身来，用被单盖住自己的腿，目光不自在地游移着，不去看他。
“看够了吗？”她语气闷闷的，“你可以走了。”
安室透没有动，反而走近两步，蹲下身，双肘撑在床沿，脸就停在她面前的位置，眼神无奈而柔和。
“你怎么总是这么急着赶我走？”
“你难道很喜欢被赶走？”小樱别过头，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
“那倒也不是。”他轻笑，“只是我没办法安心让受伤的心上人一个人呆在家里。”
“少啰嗦……”她用被单捂住了脸，耳尖却红得快冒烟。
“好吧。”安室透站起身，但下一秒，他却动作迅速地掀开被单一个角，轻轻钻入了她的世界中。
“喂——你在干嘛！”星野樱慌乱地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抱进怀里。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将她圈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她听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编织出不安中令人安心的节奏。
“睡吧。”安室透低声说，“我会在你身边。”
这句话落入她耳中时，不知为何，泪意忽然涌了上来。
她咬唇，没有说话。
心里的躁动，魔力的波动，那些原本缠绕在胸口的烦闷与焦虑……竟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一点点静了下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类产生这样的依赖与情绪。
更不可思议的是——
她竟然不排斥。
甚至……有些贪恋。
“……真不可思议呢。”她轻声喃喃。
“什么？”安室透低头问。
“没什么。”她闷声答道。
“说出来嘛。”
“闭嘴，吵死了。”她轻轻哼了一声，像是猫咪临睡前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的眼睫轻颤，眼睛慢慢闭上。
就让她任性一回吧。
就这一次——
让她不再扮演完美的魔女，不再保持理智的距离，不再抗拒一个温柔得让她无法招架的男人。
让她……沉溺在这个人的怀里。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身体也轻轻贴着他的胸膛。
安室透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女，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适些，然后轻轻揽住她，仿佛怀里抱着整片夜色最美的月光。
他闭上眼睛，脸贴着她的发顶。
——只要是你，我愿意等。
——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心。
夜，静悄悄的流淌。
而星野樱第一次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拥有了真正宁静而安稳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