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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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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透过波洛咖啡馆的玻璃窗洒落，窗边那张长桌前，星野樱优雅地端起红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雪纺上衣搭配淡蓝色长裙，金色的长发如波浪般垂在肩头，蓝宝石发饰在耳侧闪烁着淡淡光芒，整个人宛如静止在画框中的古典少女。
蛋糕的甜香在唇齿间散开，她没有特别表情，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望一眼窗外夕阳将街道拉得长长的影子。
而身旁——安室透站在柜台后面，今天值班的他动作勤快地端出饮品、整理甜点柜，可目光却时不时偷偷飘向那个女孩的方向。
“小樱小姐，要不要试试我新调的水果茶？口感非常柔和，适合你这样——呃，优雅的气质。”
星野樱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安室透笑意微僵。
“……那，今天蛋糕味道还合口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但依然没有说话。
安室透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他自诩与人交际的能力顶尖，能察言观色、游刃有余，可唯独面对这个女孩，总有种碰上“免疫体质”的挫败感。
他想靠近她——但她却像永远泡在自己节奏里的猫。
正在这时，门口风铃轻响，一道活力满满的身影冲进咖啡馆。
“樱姬姐姐——！”
那甜甜又有些调皮的声音响起，令星野樱放下叉子的动作一顿。
“巧克莉？”她转头。
来人正是巧克莉·媚尔，橘色长发高高绑起，今天穿着人间学校的制服裙子，脸上挂着笑，一屁股坐到星野樱对面的位置，兴奋地把书包一丢。
“小樱小姐的妹妹？”安室透愣了一下。
星野樱没理他，倒是巧克莉笑着挥手：“这位帅哥就是波洛咖啡馆的安室先生？你好呀～我叫巧克莉，是小樱姐姐的亲戚！嘛，算是寄宿中。”
“你好。”安室透笑着点头回应，看着眼前这位活泼的小魔女，感受到与星野樱截然不同的气场——像橙子汽水一样炸裂又直率。
“姐姐姐姐——”巧克莉很快转回正题，托着下巴看星野樱，“你教教我嘛～你是怎么收集到那么多人的‘喜欢’的啦！我今天放学，想要靠近班上的男生、女生，结果都失败了！”
星野樱淡淡地啜了一口红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却无奈的笑。
“你也太急了，巧克莉。”
“可是……”巧克莉有些泄气地撇嘴，“人类世界比魔界难太多了啦，在魔界我可是超受欢迎的！”
星野樱点头：“我知道，你在魔界的时候，向来是最耀眼的一位。”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嘛……”巧克莉抱着头，“是不是因为我太活泼了？人类不喜欢热情型的女生？”
星野樱温和地看着她，语气柔和而诚恳：“人类世界跟魔界不太一样。人类往往倾向于温柔、稳重、或者安静的‘好女孩’印象，尤其在学校这种群体环境下。”
“欸——那不就是香草那种类型？”巧克莉一脸不服气。
“但你也有你的魅力。”星野樱笑着伸手，食指点了点巧克莉的额头，“你的率直与热情，是最纯粹的‘光’。不管是人类还是魔族，总有会被你吸引的。”
“所以呢？”巧克莉眨着眼。
“所以你不需要勉强改变自己。”星野樱语气坚定，“只要维持原来的样子，真诚地面对你想靠近的人，那份心意总会传达出去。”
巧克莉咬着吸管，低头苦恼：“可我现在成绩最差耶，香草比我收集的还多……我再继续落后，她就会成为下一个女王了。”
星野樱静静地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你为什么这么想当女王呢？”
这个问题，让巧克莉顿了一下。
她的神情忽然安静了，少见地不再蹦跳，她抱着双膝坐在椅子上，像个缩起来的小猫。
“……因为啊。”
她声音低低地开口。
“……我妈妈不见了。”
星野樱一怔。
巧克莉轻轻咬唇，眼神中浮现出久违的寂寞与脆弱。
“我听说过……魔界的女王，拥有掌握‘所有失踪魔法纪录’的权限。如果我变成女王……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妈妈了？”
星野樱轻轻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将巧克莉拥进自己怀中。
她的动作缓慢温柔，如同拥抱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般轻轻地，不带丝毫力道，却又足以让人卸下所有防备。
“巧克莉。”她低声说，“你一直都很努力呢。”
“……”
“你不用成为别人心中‘合适’的女王，你是你自己。无论最后是不是你成为女王，只要你真的想找，就一定能找到妈妈的线索。”
“真的……可以吗？”巧克莉声音微颤。
“嗯。”星野樱伸手轻柔地摸着她的橘色长发，唇边挂着温暖的微笑，“我保证。”
“樱姬姐姐……”巧克莉抬头看她，眼中噙着一层水光，“你就像妈妈一样温柔呢。”
“阿拉。”星野樱忍不住笑出声，“要是有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当我的女儿，我大概会感到很幸福吧。”
巧克莉“嘿嘿”地笑起来，静静地靠在星野樱怀里，抱住她纤细的腰，小声撒娇：
“那我就暂时……把你当成妈妈一样好了。”
她内心柔软又悸动地想着——不愧是樱姬前辈，她的怀抱真舒服，她的气息真温柔。好像无论多痛苦、多迷茫，只要抱着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这一幕，落在安室透的眼中。
他站在柜台后，静静看着，眸光微动。
星野樱在对别人展现的温柔，是他从未真正得到的样子。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的好奇与在意，早已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畴。
黄昏的余晖洒落在波洛咖啡馆里，橙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木质地板上，光影斑驳。
巧克莉已经恢复了活力，像一阵风似地蹦跳着离开了咖啡馆，还不忘回头对星野樱挥手告别：“姐姐我先走啦～香草她一定又在等我回去吃饭咯！”
“路上小心。”星野樱懒懒地挥了下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等巧克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星野樱收回视线，指尖支着下巴，海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整个人沉浸在放空状态里。
安室透端着咖啡从柜台走了过来，坐在了她对面。
他没有一开口就打扰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她今天看起来很安静，也很柔和，连那股总是若即若离的防备感都削弱了一些。
他把咖啡放到桌上，轻轻叹了口气。
“你现在在想什么？”
星野樱慢慢回神，睫毛轻颤了一下，像是刚刚才从神游中拉回。
“……没什么。”她淡淡地回。
安室透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亲戚？”
“嗯。”星野樱微点头。
“她很喜欢你。”他语气平静地说，“从她看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我也很喜欢她。”星野樱语气温和，“她是个很努力的孩子。”
“我能问个问题吗？”
星野樱挑眉。
“关于‘心’是什么。”
她顿了顿，没有说话。
安室透继续说：“还有那个……‘魔界’。”
这一次，星野樱轻笑了一声。
“你不会以为我会回答吧？”
“万一会呢？”
“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安室透耸耸肩，换了个姿势坐得更靠前些，眼神认真：“我只是想更了解你而已，小樱。”
“那也无可奉告。”她笑得淡淡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我可以保密。”他补充。
“这可不是你能保密就能承受的世界。”星野樱转着手中的红茶杯，目光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淡橘色的天光，“你连你自己的秘密都不愿意告诉别人，又凭什么想知道别人的秘密？”
安室透愣了一下。
她的话，像是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却又最隐秘的一角。
是啊，他从不说实话。他是公安，他从不该轻易交出自己的全部身份。而她——却总是对他看似无防，却又什么都不说。
“……你早就知道我不简单了？”他试探。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语气不重，却毫不犹豫。
“那你还……”
“那你呢？”她忽然抬眼看他，蓝眸如镜，“你喜欢偷窥，却不肯坦白。你说你想了解我，可你自己从来没告诉我真正的名字。”
安室透哑口无言。
确实，从未告诉过她“降谷零”这三个字。
星野樱轻轻地放下红茶杯，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安室透却忽然站起来，伸手拦在她的面前。
她没动，只是抬头冷冷地看他。
“你又想干什么？”
安室透忽然弯下腰，贴近她的耳侧，声音低沉暧昧，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在她的发梢与肌肤之间：
“我确实不能告诉你我的秘密……”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
那声音像是一道魔咒，钻进她耳朵、心口、再一路烧灼到她身体深处。
星野樱猛地怔住。
她耳朵一红，整张脸也像被谁泼了暖茶，热腾腾地升起温度。
“你、你在胡说什么……”她语调一抖，试图转头不去看他，却偏偏耳尖红得快滴血了。
安室透看着她的反应，轻笑一声，眼底染着连他自己都不太习惯的温柔。
“怎么？收集了那么多‘喜欢’的你，会因为一句喜欢就慌了吗？”
星野樱咬牙，却偏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你骗人。”她低声道，眼神却动摇，“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心？”
她的声音轻到快要被空气吞没，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安室透的笑容慢慢收敛，只剩下柔和的认真。
“也许，是因为我把心藏得太深了。”
“深到连你都看不见。”
星野樱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她想动用魔力去看清楚他的心——却又迟迟没有动手。
或许，她心里也在害怕。
怕自己看到的是空白，也怕看到的，是她无法承受的颜色。
“……别靠太近。”她低声说。
安室透这才退开一步，仍旧带着笑意，却不再逼迫。
“今天就先这样。”他说，“但我不会放弃。”
星野樱低头快步走出咖啡馆，头也不回。
而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连耳朵都红成那样了。”他喃喃，“却还那么嘴硬。”
“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