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惊变 他能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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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原说：“你多虑了。”
听到妖族存在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些，扯动着嘴皮想掩盖真实的情绪，但当明灼说出目的后，那些微妙的兴奋变成了不解与不屑。
“国有国法，庙有庙规，只不过是联系不上而已，你何必兴师动众，小题大做？”
明灼：“你不愿帮我。”
柳原伸手挽留：“你先别急着走，如果只是进大娘娘庙，你又不是进不去，怎么脑子里只有夜袭暗杀的思维。”
他故意卖个关子：“眼下有急有缓两种方法，你想先听哪个？”
明灼无意绕圈，直白道：“你先说便是。”
七月初七是娘娘诞辰，整个太虚京会举办大规模盛会庆祝，而在这之前，清妙孟等世家都会遴选合适后辈，送入大娘娘庙，令神使教授礼节，优秀者则会在典礼当晚，扮作娘娘身边仙子，参与巡游。
“……这样你可以在庙内畅通无阻，只不过离遴选时间尚有两月，而且我们身为客人，这些豪绅世家未必愿意。”
“急切的办法呢，就是我可以陪你走一趟，但是明灼啊，这样下来，你可是欠我好大一个人情要还呢。”
这话听起带着点无赖味，偏偏柳原生的一张面若冠玉的脸，两相中和，反倒是活泼上扬的意思。
“好，只要我能办到。”明灼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柳原笑眯眯道：“明日傍晚，不见不散。”
叶轻舟托着下巴想不明白，他总觉得柳原奇怪，可也说不上哪里奇怪，柳原说话时眼睛似乎并没有一直看向明灼，他在看什么？
“嘶，这小子不会心里藏了后手吧？”叶轻舟怎么都觉得瘆得慌，在被记忆吸力吸入到下一段剧情前，他似乎听到柳原在嘀咕什么：
“……我就知道修仙文怎么可能没有妖族后宫……”
什么玩意？
叶轻舟摇晃着496质问：“柳原是不是穿越者？”
496：【资料卡·柳原，请查看】
叶轻舟骂骂咧咧点开发现还是老一套的介绍：“我要看回放，有没有回放功能？”
496：【用户已使用“一键跳过”功能，当前情境下不支持回放】
叶轻舟：“关掉总行了吧？”
496用沉默告诉他关不掉。
霸王条款！这绝对是霸王条款！叶轻舟气得拳打空气，如果从万魂幡里第一次看到现代痕迹是大喜大悲，得知君瑶是老乡时是惊喜，发现瑶花琪草疑似现代人时是遗憾，那么柳原的掉马方式在叶轻舟看来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无力吐槽。
一想到这种脑子里是后宫美女的人和孟十八同行，叶轻舟心里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上身替了柳原，好好给她当一次辅助。
可惜过去的记忆不会被未来的魂魄影响，纵使叶轻舟百般不愿，在跳过功能下，他也只能对着柳原的背影做鬼脸。
柳原的方法说白了是钻空子：庙宇晨开昏闭，他们踩着日落未落的点入庙，趁人流量小侍者要准备晚课的空隙去他们居住的西偏院晃一圈，总能找到人。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不难，柳原身至四境，只要他想，自能不让旁人发现，明灼虽未言明自己境界，但运转灵气行云流水，自然也不低。二人先是在大殿例行拜了圣母，行至西偏殿内，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拐入后院。
后院不过两三排瓦房，院子里的小孩也就和手上的扫帚差不多高，还有几个半大少年拎着装满衣服的竹筐，走廊下站着一个衣着打扮不同的神侍，监管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明灼之前向小饺子打听过兰兰的长相，一个个辨识过去，没找到人，又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
“……晚课是不是要到了？”
“今天是谁去后厨帮忙？给我留个馒头。”
“下次考核是什么时候？”
“这也好些天了，兰兰要是不回来，她那些东西能不能归我？”
明灼耳尖手快，掐着拐弯的时机把说话的孩子拉入结界：“你认识兰兰？她在哪？”
“你这样也不怕吓到孩子，”柳原在旁无奈道：“小孩，你别怕，我们是来找人，喏，这块小银鱼喜不喜欢？”
那小孩年纪不过十一二岁，接过小银鱼就拿牙齿一咬：“兰兰？她现在好着呢，”语气带着些酸味：“她现在不住这了，自从拿了好几个优秀后，专门给她搬到东院去住呢，你们找错地方了。”
她没必要说谎。
“别告诉别人我们来过，你也不用认识我们。”明灼说完就走，柳原则在小孩手里又塞了一块碎银，附赠一个wink，几步跟着明灼离开。
柳原：“这下皆大欢喜了，现在走还赶得上关门。”
明灼：“你先走，我去东院核实。”
柳原无奈：“你也太上心了，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明灼：“没有关系，但是做事要做到底。”她补充道：“那孩子说兰兰的东西都没带走，这很奇怪。”
柳原：“这有什么奇怪，生活起居都是神庙安排。”
明灼没再说话，东院格局与西院类似，两个人转了一圈没碰到兰兰，却无意在房间里的手册上发现个图案。
柳原仗着没人看见直接拿起来道：“这是个……眼睛？”
明灼和叶轻舟通通愣在原地。
叶轻舟跳起来惊呼：“怎么是这个玩意！？”在武陵里那只让他毛骨悚然的眼睛图样，为什么会出现在千年前的碧落岛？武陵和碧落岛难道有什么关系？不对，这可是圣母娘娘庙，怎么可能会有歪门邪道的东西？
明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把夺过柳原手上的东西，急切翻阅起来：“祭祀……典仪……”
抛开那个纹样不提，这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本手册，记录着神侍在各种祭祀上所需要的准备，明灼看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从字缝里扣出她想要的答案。
“你这是怎么了？”柳原挑眉问道：“你见过这个纹样？”
“和建木有关，我要进神庙。”
柳原脸上的笑容随着建木二字化出复杂的意味，“我和你一起去。”他想也不想道：“既然事关建木，我自然要去。”
“但是明灼，这个图案和瑶光圣母可没关系，我们也可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知道，但总要试一试。”明灼沉声道：“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建木而来。”
496在叶轻舟发问前已经叮咚一声提醒道：
【资料卡·建木，已更新】
传说中世界的根源，万灵诞生之地，凡人登天梯寻昆仑，昆仑求道升仙入建木。
“……那也不该是一只眼睛啊，”叶轻舟拍着胸口试图忘记诡异图案：“建木建木，当然应该是树才对。”
还有这找完昆仑找建木，不会找到建木又有新的套娃等着吧？果然得道成仙不是容易事。
随着手册上的指引，二人沿着神侍的通道进入神庙，拾阶而下，四处愈发阴冷狭窄，叶轻舟明知自己不过是未来的幽魂没有实体，但也飘低一些以免撞到门梁。
台阶下一个空旷的大堂。
四处封闭，但有冷风吹过，柳原抱臂观察一圈，说出显而易见的推测：“这里有机关。”
明灼已经开始去找了，他们修为够强，只需将灵力凝在双眼，便能看穿黑暗，甚至看出灵气流动方向，叶轻舟帮不上忙，自个儿飘在空中研究，所谓密室无非是这个开关那个机关，排列组合外加统计学，但是——叶轻舟看着拼合的图案确信此地有鬼：“怎么还是那个眼睛！能不能快拿走不要让我看到！”
这下别说明灼，连柳原也变了神色，瑶光圣母相关的纹样图案何其多，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四时花卉，哪样不能用？偏偏要用这个和建木有关的眼睛？
“会不会……”柳原吞了吞口水：“瑶光圣母和建木也有关系？”
明灼没有回答，她板着脸率先走进密室，两个人转了又转，发现自己已经走在地下洞穴里，偶尔能听到泉水滴答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巨大的祭坛，上面刻着杂乱繁复的古老文字，眼睛图案藏在每一个角落，它安静地凝视着每一个与它对视的存在，凝视着这一方天地。
叶轻舟的直觉已经拉满警报，他撇过头想去研究具体的地形，好等回到现实后就去实地毁掉这个怪异之地。
明灼也没有轻易行动，她像一只蛰伏的豹子绕着祭坛观察，一点点靠近，试探着它的威力。
可是柳原——不知为何，柳原像是看到什么一样急切地奔过去，嘴里喃喃念叨着没人能听清的话。
“小心——！”
明灼的话音未落，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极致的黑暗之后是刺目的纯白。
叶轻舟心想我这是上天堂了吗就听到柳原在大吼大叫：“你没说过！要是我真死了怎么办！”
“可是宿主大人您现在还活着呀～”机械但谄媚的声音：“您可是天选之子，天选之子怎么可能轻易狗带！”
柳原怒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说明白！28你这个系统怎么当的！”
28点头哈腰道歉认错：“是是是，我们系统这个条件确实太苛刻了非要死亡一次才能激发，但是这无限复活技能您喜欢吗？”
“呵，勉勉强强吧。”柳原哼了一声：“我都快找到建木了，是不是该把我送回现代了？”
柳原果然是个穿越者！不过刚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瞬间他就死了？自己怎么还能看到他和系统的剧情？叶轻舟拉过自己的496，嘴里蹦出来第一个问题却是：“你怎么和他那个系统态度不一样？”
496：【系统性格因人而异】
叶轻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什么东西，连忙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看到的不是孟十八的记忆吗？柳原现在怎么了？他们说的无限复活技能又是什么？”
496界面一行一行地蹦字：【此处为柳原记忆，符合记忆碎片，属于正常读取。】
【柳原在祭坛触发了死亡end，激发其穿越技能：无限复活。】
【穿越技能：本系统每个穿越者都可以随机获得一个穿越技能，需要在经历一次死亡后方可解锁。】
叶轻舟：“那我的技能是什么？”
496：【请注意，用户尚未经历死亡，暂时无法解锁】
叶轻舟又问：“之前不是孟十八的记忆吗？为什么这一段是柳原的？”
496亮了亮第一行字。
叶轻舟继续和它掰扯：“那我的技能是什么？”
496亮了亮最后一行字。
何其鲜明的对比，原先被死亡抓住一瞬的恐惧都化成了吐槽的动力，叶轻舟指了指谄媚的系统28，又指了指不通人性的496，气得口不择言道：
“我在柳原的记忆里看到柳原死了怎么不算没有经历死亡？总不能我去扮演柳原然后死一次才算吧？”
他说完就后悔了，没想到496哔啵一声表示完全正确。
叶轻舟气得彻底说不出话，空间里只能听到柳原在和系统28吐槽任务。
“什么叫我的任务和建木无关？不是你说建木就是在……”
28恨不得化出人形九十度鞠躬：“您的主线任务是抹杀弑神者这一不确定因素，还三界和平，成为新神，在这之后您是想回去还是想留下都在您一念之间啊老大！”
28又絮絮念叨了不少龙傲天经典剧情，听得叶轻舟脸都绿了：这里面内容和他手上的《神魔》原著也太像了吧，难怪他看原著对不上燕南陵那张脸，莫非真男主其实是柳原？
“496，你给我的原著是不是有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翻背包，原著还没看到就先看到物品栏里两个闪闪发光的道具。
496答非所问：【检测到用户背包内有“梦里不知身是客”道具与“沉浸式cosplay体验卡”，符合附身体验要求，是否开启？】
叶轻舟一个问号：“这玩意还真有用啊？”
他没时间犹豫了，柳原在28卑躬屈膝的甜言蜜语下勉强原谅了它的知情不报，已经准备重新回到现实。
就试一下，叶轻舟点击确认，反正这只是记忆。
白光一闪，强大的吸力抓住了他。
叶轻舟睁开眼睛，他没飘在半空，双脚正踏踏实实落在地上，面前的明灼看向他问道：
“我要进大娘娘庙，你有没有办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