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真心话 我真的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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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陵依旧站在长乐坊门前。
小荷怕他被大火熏傻了，担心地伸手碰他额头，“你在等谁？”
“她。”燕南陵嘴唇翕动，她一定会来，那个毁了他的计划，把长乐坊炸掉的女人，哪怕是为了自己手上的卖身契，她也一定会来。
她如果不来，那么还是他赢，还是他真正救了那些人。
小荷不明所以，捧着新买的烧饼在边上踮着脚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道：“诶！燕南陵！你看那边！那个哥哥就是我雇的。”
叶轻舟没想到还能碰到小荷，自然地和她打过招呼，又向孟十八介绍：“小荷，我和君瑶的雇主，小荷，这是我朋友，明灼。”
“明灼姐姐，”小荷嘴甜，还不忘身边的少爷：“这位是……”
“燕南陵。”燕南陵冷声接话，“明灼，你还敢出现？”
蓄意纵火，恶意伤人，偷窃财物，团伙作案，哪一条都够他把明灼送去吃牢饭。
孟十八在魔界也不是好公民，自然不在乎，开门见山：“我有三件事找你。”
“第一，我要你手上的卖身契。”
燕南陵嗤笑一声，“怎么，还想抢我功劳？”
“我要把它们都烧了。”
身为杀手，最懂后患无穷四个字，不烧掉卖身契和把他们卖给明见燕有什么区别，孟十八没想到光是这一条，又让这位小少爷满脸怒容地瞪着她，难道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那她后面的条件更要说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
偌大个燕家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的想法，那些人张口闭口都是在资源利益，而唯一和自己意见相同的人居然是这个女人。
“烧了以后呢？”他嘶嘶反问，能听见自己牙齿相撞的声音，“他们无处可去，你来接济他们？把他们带回你的地盘？魔界？”他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与恶意，“你想让他们变成黑鸦城的流浪儿吗？”
“我会问他们的意见。”这个被花无定吹为救世主的少年，对她的一举一动总有百八十个不满，孟十八不知道他为什么容易发怒，也不在乎：“这就是第二件事，我要见所有长乐坊的雇工。”
这话她先前问过忍冬，比起坐拥十城九郡的明见燕，她的确没有任何优势。但是武陵城的遭遇与长乐坊何其相像，比起一个安全温暖的富贵窝，一个更熟悉更能参与其中的武陵，也可以是他们的去处。至少，他们应该有选择的权力。
“他们会在遥彰城得到想要的生活！”燕南陵说的又快又急，比起炫耀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他们不会再缺衣少食，不会再受人打骂，衣食住行，学习工作，我会为他们安排。用不着你操心！”
孟十八只说：“那你为什么害怕我去见他们。”
死寂。
叶轻舟在心里戳系统：“这就是男主吗？说好的意气风发，昂扬少年呢？”
系统默默更新：
【你发现男主和原著不同，不过原著里也没有这段剧情，这就是隐藏剧情的魅力】
【隐藏任务，已完成】
【恭喜获得特殊成就：你急了】
叶轻舟忍住笑意，心想你们打补丁的样子还没有我搭档一句话杀伤力大。不过奖励就这样轻轻松松拿到手，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万能符回去就给她。
“害怕？”燕南陵反问，是啊，他为什么要害怕，凭借魔界这几百年的名声，他只要说出明灼的来历，绝不会有人自愿和她走。那他为什么没有立刻反驳，他为什么……为什么他看到这个女人的眼睛，就只能看见狼狈的自己。
“我不会带他们去魔界。”魔界通行证不好办。“我会带他们去人间。”
以防燕南陵不理解，她补充道：“他们多是凡人。”
合情合理，小荷扯了扯燕南陵的袖子，怕他当街做出不理智的事。
燕南陵没动：“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不代表他赞同。
他念出那个名字像要把字刻进血肉，“我们还会再见的，明灼。”
这个女人的举动出乎他人意料，她直接拿出腰间挂的灵器，示意对方：“提前告诉我时间。”
燕南陵原先想维持的体面退场变成了互加灵网好友。
包括叶轻舟和小荷。
叶轻舟走了半条街才敢笑出来，“你怎么想出来的？”他忍不住问：“燕南陵脸都绿了。”
她要是能读懂气氛就不是孟十八了，“方便联络而已。”
好吧好吧，没想到现场看到男主吃瘪这么有意思，“你的计划是什么？”
孟十八没瞒他：“武陵百废待兴，刘慈她们更有经验。”
处理童工问题上确实经验丰富，叶轻舟敛起笑，“离魔界也近，确实是个好地方。我可以先去问问忍冬他们的想法。”
正事说完，孟十八状若无意：“你和君瑶，怎么认识的？”
来了，叶轻舟解释：“我那天在楼下吃饭，看到她把吃白食的打出去。”
他随口反问：“你和花无定呢？她知道你身份？”
“因为燕南陵，不知道。”她还想再问更多，腰间灵器一震，灵网上龙离渊要她回客栈。
“我先去客栈，你回书肆。”
＊
魂幡不在，结界不存。
龙离渊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妖界存在千年，而万魂幡碎不过五百年，怎么可能！当时她厉声斥责王乐善胡言乱语，而那位长袖善舞的国主只说：“孟危尊主向来寡言，三界皆知啊。”
她不明白，孟危生前，万魂幡从不离身，妖界的结界从未出过事，孟危走后，五百年里她年年探查，也不见疏漏，为什么却在好不容易有故人消息时，突发意外？
“孟十八，”房内沉默的杀手向她行礼，“琅琊盛事交由你来办。”
一枚玄铁令落入她手，孟十八不解地看向她。
“孟十八，我问你，若你手中有绝世神兵，你会在什么时候，把它们留下，独自离开？”
“不能取舍的时候。”
她脱口而出，理所当然。
“不然，我会在那里。”
龙离渊怔愣一瞬，偏过视线道：“事发紧急，把万魂幡给我。”
“无论代价，魔界要拿到那张地图。”
事已至此，她不必隐瞒，“那张地图上记载了碧落岛。”
当年仙界救世主柳原，就是失踪于此。
找到碧落岛就能找到昆仑线索，就能找到明灼的过去。
“我明白。”
孟十八没有犹豫。
圣女殿下转过身，不再看她：“你去吧。”
她轻声与孟危道别，仿佛回到五百年前。
“我在妖界等你。”
*
或许该提醒苏横流，书肆大门的隔音不行。
孟十八踩着月色回去，站在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叶轻舟与君瑶在聊天，互相抱怨着各自的任务，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其实我真的是符法双修但是被老板当清洁工啊！”叶轻舟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像是抱怨，“理工科毕业入职保洁家人们我做对了什么！”
这或许又是一个她听不懂的笑话，君瑶倒是笑得前仰后合，喘着气笑道：“其实我……我是新东方蓝翔双学位，哎哟笑死我了……”
她见过君瑶的笑，提到瑶花琪草的时候君瑶会眼睛亮亮地看向你，不用说话你都知道她有多喜欢那些小说，吃到君瑶做的饭菜时她也会笑眯眯地看着你，如果发现你也在看她，这位热心的厨娘会将对视理解为添饭夹菜。
但她没听过君瑶这样的笑，纯粹，开心，带着怀念。
“学厨师，就选新东方！”叶轻舟一本正经地念出这句话，又一次引来两个人双双大笑。
她不想听，可是双腿不听使唤地把她拉住，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她只是不想听不懂他们的笑话。
叶轻舟为什么不和她说这些？
君瑶为什么不和她们说这些？
苏老板与花痴一定也没有听过这些笑话，不然她们一定会在日常说话时流出蛛丝马迹，这样的想法稍微让她好受一些，毕竟她明白，她和君瑶相识不过几面，情谊轻浅，还夹杂着梦境的冲动。
可是叶轻舟呢？他们不是搭档吗？搭档不就是应该坦诚相待的吗？为什么她会连一个笑话都听不懂。
屋内的笑声渐渐停下，君瑶揉着脸嘀嘀咕咕问：“行了没？”换来叶轻舟的摇头。
“你这个奖励可真难拿。”她瘫坐在一边，笑得没力气说话：“是不是快刷新了，再想想还有什么。”
本来叶轻舟在等孟十八回来，君瑶坐在对面看小说，结果496刷新突发任务，聊天说出心里话即可拿到一千灵石。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薅羊毛活动，两个人绞尽脑汁从尬聊笑场一路歪到现在，眼见都要倒计时了还没拿到奖励，君瑶放弃挣扎，调出聊天框：“明灼怎么还没回来，我给她发个消息。”
“其实……”叶轻舟轻声说。
“我真的很喜欢她的名字。”
手中的灵器微震，孟十八站在门外没动。
屋内，系统弹出新的对话框：
【突发任务，已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真心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