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默契与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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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从泸县回来的第二天，是周六。
许悠然醒来时，闻到厨房传来熟悉的咖啡香。她穿着睡衣走出去，看见陈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早。”他回头看她一眼，“早餐马上好。”
“早。”许悠然揉揉眼睛，在餐桌边坐下，“项目还顺利吗？”
“阶段性验收通过了。接下来是后续管护机制的设计，不用常驻了。”陈则将煎蛋和烤好的面包端上桌，“你呢？季末冲刺结束了？”
“昨天刚报完最后的数据，可以喘口气了。”许悠然接过他递来的牛奶，“对了，谢谢你那支笔，我同事看到了，都夸有品位。”
“实用就好。”陈则在她对面坐下。
早餐在安静中进行。但和最初同居时的沉默不同，现在的安静是一种舒适的、无需刻意找话题的宁静。许悠然翻着手机里的行业新闻，陈则看着平板上的项目报告，偶尔交流一两句。
“央行又提普惠金融定向降准了，对我们支行是利好。”许悠然说。
“嗯，农发行这边也在细化乡村振兴的信贷指引。”陈则回应，“你母亲超市的贷款，如果遇到问题，我可以问问是否有政策性的担保渠道。”
很自然的对话，像呼吸一样。
吃完早餐，两人默契地分工收拾。许悠然洗碗，陈则擦桌子、拖地。没有规定，但形成了习惯。
之后，陈则去了书房，许悠然在客厅沙发上处理一些未完成的工作邮件。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中午，许悠然提议：“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顺便买菜，晚上我做饭。”
陈则从书房探出头：“可以。我需要买些新的笔记本和文件夹。”
“那去城南那个大超市吧，东西全。”
开车出门，路上有点堵。车载广播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下个月，我可能要出差一趟。”陈则忽然说，“总行有个关于‘金融支持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课题调研，要去浙江几天。”
“去多久？”
“大概一周。”
“哦。”许悠然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空。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在家的日子。哪怕各自忙碌，但知道有个人在同一屋檐下，感觉是不同的。
“你呢？最近有出差计划吗？”陈则问。
“暂时没有。不过下半年可能会有去总行培训的机会。”
“如果有，提前告诉我，我们可以协调时间。”
很平常的对话，却透着一股将彼此日程纳入考量的熟稔。
到了超市，两人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许悠然负责挑选食材和日用品，陈则则去寻找他需要的文具。他们在生鲜区碰头，许悠然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看了看价格，又放了回去。
“想吃就买。”陈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有点贵，不是必需品。”许悠然说。
“协议里没有规定不能购买‘非必需品’。”陈则拿起那盒草莓，放进购物车，“而且，根据‘团队建设’条款，适当的愉悦型消费有助于提升合作满意度。”
许悠然笑了：“你又引用协议。”
“协议是活的。”陈则推着车往前走，“它的核心目标是保障合作关系的健康和可持续，而不是制造束缚。”
结账时，许悠然抢着刷了卡：“今天我来。纪念日你请了蛋糕，我还没表示呢。”
陈则没有坚持，只是接过购物袋：“那晚餐辛苦你了。”
回到家，许悠然在厨房忙碌，陈则则整理新买的文具，然后把一些资料录入电脑。厨房里飘出饭菜香，书房里传来规律的键盘声。家的气息，渐渐浓郁。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最近的电影，又聊到许浩然发在家庭群里的一个新数学模型。
“你弟弟真是个天才。”陈则难得地赞叹，“他那个模型，对我们设计项目后期绩效评估机制很有启发。”
“是啊，就是有时候太宅了。妈总催他找对象。”
“每个人有自己的节奏。”陈则说，“像我们这样，按自己的步调和方式建立关系，也没什么不好。”
许悠然抬头看他。他说话时表情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步调……好吗？”她问。
陈则停下筷子，认真思考了几秒：“比预期好。磨合期的摩擦比预想中小，协同效率比预期高。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回家感觉不错。”
回家感觉不错。
这是陈则式的、极其含蓄但分量很重的认可。
许悠然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只是因为有人做饭吧？”
“不只是。”陈则看着她，眼神清澈，“因为知道有人在，而且是可以信任、可以交流、可以一起解决问题的人。”
许悠然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怕被他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饭后，两人一起看了部电影。是许悠然选的科幻片，陈则看得也很投入，偶尔还会从科学或逻辑角度评论一两句。没有浪漫的氛围，但靠着同一张沙发，分享同一包薯片，感觉格外放松。
临睡前，许悠然在浴室洗漱，陈则敲门：“你的牙膏快用完了，新的我放在洗手台左边抽屉了。”
“知道了，谢谢。”
很琐碎的细节。但正是这些琐碎，一点点编织成日常的经纬，让“合伙”两个字，慢慢浸染上“生活”的温度。
许悠然躺在床上，想起白天陈则说的“回家感觉不错”。
她拿出手机，给周琳发了条微信：【你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很安心，算不算爱情的一种？】
周琳很快回复：【当然算！而且是更高级、更持久的那种！怎么，你家‘契约老公’让你有这种感觉了？】
许悠然：【……有点。】
周琳：【恭喜你啊许经理！你这‘风险投资’，看来投对了！】
许悠然笑了，回了个表情包。
放下手机，她听见陈则从书房走回卧室的脚步声。他在门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拧开门把手。
“我关灯了？”他低声问。
“嗯。”许悠然应道。
灯灭了。他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依然放着那个长枕头，但似乎……没有最初那么泾渭分明了。
黑暗中，许悠然轻声说：“陈则。”陈则从泸县回来的第二天，是周六。
许悠然醒来时，闻到厨房传来熟悉的咖啡香。她穿着睡衣走出去，看见陈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早。”他回头看她一眼，“早餐马上好。”
“早。”许悠然揉揉眼睛，在餐桌边坐下，“项目还顺利吗？”
“阶段性验收通过了。接下来是后续管护机制的设计，不用常驻了。”陈则将煎蛋和烤好的面包端上桌，“你呢？季末冲刺结束了？”
“昨天刚报完最后的数据，可以喘口气了。”许悠然接过他递来的牛奶，“对了，谢谢你那支笔，我同事看到了，都夸有品位。”
“实用就好。”陈则在她对面坐下。
早餐在安静中进行。但和最初同居时的沉默不同，现在的安静是一种舒适的、无需刻意找话题的宁静。许悠然翻着手机里的行业新闻，陈则看着平板上的项目报告，偶尔交流一两句。
“央行又提普惠金融定向降准了，对我们支行是利好。”许悠然说。
“嗯，农发行这边也在细化乡村振兴的信贷指引。”陈则回应，“你母亲超市的贷款，如果遇到问题，我可以问问是否有政策性的担保渠道。”
很自然的对话，像呼吸一样。
吃完早餐，两人默契地分工收拾。许悠然洗碗，陈则擦桌子、拖地。没有规定，但形成了习惯。
之后，陈则去了书房，许悠然在客厅沙发上处理一些未完成的工作邮件。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中午，许悠然提议：“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顺便买菜，晚上我做饭。”
陈则从书房探出头：“可以。我需要买些新的笔记本和文件夹。”
“那去城南那个大超市吧，东西全。”
开车出门，路上有点堵。车载广播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下个月，我可能要出差一趟。”陈则忽然说，“总行有个关于‘金融支持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课题调研，要去浙江几天。”
“去多久？”
“大概一周。”
“哦。”许悠然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空。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在家的日子。哪怕各自忙碌，但知道有个人在同一屋檐下，感觉是不同的。
“你呢？最近有出差计划吗？”陈则问。
“暂时没有。不过下半年可能会有去总行培训的机会。”
“如果有，提前告诉我，我们可以协调时间。”
很平常的对话，却透着一股将彼此日程纳入考量的熟稔。
到了超市，两人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许悠然负责挑选食材和日用品，陈则则去寻找他需要的文具。他们在生鲜区碰头，许悠然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看了看价格，又放了回去。
“想吃就买。”陈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有点贵，不是必需品。”许悠然说。
“协议里没有规定不能购买‘非必需品’。”陈则拿起那盒草莓，放进购物车，“而且，根据‘团队建设’条款，适当的愉悦型消费有助于提升合作满意度。”
许悠然笑了：“你又引用协议。”
“协议是活的。”陈则推着车往前走，“它的核心目标是保障合作关系的健康和可持续，而不是制造束缚。”
结账时，许悠然抢着刷了卡：“今天我来。纪念日你请了蛋糕，我还没表示呢。”
陈则没有坚持，只是接过购物袋：“那晚餐辛苦你了。”
回到家，许悠然在厨房忙碌，陈则则整理新买的文具，然后把一些资料录入电脑。厨房里飘出饭菜香，书房里传来规律的键盘声。家的气息，渐渐浓郁。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最近的电影，又聊到许浩然发在家庭群里的一个新数学模型。
“你弟弟真是个天才。”陈则难得地赞叹，“他那个模型，对我们设计项目后期绩效评估机制很有启发。”
“是啊，就是有时候太宅了。妈总催他找对象。”
“每个人有自己的节奏。”陈则说，“像我们这样，按自己的步调和方式建立关系，也没什么不好。”
许悠然抬头看他。他说话时表情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步调……好吗？”她问。
陈则停下筷子，认真思考了几秒：“比预期好。磨合期的摩擦比预想中小，协同效率比预期高。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回家感觉不错。”
回家感觉不错。
这是陈则式的、极其含蓄但分量很重的认可。
许悠然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只是因为有人做饭吧？”
“不只是。”陈则看着她，眼神清澈，“因为知道有人在，而且是可以信任、可以交流、可以一起解决问题的人。”
许悠然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怕被他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饭后，两人一起看了部电影。是许悠然选的科幻片，陈则看得也很投入，偶尔还会从科学或逻辑角度评论一两句。没有浪漫的氛围，但靠着同一张沙发，分享同一包薯片，感觉格外放松。
临睡前，许悠然在浴室洗漱，陈则敲门：“你的牙膏快用完了，新的我放在洗手台左边抽屉了。”
“知道了，谢谢。”
很琐碎的细节。但正是这些琐碎，一点点编织成日常的经纬，让“合伙”两个字，慢慢浸染上“生活”的温度。
许悠然躺在床上，想起白天陈则说的“回家感觉不错”。
她拿出手机，给周琳发了条微信：【你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很安心，算不算爱情的一种？】
周琳很快回复：【当然算！而且是更高级、更持久的那种！怎么，你家‘契约老公’让你有这种感觉了？】
许悠然：【……有点。】
周琳：【恭喜你啊许经理！你这‘风险投资’，看来投对了！】
许悠然笑了，回了个表情包。
放下手机，她听见陈则从书房走回卧室的脚步声。他在门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拧开门把手。
“我关灯了？”他低声问。
“嗯。”许悠然应道。
灯灭了。他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依然放着那个长枕头，但似乎……没有最初那么泾渭分明了。
黑暗中，许悠然轻声说：“陈则。”
“嗯？”
“下周你出差，记得每天报个平安。”
“好。”陈则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你也是，别熬夜。”
“知道了。”
“晚安。”
“晚安，合伙人。”
这一次，许悠然觉得，“合伙人”这三个字，听起来格外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