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持续的激战 战斗还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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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间一片狼藉。岩壁布满裂痕和冰霜，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破碎的菌类和碎石。微光重新从幸存的菌类中透出，将战场照得一片惨淡。
“那么接下来，就请多指教啦！”五条悟微笑着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墨丘利兽几乎是本能地抬起神剑格挡。
“锵！”
五条悟的拳头击打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拳头上包裹着一层不可见的无限，无下限术式的被动防御让他的拳头与剑刃始终保持着一层无限接近却永不接触的距离。
一击不中，五条悟立即变招。他借着反震力向后翻身，双脚在岩壁上轻轻一蹬，整个人以诡异的折线轨迹再次扑向墨丘利兽，同时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颗核桃大小的“苍”。
术式顺转·苍
光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蓝色光束射向墨丘利兽。
墨丘利兽第一次做出了闪避动作。
它没有用剑格挡，而是侧身、踏步、旋转，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蓝色光束擦着它的衣角飞过，击中了后方的岩壁。
避开攻击的瞬间，墨丘利兽反击了。
阿兹特克神剑上流光暴涨，它向前突进，剑尖直指五条悟。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快，剑刃划过空气时甚至发出了尖锐的鸣响。
五条悟的六眼疯狂运转，捕捉着剑的轨迹。他想要闪避，但身体却跟不上视觉的反馈——
九岁的身体终究有极限，即使灵魂强大，□□的反应速度也无法完全匹配。
（躲不开……那就硬接。）
墨丘利兽的剑在距离五条悟胸口十厘米处骤然停滞。
不是它收手了，而是剑尖与目标之间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延伸了。无论阿兹特克神剑如何向前突刺，那最后的十厘米的距离如同天堑一般无法跨越。
五条悟站在原地，银白的发丝在剑风带起的气流中微微飘动。苍蓝色的六眼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剑尖，瞳孔中倒映着剑刃上流淌的光。
“无法触及。”墨丘利兽第一次发出了略带惊讶的声音。
它的手腕微动，剑尖以极其微小的幅度震颤，试图寻找“无限”的破绽——
然而无限的概念防御如同完美的球体，将五条悟全方位包裹。
剑，无法前进哪怕一毫米。
但墨丘利兽并未收手。它面具后的眼睛眯起，银色的光芒从剑尖扩散，如同波纹般扫过五条悟周围的空间。墨丘利兽在尝试理解这种防御的本质——
这不是能量护盾，不是物理屏障，似乎是一种作用于空间规则层面的能力。
六眼捕捉到了对方的观察。五条悟的嘴角微微上扬。
（想解析无下限术式？即使在这个世界，无限的概念也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啊）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维持“无限”正在快速消耗着咒力。九岁的身体，即使灵魂强大，能够调动的咒力量也远不及前世。
墨丘利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收剑后撤，阿兹特克神剑在手中旋转半周，剑尖重新指向五条悟。
“完美的防御。”它评价道，“但这种程度的规则操控，对你的消耗应该很大吧？”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微笑。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光点在指尖凝聚，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被吸入那个微小的引力奇点。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苍的规模被控制在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引力操控精度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那么，换我进攻了。”
话音未落，五条悟的身影再次消失。
准确地来说，是他利用了“苍”对自身引力的操控，在瞬间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了□□的极限。黑暗的地下空间中拉出一道蓝色的残影，他的拳头直击墨丘利兽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直接命中。
在拳头距离墨丘利兽还有半米时，阿兹特克神剑已经横在了两者之间。
剑身精准地挡在了拳头的轨迹上，剑与拳之间依然隔着一层“无限”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并未解除，他在进攻的同时维持着防御。
拳与剑碰撞的瞬间，五条悟左手的术式同时发动。
“苍·引力场偏转”
以墨丘利兽为中心，上下左右的引力方向开始混乱地变化，上方的引力突然增强，将它的身体向上拉扯；左侧的引力消失，让它失去平衡；脚下的引力方向偏转30度，试图让它摔倒。
这是对术式的精细展现，是只有五条悟才能完成的复杂操作。
墨丘利兽的身体在混乱的引力场中摇晃了一下。
仅仅一下。
然后它站稳了。
“有趣的能力。”墨丘利兽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的引力混乱只是微风拂面。
“但你对引力的操控，还没有达到能够影响我的程度。”
它在胸前画出了一个符号。
符号完成的瞬间，周围混乱的引力场逐渐恢复了正常。并不是抵消，而是“吸收”，墨丘利兽用那个符文吸收了苍的能量，虽然没办法彻底吸收这种能量，但是足以将其扰乱。
随后，阿兹特克神剑再次刺出。
每一剑都瞄准不同的角度，每一剑都蕴含着足以贯穿钢铁的威力。
上百道剑光如同银色的暴雨，从四面八方袭向五条悟。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连绵成一片尖锐的鸣响，甚至地下空间的岩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五条悟站在原地，六眼疯狂运转。无限防御确实完美无缺，但维持这种防御的咒力消耗正在急剧增加。每一次剑击虽然无法触及他，但每一次都需要重新计算空间参数，调整无限的精度。
（啧，身体跟不上反应啊）
五条悟向后跃开，暂时拉开了距离。他的呼吸略微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时间维持无下限术式的防御加上高精度咒力操控，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
墨丘利兽没有追击。它站在原地，剑尖斜指地面。
“你的防御没有破绽。”它说，“但你的身体有极限。继续这样消耗下去，你会先倒下。”
五条悟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哎呀，被看穿了。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拢。
左手掌心，蓝色的引力奇点“苍”开始旋转。
右手掌心，红色的斥力奇点“赫”开始凝聚。
“我可没说过，只会防御啊。”
两种相反的力量开始靠近。在它们接触的边缘，空间开始扭曲、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蓝与红的光在交界处激烈冲突，仿佛要互相湮灭，却又被某种精妙的平衡维持着不稳定的共存。
术式反转·赫与术式顺转·苍的初步融合。
当然，这并不是完整的“茈”——
以五条悟现在的咒力和身体强度，他根本施展不出那种级别的术式。
这只是将两种力量在体外维持在一个临界点的尝试，是简化版的、威力大幅削减的能量冲突体。
即便如此，那团蓝红交织的不稳定光球散发出的波动，已经让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开始震颤。
波高兽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脑袋，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那、那是什么能量结构？！完全不符合已知的任何数码能量模型！两种相反属性的力量怎么可能共存？！这不科学——”
它的喃喃自语被墨丘利兽的动作打断。
究极体数码兽第一次做出了警惕的姿态。阿兹特克神剑横在身前，银色的能量屏障在剑身前方展开。
墨丘利兽面具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团不稳定的光球，它能感觉到——
那个东西一旦失控，爆发的威力足以将整个地下空间炸上天。
“你想同归于尽吗？”墨丘利兽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多了一丝严肃。
五条悟双手微微颤抖，维持这种不稳定的融合对他的控制力是极大的考验。他咧嘴一笑：
“放心，我控制得住——大概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向前一推。
蓝红色的光球化作一道扭曲的光束射出。它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空间扭曲的痕迹，仿佛世界的画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墨丘利兽没有硬接。
它选择了闪避——
光束击中了后方的岩壁。
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宽约半米、深不见底的孔洞，洞口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直接“抹除”了。
孔洞周围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结晶化，那是空间被过度扭曲后留下的痕迹。
墨丘利兽落回地面，看了一眼那个孔洞，又看向五条悟。
“很危险的能力。”它评价道，“如果被直接命中，即使是究极体也会受伤。”
五条悟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近三分之二的咒力，九岁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出警告，肌肉酸痛，视线模糊，大脑因过度运算而隐隐作痛——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墨丘利兽再次举起了剑。这一次，它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缓缓说道：“你的力量体系很特殊，攻防一体，几乎没有破绽。但你现在最大的弱点，是持久力。”
剑尖指向五条悟：“你还能维持那种防御多久？三分钟？两分钟？”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六眼依旧明亮。
墨丘利兽说的没错，无下限术式的支撑已经快要告捷，这本该是已经处于危机的情况。
但——
现在的他并非是独自上战场。
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碧龙兽”他轻声说。
一直在一旁紧张观战的碧龙兽抬起头，赤红色的瞳孔中映出搭档的背影。
“还记得在雪米村的时候吗？”五条悟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战斗到底。”
碧龙兽发出一声低吼。它当然记得。在雪原上初次相遇，在冰恶魔兽面前共同奋战，那是它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
“那么，”五条悟双手再次结印，咒力开始以更狂暴的方式运转，“再相信我一次。”
碧龙兽站起身。虽然还是成长期的姿态，但它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冰蓝色的能量在它体表浮现，似乎是进化的前兆，虽然它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完整的进化了。
那又如何？
只要搭档需要，它就会战斗到底。
墨丘利兽看着这一幕，面具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它见过很多被选召的孩子和他们的搭档，但像这样的羁绊……并不多见。
“那么，”它说，“最后一回合”
阿兹特克神剑上的数据流光开始沸腾。这一次，墨丘利兽不再保留试探性的攻击，而是真正认真起来。随着气势的攀升，剑刃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起来。
剑动了。
这一次的刺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单、直接、纯粹的一刺。
但这一刺的速度超越了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剑尖在空间中拉出一道银色的裂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五条悟的六眼全开。
视觉信息如海啸般涌入大脑——剑的速度、角度、能量构成、空间波动、后续所有可能的变招……他在瞬间完成了所有计算。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解除了无限。
同时，他向左侧踏出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墨丘利兽的剑擦着他的右肋刺过。剑刃划开了衣服，避开了右边肺部，仅仅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避开致命伤不是目的。
五条悟的右手在这一刻抓住了剑身。
但不是直接抓住——
在他的手掌与剑刃之间，依然隔着一层无限。他无法触碰剑身，但他用无限制造了一个临时的“束缚场”，将阿兹特克神剑牢牢固定在了自己身侧。
墨丘利兽想要抽剑，但剑身纹丝不动。
就在这一瞬间的僵持中，五条悟的左手指向了墨丘利兽。
指尖，一颗核桃大小的“苍”已经凝聚完成。
“这么近的距离”五条悟笑着开口
“你应该躲不开了吧？”
苍瞬间射出——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墨丘利兽根本来不及闪避。它只能紧急在身前构筑能量屏障——
苍击中了屏障。
屏障在引力奇点的拉扯下开始变形，中心的区域向内凹陷，边缘部分则被向外拉伸。
墨丘利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将自己向前拉扯，仿佛要把它整个人吸入那个微小的奇点中。
它不得不向后发力，对抗这股引力。
而就在这一刻，碧龙兽动了。
它没有进化，因为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进化。
但它依然冲了上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张开嘴咬向了墨丘利兽持剑的右手手腕。
虽然以成长期的力量，即便咬中也无法对究极体造成伤害。但它的目的只是干扰，哪怕只有一瞬间。
墨丘利兽手腕微转，避开了这一咬。
但这一转，让它对抗引力的力量出现了瞬间的分散。
就是现在！
五条悟松开对剑的束缚，整个人向后跃开。同时他双手再次合拢，将剩余的咒力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冲击。
“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
不是引力奇点，而是将苍的力量以冲击波的形式释放。蓝色的能量洪流如同海啸般喷涌而出。
墨丘利兽刚刚稳住身形，就正面迎上了这股冲击。它举剑格挡，但能量洪流的规模超出了预期——
数据屏障在冲击下开始龟裂。
墨丘利兽被推得向后滑行了整整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当冲击波终于消散时，它身前的屏障已经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它抬起头，看向前方的五条悟。
银发的孩子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
维持了一分半的无限防御，加上连续的高强度术式使用，已经耗尽了九成咒力。他现在连站直身体都很勉强。
碧龙兽挡在五条悟身前，虽然同样疲惫，但赤红的瞳孔中战意依旧燃烧。
战斗还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持续的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