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谁让你乱跑 狗爪子，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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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实验室。】
医生收到检测人员的消息，颇为莫名。
只是一个小测试，出结果发报告单，有什么值得喊他去实验室看的？
总不能测出狗跟驴的基因最相似吧。
都是同事，医生内心吐槽，脚上配合地去了。
实验室在走廊最里侧，医生敲了敲门：“怎么了？测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检测人员猛地转过头，一只手指着电脑屏幕，脸色白得吓人：“你到底抽了什么东西的血！”
医生被他见鬼般的表情吓了一跳：“一只……狗啊。”
电脑屏幕上列着一条条数据。
那只叫芹菜的“狗”，跟所有犬类基因的匹配度都不足30%。
不光是犬，检测人员还跟其他犬科动物做了匹配。
匹配度最高的狼，只有27%。
要知道，人和香蕉的基因相似度都有60%！
一股寒意自脊椎末端升起，医生汗毛直立，从检测人员眼中跟自己如出一辙的惊恐。
“会不会是测错了。”医生紧紧抓着桌沿，仿佛一松手就会摔倒，“它，它，它，看起来，就像一条狗。”
检测人员嘴唇发抖：“哪个机器能坏的这么正好，条条有回应，条条不对劲。而且——”
医生顺着检测人员的目光看去。
装有血液样本的试管架在旁边，里头的液体蜕变成金灿灿的红色，像往融化的金子上滴了两滴血。
没有动物的血，是金色的。
毫无征兆地，试管动了。
先是轻微晃动，紧接着，震动越来越剧烈，玻璃瓶身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密集的声响。深蓝色的塞子一点点向上顶起，像往可乐里丢了颗曼妥思。
彭！
金色的液体浇在电脑键盘上，显示屏闪了两下，彻底黑了屏。
“妖怪！妖怪啊！！”
医生吓得抱头蹲下，哆哆嗦嗦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他手指发颤，几次勾手机都勾不出来，他专注于跟手机搏斗，全然忽视了同伴惊恐的眼色。
第四次，医生终于勾出手机。
黑漆漆的屏幕上，倒映出一只硕大的狗头。
“啊————”
手机摔在地上，医生蹬了两步，和检测人员相拥发抖。
小小的桌角挤下两个成年男人还是太吃力，不过谁也管不上了。
下三白的眼睛冷冽凶恶，瞳孔内圈闪烁金红色的光，像黑色琥珀中央关了一团火。“狗”比方才大了两倍不止，身躯遮住白炽灯光，朝他们步步紧逼。
狗走一步，两人缩一步，狗再走，两人再缩。
直至大腿枕着大腿，胸膛靠着胸膛，脸颊贴着脸颊。
钢铁直男医生哇地哭出了声：“求你，给个痛快吧。”
可怕的巨兽抬起黑漆漆的爪子。
爪尖推来一样东西。
是他方才摔在地上的手机。
妖怪嗓音低沉：“解个锁，我用一下。”
末了，又补了一句：“谢谢。”
医生：“……”
难友：“……”
还，还怪有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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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钦文踢踏踢踏地来了。
又要查巴蛇的下落，又要治珠颈斑鸠，还要过来替霍渡收拾烂摊子。
当初招编制的时候，没人跟他说来了会被当丫鬟使啊！
蒋钦文跨过掉在地上的电子门把手，踢门进实验室，双手往胸前一窝：“我来了霍哥！您老有什么吩咐？”
屋内除了霍渡，还有360个月大的连体婴。
霍渡定定看了他会，转向那两个人：“喏，你们要的警察来了。”
蒋钦文：“……”
医生：“……”
检测员：“……”
蒋钦文一整外套，掏出内兜里装的证件，粗声粗气：“警官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医生：“…………”
阿Sir，现在摆架子好像有点晚了。
蒋钦文一通解释。
什么妖怪啦，管理局啦，人妖和平条约啦……颠覆三观的知识灌进医生和检测员苍白的大脑。
医生昏昏沉沉地消化了会：“所以，我要怎么配合？”
大妖怪说：“编一份检查单，等会出去就说我是狗。”
医生：“？”
刚才说了半天您有多牛，完了诉求是演一只狗吗。
医生不理解，但尊重：“好，好的。您想要什么品种？”
霍渡不耐烦：“随便，你看着办。”
医生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得一缩，肩膀耸起半截。蒋钦文安抚他：“怎么方便怎么编就行。还要麻烦您替他打个疫苗。”
医生偷偷瞟了霍渡一眼：“妖怪也要打疫苗吗？”
“走个流程，装装样子。”蒋钦文说，“您随便打，打肉毒素都行。”
医生惊悚。
这妖怪不仅爱装狗，还爱医美，可怕得很！
几人对好口径，检测员调出以前的一份犬只血统检测记录，修改了日期。
等待打印的时候，屋外的广播忽然响起。
“芹菜小朋友，芹菜小朋友。你的家长正在等你，请听到广播后速至一楼导诊台。芹菜小朋友，芹菜小朋友……”
一团黑影嗖得冲了出去。
本就破碎的大门雪上加雪球，面对门中间多出来的大洞，蒋钦文嘴角抽了抽，堆起笑脸：“烦请报个账单，我会赔偿的。”
用霍渡押在管理局的专项补偿基金。
医生被妖的破坏力惊到：“没，没事。”
打印机吐出伪造的检测证明，蒋钦文随手捞起：“不过，芹菜是谁啊？他这么激动。”
医生弱弱：“他啊，他的狗名字，叫芹菜来着。”
蒋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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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广播响了四遍，护士关闭广播频道，抬起头。
青年逆着光，站在导诊台前。
背光模糊了他的面容，勾勒出清冷挺拔的身影，和匆匆而过的行人格格不入。他面朝医院的三个出入口，仿佛展览馆里奉为镇馆之宝的雕塑，若有顽童不慎碰撞，便会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护士看不下去，将他遗落在导诊台上的可乐递还：“许先生，那边有坐的地方。”
黑玻璃珠般的眼球转了下，脱出游离的状态。许京言接过易拉罐，捏出一声响：“谢谢。”
狗丢了半个多小时，诊室走廊他来回走了十几遍，连厕所都翻了五六次。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在手掌里玩弄，刚发现的那刻缩得喘不上气。回过神后，他冷静地奔走，审查医院的每个角落，拨开一片片草丛。心被期盼吊着，一次次提起，又一次次回落，好似在坐跳楼机。
宠物医院人来人往，调监控要走复杂的手续。
许京言站在导诊台前，脑中划过数不清的念头。
要是狗迷了路，跑出医院怎么办。
马路上车那么多，人那么杂，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为什么不牵好狗，为什么要独自去买水。
狗的毛色这么好，医院都有偷小孩的，说不定就有偷狗的。
霍渡把狗交给他，弄丢了狗，怎么跟霍渡交代。
消极的假设堆成一座大山，他就如被镇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动弹不得，算不出解法。
回绝他调监控要求的护士于心不忍：“我先帮你广播一下找找看吧？看有没有人见过你的狗。”
护士整理措辞，调开广播键，许京言忽然张口：“等等。”
护士：“怎么？”
许京言的脑中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它叫芹菜，你帮我叫它的名字。”
护士愣了，委婉地提醒，“可是，它只是一只狗。”
“我知道。”许京言松开变形的可乐罐，放到导诊台上，“它能听懂。”
眼前人的眉眼堪称绝色，如重墨山水画，秾丽不失清雅。
端正自矜的贵公子不该说出这种疯话。
护士放轻语气：“好，我帮你广播。”
许京言也觉得自己疯了。
芹菜只是一只狗，狗不可能听得懂人话。
可脑海深处有一道不容忽视的声音在怂恿他，让他试一试。
芹菜是特别的。
它长着独一无二的红色尾巴，它三遍就认得自己的名字。
它能听懂，万一呢。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播报声停了。
许京言握着易拉罐，虎口正好卡在凹陷变形的位置，他坐到导诊台旁边的椅子上，迎上护士的目光：“最后再报一次好吗？谢谢。”
护士迟疑了会，点了点头。
“芹菜，芹菜，你的家长在一楼进门处的分诊台等你……”
行人中起了骚动，高速行进的黑色龙卷风灵活地避开一众动物，冲进许京言怀里。
怀里陡然多了一大坨，许京言懵懵的，背上多了两只爪子，隔在他和导诊台冰凉的大理石板之间。
这是一个很像人的拥抱。
耳边呼哧呼哧地喘，热量扑红耳廓，许京言的手缓缓抬起，按在软和温暖的毛上。
是芹菜。
它真的听懂了。
霍渡变回35厘米高的模样，趴在许京言怀里，右爪一下一下地顺许京言的背。
对不起老婆，我出去太久了。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他在心底一遍遍向许京言道歉，嘴上只能呜咽呜咽地发出狗的声音。
一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霍渡退开稍许，对上许京言的眼睛。
白汤黑芝麻团，眼底泛着一丝绯色。
许京言抿了抿唇，往他下巴上扇了一巴掌：“谁让你乱跑的。”
许京言何曾拿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像只受了委屈撒脾气的小猫。
霍渡的心软作一滩，恨不得立刻当众变成人形，把人搂紧怀里好好哄一通。
很不幸，他只有爪子。
霍渡一边拿爪子顺老婆的背，一边舔着脸往老婆香香的巴掌上送。
消消气老婆，他皮实，耐揍。
狗丝毫不知错，爪子乱勾他衣服，沉的要死的头拱来拱去，试图通过撒娇揭过这茬。许京言被刺挠得心烦，抬手一推：“狗爪子，松开！”
霍渡委屈伏膝：“QWQ”
再次牵着狗回到诊室，消失的医生也回来了。
不知道去哪里滚了一圈，衣领和袖口上沾了不少灰。
医生见到他，火烧屁股似得，蹭的一下站起来：“许先生您好，测试报告已经出来了。”
许京言接过医生推过来的检查单，眼神狐疑地在医生紧握于身前的手上转了圈。
突然这么郑重，他要升咖了？
许京言低头。
许京言看狗。
许京言怀疑：“这报告是不是拿错了。”
医生坚决：“绝对正确。”
许京言迷茫地举起报告：“可是这上面写，品种是……雪纳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谁让你乱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