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干净的 老婆不能找 ...
-
霍渡眼睁睁看着许京言翻开房本，一头埋进窝垫装鸵鸟。
许京言愣愣盯着那行字，半晌没回过神来。
比前男友是房东更震撼的，是前男友在房本上加了自己的名字。
他真的不了解霍渡，换谁来都了解不了。
谁会在房产证上加刚认识一个月的合租室友的名字啊！
许京言对准产权人拍了个特写：【你买房，加我的名字？？？】
霍渡秒回：【昂，买的时候就加了。】
还挺自豪，都昂上了。
许京言友情提醒：【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时候，我们刚认识吧？】
霍渡：【这跟认识多久没关系嘛。】
霍渡：【其实是这样的，我那天路过彩票店，一时兴起进去买了十来张。哪知道一下中了四百万彩票，当即决定全款拿下这套二居室。】
许京言一语道破：【四百万彩票要交20%的税，你到手只有320万（微笑）。】
霍渡：“……”
坏了，没学历，不懂税法。
霍渡找补：【实不相瞒，我祖上有点积蓄，填了一点小钱。】
看他还在想办法骗，许京言冷笑绝杀：【你知道大□□每期会披露大奖中了多少、买了几注的吧。】
霍渡：【我买的不是大□□。】
许京言残酷：【双色球也会。所有的都会。】
【带获奖得主的地理位置。】
霍渡：“…………”
不懂税法，更不懂彩票。
他恨这个信息透明的现代化社会。
狗脑子编不出个高情商的像样理由，霍渡尾巴自暴自弃地扫来扫去：【我本来想当做纪念日惊喜的。】
许京言：【什么纪念日？】
霍渡：【同居99天纪念日呀😊】
许京言：【？】
霍渡：【后来刷了刷抖，好像买房不能很随便，要两个人一起决定的，就没提。】
许京言：【……】
这脱离随便能解决的范畴了。
许京言接受过严苛的家庭教育，不接受突如其来的巨额馈赠，他心底也不愿跟霍渡有过多的金钱纠葛：【你什么时候回来，把房产证的名字变更了。】
霍渡：【😭你不喜欢这套房子吗？】
许京言：【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霍渡：【对不起，我买之前应该问你的意见的。】
霍渡：【他们本来拨给我一套半山别墅，我嫌那里离你学校不方便就没要。】
霍渡：【你喜欢哪套别墅，我去买。】
许京言：“……”
买的好像是房子不是菜吧。
许京言忽略最后那句疯话，从前言中敏锐捕捉：【他们是谁？】
客厅里，摊在地上的红尾巴尖炸毛般竖起。
许京言从霍渡的卡顿中读出更深层的意思：【你合租之前就知道我学校？你早就认识我？】
霍渡埋头。
所以说，老婆不能找太厉害的。
霍渡就像个hold不住厉害媳妇的老实人，抓耳挠腮后憋了句：【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许京言不信。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个说法。
刚见一面的陌生人，能喜欢什么，无非是看上这张皮。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的美化，再过分一点，就叫骚扰。
况且，一见钟情跟知道他的学校，完全是两码事。
许京言：【你在学校里见过我，什么时候。】
惊人可怕的肯定句。
霍渡不可能承认他偷摸化形装作他的同学蹲在图书馆角落偷偷看他。
霍渡选了个隐晦的说法：【在我很落魄的时候，你帮了我。】
许京言：【？】
霍渡：【我变化很大，你认不出我了。】
许京言：【？？？】
信誉分为负的家伙以前就喜欢扯皮，许京言当他乱扯。
许京言：【那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公务员工资不高吧？】
霍渡秒答：【都是干净的，你放心。】
许京言：【？？？？？】
霍渡打着哈哈，许京言竟一丁点信息都没问出来。
未知的财富、模糊的过往、突如其来的离开。
以及，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见过。
心头的疑虑挥之不去。
他想起谷明俊不慎漏出的信息。
319号单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霍渡到底是不是公务员，亲自去一趟便知道了。
-
深夜，妖兽管理局。
密间内灯火通明，医疗舱旁的刑架上拉起两根细细的链条，一左一右串着两只珠颈斑鸠。
一只脑袋耷拉，喙尖几近戳到颈间珍珠样花纹。另一只的翅膀燎秃一半，锁链架起它的翅膀，像一只脱了毛待煮的白斩鸠。
久未进水，白斩鸠声音沙哑，堪比连唱三天卡拉OK：“我就是渴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说一个字！”
蒋钦文笃悠悠地喝了口水，拇指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电子蓝光自两只珠颈斑鸠的脚踝上亮起，形成一圈光环。鸟身登时僵挺，木乃伊出棺材般地抖。
蒋钦文顺手把没喝完的水往它们身上一泼：“突然把你们从地下牢房拉到这里，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咳咳咳，”水激着皮层下的电流，白斩鸠喘着气，遏制刺激过速的心颤：“不管你们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告诉你的。狡猾的人类，待我妖族兴起，你们都要对我们俯首称臣！”
“还是只古风小鸟。”蒋钦文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踱步到刑架跟前，“不过，今天审你的，不是我。”
从被选中负责给霍渡下毒，白斩鸠就做好了为妖族大业牺牲的准备。
人来了几波，脚上的镣铐电击没断过，他一字未吐。白斩鸠就义般挺着一口气：“谁来都一样！想审你爷爷？做梦！”
“是么？”
墙壁上投下一只巨大的黑影，低沉的声音自暗影中碾过来，带着上等妖族恐怖的血脉威压。
白斩鸠瞳孔骤缩：“霍渡？你，你竟然还活着！”
五米多长的身躯挤进密间，弓起的脊背像一座小山丘，将狭小的房间挤的满满当当。
霍渡咧嘴，锋利的獠牙在灯光下反射出阴森森光：“我没叫人转告你们吗？等我动手，可就不是脱层皮这么简单了。”
白斩鸠一直以为是蒋钦文逼他开口的说辞。
那可是专门针对霍渡磨制的药粉！先知告诉他，此粉必叫霍渡丧命。
它对药粉的功效深信不疑，当然不信霍渡还活着。
可事实是，霍渡不仅活着，妖力还在逐渐恢复。
到底哪出了问题？
“我时间不多，只问你一个问题。”霍渡打断白斩鸠的思绪，“舍仁在哪？”
白斩鸠真不认识这人：“什么舍仁？我不知道。”
“哦？我换个问法。”金红色的火焰凭空而起，凝成一柄长枪，指向白斩鸠眉心，“那条丑得像蛆，只会躲在山洞里的巴蛇，在哪？”
灼热如临火山之巅，白斩鸠的脑温随之上升：“不许诋毁先知！你这个叛徒！”
霍渡听笑话似的：“瞧瞧，妖族的反诈工作太落后了，这么蠢的谎话，还有信的。”
白斩鸠情绪激动，“先知说了，你是罪人，是反派，是妖族振兴路上的绊脚石！”
霍渡前爪一刨：“呦，好新颖呐，龙傲天小说和申论混一起抄了？”
白斩鸠气得挣扎，锁链晃的哗啦响：“先知的学识岂是你能诋毁的！”
霍渡嗤了声：“你又是什么？文盲。”
白斩鸠：“小学生！”
霍渡：“文盲。”
白斩鸠：“小学生！”
霍渡：“文盲。”
白斩鸠：“咕咕咕！”
霍渡：“文盲两个字都不识的文盲。”
白斩鸠振翅：“咕咕咕咕咕咕咕！”
密间鸟语花香，听不懂但骂得很脏。
旁观的蒋钦文：“……”
大哥你难道就好到哪里去吗！就会玩手机的水平！
火光冲天而起，凝出十二柄长枪，并方才那把一起，列旋于白斩鸠面前。
靠近门边的蒋钦文暗道不妙，忙猫出去，关上门。
金红映亮下三白眼底的暴虐，密间回荡低沉的回音：“我说过的，我时间很紧。”
“你要为他保守秘密，那我帮你一把。”
造价过万的特质灯壁破裂，滔天火光淹没白斩鸠的视线。
剧痛来临前一秒，它耳边响起冷冷的一句：
“死人，最会保守秘密。”
密间重归黑暗，蒋钦文等了会，才按开复杂的密码。
室内一股焦油的味道，蒋钦文扇了扇风：“还活着吧？”
霍渡恢复一米左右的狗大小：“不知道。”
蒋钦文走进去。
白颈棕身的鸟，成了焦黑的烤鸟串。
蒋钦文急着找盆接水：“哎呦哥诶，审问审问，审了是要问啊，说好的吓吓呢，这弄死了咋办。”
霍渡丝毫没有闯祸的自觉：“我没下杀手，是它们太弱。”
蒋钦文一个头两个大，又不敢说什么：“我叫技术部来救。”
霍渡不甚在意道：“救不活，拿去撒点孜然趁热吃。”
蒋钦文：“……”
这里没有食鸟鸭。
霍渡推开走廊上的窗户，挥了挥爪：“走了，回去陪老婆。言言夜里发现我不在要闹的。”
蒋钦文：“…………”
谁闹？闹什么？该闹的是他吧！
你回去老婆热炕头，他只有焦鸟烂摊子！！
霍渡纵身一跃，穿过树林小径，踩着月光，跃进阳台窗户。
随机吓死一位熬兴大发赏月的邻居。
狗关上窗户，轻轻地顶开房门。
许京言已寝，被团压在肩下，睡姿乖巧端庄。
霍渡低头，精准地拱到左手食指内侧的小痣，猛猛一吸。
月华似的乳白色灵力溪流般涌出。
素白指节上的那点痣，像是白纱上染的墨渍。
犬牙厮磨，黑色边缘磨出一道淡淡的红印，像一根细细的红绳。霍渡专心地啃，饮鸩止渴地满足腹中饿欲。
“唔……”睡梦中的许京言似有察觉，舌根上的手指曲了曲。
黑影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团漆黑的噩梦。
“今天出去干活了，给我补补，好不好？”
仗着许京言深陷梦中无法应答，兽首肆无忌惮地埋下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干净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