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夜 若是姐妹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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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在朝堂外嘶嘶的鸣叫着，唐瑞安抱着程施林上了马车。她抱着程施林，程施林也依偎着她。
夜已经深了，方才喧闹的街上经刚刚这么一闹，也无几人在了，灯火依旧亮着，只是衬得夜更加的凄凉。
马车颠颠簸簸，程施林窝在人肉靠垫里闭目修神，唐瑞安却误以为她是睡着了。
唐瑞安看着怀里的人，爱怜的不得了，于是她在程施林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平日里像是只小老虎一样厉害，睡着的样子倒是像只猫儿。”说完，她抬抬头，将怀中人抱的更紧。
长时间的沉默，马车里只能听到车轮的骨碌声，绵长不断的，似是什么乐器在演奏一般。
程施林为方才一吻乱了心神，应慌张的本该是唐瑞安，可她现在却庆幸是黑夜，唐瑞安看不清她脸上的红晕。
她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唐瑞安发现她是在假寐，可她的思绪却是半刻都不得安宁。
今日来，她竟是经历一生又一死，她想她真是走火入魔了，竟然放着那大好的机会不逃走，而是去就这个将自己囚禁于掌骨的公主。还有，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舍命去求圣上宽恕这公主？!
冲动，无脑!程施林现在恨不得掌掴自己，武将世家隐忍的风度呢？
“你装睡。”唐瑞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如同恶魔低语，程施林被吓得一哆嗦。
可她还是临危不惧，装作被风吹冷的样子往唐瑞安怀里钻了钻。
唐瑞安大抵是冷笑了一声，程施林一惊，在心里暗声道完蛋了。
“方才也仅是梦中行为吗？露出那样的表情实在是令人心生不满。那好，既然是无心之举，那我便替你罚你的梦中行为。”说罢，唐瑞安翻过程施林，按住她便覆上唇。
舌撬开她的齿，溜进她的口中，温热的舌像是一条毒舌侵蚀着程施林的意识，她竟觉得这该死的吻舒适至极，她闭上了眼，去感受这吻。
唐瑞安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可程施林却觉得自己是要窒息而亡。她突然就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自己要去为唐瑞安求情？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会跪在堂前，求圣上和大人为她申冤，当场判了唐瑞安这不知礼仪廉耻的女人斩立决!
唐瑞安就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在程施林要推开她的前一秒自己就松了口。
程施林虽然呼呼呼的喘着粗气，却还不忘了她的基本操养：紧闭着眼，尽量不让唐瑞安看出她的异样。
许久，她听着身边的唐瑞安没了动静，才松了一口气，唐瑞安就又覆上了她的唇。
程施林一恼火，狠劲咬了那送上门来的爱吻。
“还有完没完？”程施林从唐瑞安怀里滚下，“说是惩罚，只是想占我便宜罢了，你这人怎么如此……”她话没继续说下去。
月光透过珠帘，丝丝光亮照在唐瑞安脸上，那是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程施林哪忍心这倾国倾城模样的没人落泪，她抬起手，本想擦去唐瑞安脸上的泪，可唐瑞安却误以为程施林是又要掌掴她。
唐瑞安挥开程施林的手，无声的落泪。
泪水滴滴落下，纵使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愿意见到她落泪了。
“公主，你……”程施林才开口，就又被唐瑞安打断。
“为何你偏偏这般对我？”唐瑞安声音发颤，说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我哪般……”程施林见唐瑞安如此失态，内心也不免焦急起来，她才说了三个字，就又被唐瑞安打断。
“你对所有人都是极好的，偏偏是对我!你对路边花草都比对我好上千百倍，我在你心中，连花草都不可相比？你难道就看不见，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我没……”
“你怎的没有？方才还不是要掌掴我？”
“怎的是要那样？!饿我明明是要……”程施林见唐瑞安误会，心中更急，声音也不免的加大。
“分明是做什么？我只是问你两句是何故，你为何偏偏这般对我不耐烦？你若是不喜，直说便是，何必在此处遮遮掩掩？倒惹人心口不快!”
“为何就惹你心口不快了？我方才明明是想为你……”话到嘴边，程施林反而说不出来，她抬头看见唐瑞安审视的目光，又把头埋得低低的，“我刚刚原是想为你擦泪的。”
唐瑞安一怔，没反应过来那话的意思，过了许久，她才惊讶的开口。
“你是想为我去擦泪？!”唐瑞安抬手擦擦自己脸上残留的泪水，“真是笑话，我堂堂永乐公主，怎么用别人去为我擦泪？”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又说，“你愿为我擦泪，岂不说明你对我并非厌恶至极？”
“我何时说过对你厌恶至极？”程施林将发丝别在耳后，低声道，“恰恰相反，我对你，似乎也有那种感觉?”
唐瑞安一听，也羞红了脸，她欣喜若狂，可又生怕自己会错了意：万一程施林所说的那种感觉仅仅只是姊妹间的呢？
可谁知，下一秒程施林就又说出叫她气愤不已的话来
“若是姊妹之情，不必再说，从今以后，你，全权将我当做皇姐，我也只将你当做皇妹，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程施林的话还没说完，唐瑞安就吻了上去。
发怒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感受？唐瑞安一味的吻着程施林，唐瑞安却只是一味的啃咬着那人的小舌。
“你！你不要！”程施林说着，猛的将唐瑞安推开，又用力过猛，直接将唐瑞安推倒在地。
哐当一声，唐瑞安应声倒地，马车也戛然而止。
紧接着，唐瑞安就听见前面有人下车来，她想起身，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永乐公主你为何蜷缩在垫，可是身体有不适?方才那阵异响，可是你们二人所造?莫不是伤口有了损伤?”
火把散出的火光映在程施林的脸上，她只觉得面上一阵红热，一时竟分不出是这火把过热，还是她又红了脸。
短时的沉默，程施林一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刚骨气勇气想说出实情，却又被唐瑞安抢去话头。
“刚刚是皇妹与我太过乏了，不小心瞌睡，哪成想路途实在颠簸，倒了我还不说，又摔了皇妹，现在我额头还作痛，李娘，快到宫中了吗？今日我过于乏了，想早些歇息。”
唐瑞安这一招直接反客为主，自己又手握回了主动权。
李娘撩起珠帘，是唐瑞安看到车外的景象。
可唐瑞安哪有心思看车外是何景象，她的额头还是痛着。
无奈李娘只能向她解释。
“公主，我们已经到了共外，马车不能再进宫了，还请先下车，移步至寝宫内，若是程氏公主腿脚不便，那我去找几个侍女搀扶。”
“不必再找侍女，皇妹因我而伤，就当由我搀扶，李娘，若无事便退下。”唐瑞安又恢复了从前那般冷淡，李娘看她一眼，她也只能诺一声退下。
唐瑞安跳下车，顿时眼前一黑，头重脚轻，身子向后一仰，险些倒下。程施林站在马车上，拽住唐瑞安的外衣，好让她维持好平衡。
“你这般，当真没事?不必叫侍女扶?你若是面上薄，我去便是了，何必如此作践自己?”程施林目光殷切的看着她，可唐瑞安却迟迟没有动作。
一见这般，程施林又慌乱的不成样子。
永乐公主难道是是她想不开，方才就咬舌自尽了？
程施林越想是越觉得惊骇的不行，她下了马车，探探唐瑞安鼻息，确认没亡命，只是瞌上了眼眸，像是睡着了，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程施林将唐瑞安打横抱起，她看着怀中一刻前还在与自己争执而现在又睡在自己怀中的人，内心竟是不自觉的欢喜。
“说我像是只猫儿，那你便是像那林中猛虎，平日里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现在又因我伤他人性命，唐瑞安，你当真是如他人所说的那般只是为了扶危济贫么?方才在马车上，你对我的一片真心还未说与我听。”程施林强忍着腿部的不适，抱着唐瑞安迈进那齐膝高的门槛。
等站稳后，她又说。
“你为何会觉得我对你厌恶至极。我若是厌烦你，早将你扔与那歹人手里。我若是嫌恶你，现应当将你独留于街边，任你是风吹雨淋或命丧黄泉……可偏偏你这人是个心直口快的，从不觉得他人为何这般做。”
话音才落，一阵微风就吹来，也已是深的，风也带着些冷气，只穿白裙的程施林打个冷颤。她看看怀中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唐瑞安，又忍不住开始讲她。
“你这人，心怎就如此宽?硬要我穿这玩意，是不知夜凉还是怎的?现如今倒是好，珍惜的宝贝我穿一天便损了，宫内外的裁缝还不知能否复原，你这人怎么就毫不吝啬。”
话音才落，又是一阵冷风袭来，风吹的屋角上的灯笼忽明忽暗的。此意境下，程施林才觉出是如此瘆人。
空无一人的正殿，漆黑未知的夜，还有……
程施林竖起耳朵听，风声中夹杂着一人的脚步声。
那人走路声本就不重，再加上风的掩饰，便更加的难以注意。
可程施林却听的真真切切，那人大概是个男儿，因为靴底踩在地上发出了咔嗒咔嗒的声响，通常是习武之人穿的硬底短靴，而天下也只有程施林好唐瑞安这二位女子在习武，因此程施林断定那人是个男儿。
脚步声渐渐逼近，程施林却判断不出那人的准确方位，东南西北，她感觉四个方位均有人在走动，一时间她也不知进退。
千钧一发之际，程施林怀中的唐瑞安挣脱她，反手将她拽进院墙后。
那人从墙外翻入，并没有察觉她们二人正在暗中观察他。
唐瑞安只一眼就认出这来者是谁——是她五姐姐的夫君，但这夫君却不是名正言顺的——父王退回了他家的聘礼，可五姐姐又和他私定了终身。他这次来，定又是来见她姐姐唐挽卿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