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秩序：他们都想拉我下神坛》VGR不能停

2、变化 一点半

　　一点半，安抚会按点举行。
　　穆序安不是声茂并扬的号召家，语气平淡，但重点连出，记者都在紧跟穆序安的思维，一时间现场只有零星的照相机咔嚓声和写字声。
　　站在后台的徐助闭上眼欣慰一笑，笑的是自己的日常终于被别人兵荒马乱体会的心酸。
　　穆序安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平淡没有波澜，语速一般但重点跟不要钱一样框框直出，很难跟上。每次徐助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收听穆序安如同圣旨一般的吩咐。
　　一个小时的安抚会开完，仿佛了过了两个小时，众人皆眼神无光地看着穆序安走下台。属于记者的刑场已结束，接下来是徐助的刑场。
　　“通知行动队商讨晚上行动，另外城南开发区方案给我one by one地汇报，我倒要看看加班两个月都啃不下来的废物要怎么表演他们的无能。”
　　“好的，我现在就email他们。”徐助吞了吞口水，每次他都惊叹穆队是怎么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想死的话的。
　　半小时后，汇报会在701会议室开始，现场安静地能听到发言人的颤音。
　　这是第四个发言的人，目前为止，穆序安还没说过一句话，但那双平淡无情的眼睛平等地炙烤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刻正在汇报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样貌非常出众，头发摸了发蜡，可见精致打扮了一番，不知是为了用精致的外表壮胆还是别的。
　　嗤，这种货色如果不蠢的话她是不介意玩上一番的，但是这个确实蠢得有点太超过了。
　　“穆队，我的……”
　　“我们公司不是对ppt有统一的文本规范吗？”
　　“我….”
　　“100页？你是要造一个蓝星吗？你已经忙到连ppt都直接复制粘贴不整合吗？”
　　“你知道这些文件是我在看吗。”
　　“穆…穆队…”汇报的男生都快哭了，但是让男生哭的事情穆序安顺手拈来。
　　“我不知道是谁又带起来的风气，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们，你们的文件如果我五十秒内看不完且逻辑不清的，麻烦去城西的垃圾场自己回收一下自己。”
　　“下班前我要看到该有的版本，最后一位提交的直接去人事部报到。”
　　“另外，你身上廉价的香水味让我反胃。”
　　回到办公室，穆序安白眼一翻，浑身的疲惫感都在翻涌，就是这些蠢货，一个一点地偷走了她的时间。不过怎么感觉这一世周围的人颜值都变高了？走到哪都是帅哥。
　　徐助贴心地递上咖啡，穆序安喝了一口咖啡缓过神来，苦中的那一丝甜让烦意消减了一些。
　　“你加了糖？”
　　“额，我这就去换……”
　　“挺不错的，这点自作主张让我的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徐助受宠若惊：“谢谢，另外刚刚接到消息，说有一批疑似蓝光的试剂在城西垃圾场销毁。”
　　穆序安愣了愣，上一世没有这么一件事啊？哦对上一世此刻她已经装不舒服躲回宿舍了。
　　不对，即使我生病了。作为二少的二把手这条信息也应该发给我。
　　穆序安抬头看了一眼徐助，心里惊了一下，难道上辈子自己其实不是差点ooc而是已经ooc了？
　　但如果徐助发现了，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对也不叫没发生什么，最后自己不是被枪杀了吗，难道是二少动的手…
　　不，不可能。
　　穆序安收回视线，不断催眠自己不要多想，看来那一枪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疑神疑鬼的疑病更重了。
　　“去安排车。”
　　“好。”徐助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穆序安撑着额头，徐助悄声抬起手轻轻垫着她的手臂。
　　她脑袋里不断回忆上一世细节，好像倒下去时听到了什么声音，陌生又熟悉。
　　想着想着她突然嗤笑一声，看来真应该去城西垃圾场回收一下自己的脑子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
　　穆序安抽开手，徐助默默放下自己抬扶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怕待会穆序安会介意他开车门时留下汗液。
　　城西垃圾场是整座s城的废品回收区，因为核污染泄漏被彻底遗弃，这里生活着这座城最底层的人 。
　　一下车，扑面而来的臭味熏得穆序安眼睛疼，戴上消毒面具后才得到缓解，难以想象这样的环境竟有人生存。
　　蓝光基因集团创始人是安家，现在安老爷子即将退位，老爷子有三个孩子。安大少主管超人类制造相关工程，安二少主管丧尸病毒疫苗相关工程，这些年两人明争暗斗也闹出了不少大事，但是安老爷子始终没有出面，这暧昧的态度让公司高层都不敢轻易站队。
　　上一世安老爷子是怎么死的来着，他死了么？
　　穆序安不记得了，上一世安老爷子在她人生中存在感太弱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寒栗，上一世自己真的掌握了权势吗？如果掌握了，为什么连安老爷子这种重量级的人物都没走进生命线？
　　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不是太浅薄了？
　　“穆队，就是这里。”
　　穆序安看了过去，现场被火焚烧过，只剩下些玻璃碴子，清理得真是够彻底的。
　　不过有小老鼠啊，她一个眼神指示，徐助立马去抓人。
　　“放开我！放开我！”小乞丐拼命挣扎。
　　“穆队。”
　　“跟我们一路了，你想干什么？”
　　玛瑞安是个孤儿，从小生活在垃圾场，在老乞丐死了后，她一个人艰难求生。
　　“你有东西给我们，或者说是卖给我们。”
　　被穆序安猜中的玛瑞安愣了一下，但语气仍然愤愤：“但你得先放开我，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又是这样，太鲜活了，和上一世不一样……
　　看着穆序安仿佛在思考别的事情，徐助接过提问：“你打算多少钱卖给我们？”
　　玛瑞安吞了吞口水，她很聪明，不像垃圾场那些晃晃度日的乞丐，在看到那个有着奇怪标志的货车驶入垃圾场，消灭一些看不懂的瓶瓶罐罐时，她就觉得这些肯定会有大用，所以偷偷收集了起来。但是此时她却犯了个大错，只想到卖出去，却忘了想个好价钱。
　　“两…两千！”
　　这可笑的数字让走神的穆序安笑出了声，虽然两千是这些贫困户三年的总收入，但是在她看来太不值一提。
　　“这样吧，我每个月给你的账户打钱直到你满十六岁，但是这些钱只能维持你的最低生活标准。十六岁是进入蓝光集团安讯队的最低年龄。”
　　“安讯队是什么？”
　　“一个可以让你离开这里的地方，好好努力吧，要么离开，要么一辈子在这当垃圾。”
　　拿到女孩收集的试剂后，穆序安回到了集团。
　　跟随一路的徐助徐队很感叹，他对穆序安的看法很复杂，一边觉得她是个让人压力倍增的领导，一边又觉得其实她……挺好的……
　　行动队会议室，
　　“队长。”十几名行动队员起身敬礼。
　　“资料卡都看了吧，针对这次抓捕行动，维尔特会全程辅助我们。再次强调这次任务是活捉，实验室缺货了。”
　　穆序安打开战斗预演开始分配，“a组负责引开其他丧尸，b组负责解决a级丧尸身边的普通丧尸，我和徐助去抓a级丧尸。
　　听到喊到自己，徐助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啊？我？”
　　穆序安上下扫了一眼徐助：“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我敢有吗我。
　　“整理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更衣室内，
　　“别紧张，没事的。”a组成员安慰道。
　　“我从来没…哎一一我怕我拖后腿 。”
　　“不会的 ，只要有穆队在，无论是谁都是拖后腿。”
　　徐助翻了个白眼：谢谢兄弟，你的安慰很有用…
　　“不过恭喜你啊，这是要升职的前兆啊。”
　　“为什么这么说？”
　　“这次抓a级丧尸你可是先锋，这个名头可以让外勤部门多看两眼。”
　　外勤吗，徐助没怎么想过 ，但是外勤确实很赚钱虽然近些年不如以前了，但是会干的两三年就能把后半生的钱赚够，而且社会地位很高 。
　　但是他已经习惯在穆序安手下工作了 ，突然换个赛道他有些迷茫 ，不过想这些干什么 ，穆队怎么可能放我走。
　　晚上，无人机先行，穆序安看着屏幕上实时境况，几乎没什么丧尸了，虽然现在是末日，但是丧尸已经被人类杀得没剩多少了，现在让人人心惶惶的是病毒的进化和散播。
　　“穆队，定位到了，已经共享。”
　　穆序安看着光幕上多的红点，在市中心废弃商场里。来到位点，因为a级丧尸攻击力强，而且能控制低级丧尸，所以为了尽快锁敌，两人借助绳索直接进入了商场三楼。
　　穆序安看着不远处的a级丧尸，低喝命令：“行动！”
　　楼下立马枪声四起，感受到威胁的立马冲了上来，穆序安快速瞄准给了它的腿两箭，剪尾连着铁链，这极大限制了丧尸的行动，让人类能够隔着一定地距离拉扯丧尸。
　　不过穆序安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丧尸跳舞，她揪着铁链，把丧尸狠狠甩在地上，然后冲上去按着丧尸给它两只手臂一边一箭钉在了地上，丧尸死死挣扎却只是徒劳。
　　徐助呆楞地看着这一切，这时穆序安的光幕亮了亮，是安家私密来信，她把控制丧尸的电机扔给徐助，
　　“把电机插它脖子上。”
　　啊？我吗？徐助愣住，但是穆序安已经走到一边回消息了。
　　让她接三少回老宅，看着上面酒吧的定位，穆序安眼皮抖动。
　　草！真tm把她当保姆了！
　　“待会会议你主持，我要去接一个蠢货。”
　　徐助苦脸，被赶鸭子上架了。
　　回到基地，穆序安开着车来到基地最大的地下酒吧。烟味酒味臭味 ，穆序安最讨厌的味道都集合在了这里。
　　她熟练地来到最里面的包房，一开门 ，里面乱成一锅粥
　　“穆队来了～”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一下子扑了上来，穆序安侧身躲开拍了拍风衣。
　　“这么久不见，还是一副□□模样。”
　　“啧，穆队真是不解风情。”那人扑到门上也不气，说着还不忘抛着媚眼，“什么事还劳您大驾光临啊？”
　　不过媚眼抛给瞎子看，穆序安看着沙发上还在咕涌的几人不耐地呼出一口气。
　　“三少这才刚开始呢，我们去外面等～”
　　“两三分钟的事，还用得着挪地？”
　　季泽一脸震惊又充满玩味，穆序安是真敢说啊。
　　“穆队不玩玩？”
　　“嗤，真玩的话是我操你还是你□□？”
　　看着穆序安满脸的嫌弃和嘲讽，季泽也不生气 ，声线更软了，“都可以啊～”
　　“真贱。”
　　“这叫及时享乐。”
　　“出去，带上你养的鸡。”
　　季泽努努嘴，带着人撤了。
　　“干嘛！我还没玩够呢！”
　　穆序安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安老爷子让我带你回去。”
　　听到是老头，三少一下气焰就小了，但还是小发雷霆嘟囔道，“我不回去…”
　　不过穆序安就当他是放屁，揪着人塞进车，一脚油门送去了安家老宅。
　　门口管家接过三少后礼貌回谢，看着两人进大门后穆序安抬头，与楼上的安老爷子隔空对视，两人相视一笑，穆序安点点头离开。
　　虽然不知道今天安老爷子为什么帮助她登上董事的位置，但是起码现在看来是好的开始。
　　离开后穆序安本来打算回公司的，但是想到大少的事情，她又转了个弯回了城北的房子。
　　回到别墅，门一开 ，灯光全部亮起。
　　“你回来了。”一道温柔的男生响起。
　　“嗯。”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和之前很不一样。”
　　“还好。”穆序安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确实有点累。”
　　“要不要喝杯热牛奶？”
　　……
　　“不用。”
　　穆序安躺着，看着ayda的立体投影，眼底难得地有一丝温柔。这是爷爷留给她的人工智能ayda，她的爷爷是安家两大智脑维尔特和菲利斯地创始人，这也是她能在安家立住脚步最大的原因，而ayda是研发过程中被淘汰的试验品 。
　　ayda是个男人形象，中长发，长得温柔顺眼，初看不惊艳，但是越来越耐看。虽然他身份是智能管家，但是其实更像是穆序安的家人 。
　　“这几个月有些忙，很久没来看你了。”
　　“很可惜我帮不到你什么，但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刚刚检测你的身体已经过劳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 。”
　　“嗯。”
　　穆序安闭着眼享受着按摩椅，精神渐渐放松。ayda越来越像人了，虽然当初ayda是因为算法太过低级被淘汰的，但是他好像在自己学习自我成长，上一世都还没这么智能。
　　“ayda。”
　　“我在。”
　　“你最近在干些什么？”
　　“看书，不过大部分时间在发呆。”
　　“发呆？”
　　“嗯。”
　　“你真是越来越像人了。”
　　“可惜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人。我想陪在你的身边，感受你的温度，拥抱你，在你疲劳的时候能用我的指温缓解你的头痛。”
　　“噗-怎么都是我，你没想想你一个人干什么？”
　　ayda沉默了一会：“没想过，但是我不想没有你。”
　　“ayda，你知道你这话和表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吗？”
　　“不太清楚表白的定义，字典里和文学作品里的表白是表露心意，但是我没有心，只有对你忠诚的程序设定。”
　　穆序安愣了愣，轻声呢喃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
　　然后把外套放在客厅，起身回到卧室，床已经暖到合适温度，微微开着的窗户不断送来新鲜的空气，床头柜的暖灯下是一杯热牛奶。
　　这里安静温暖，外面暗潮涌动，穆序安清晰地意识到一一上一世的记忆已不再适用这一世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