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伶纸

32、Act.29 滋生的欲望

　　“看到我…很不可思议吧？”像是欢迎来家里做客的客人一般，陈建宁侧侧身，把两人让了进来。
　　“你在外面等我……”拦住想要一起进去的李炜，谭杰希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在他眼前一荡一荡的，眼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他抽抽鼻子，强自压了下去。
　　默不作声的帮谭杰希把门关上，李炜静悄悄的坐在门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陈建宁，这个身为谭杰希老师的男人，成为了幕后的黑手。他叹了口气，无法想象谭杰希该怎么接受这个结果。
　　“老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会是你。”谭杰希一直垂着头，站在陈建宁的身后，偷瞄着他宽阔而又有些伛偻的背影，“老师，你一定是在包庇着谁……”
　　在学生看不到的地方呼出一口气，陈建宁转过身，双手扶住了谭杰希的肩膀，他看着瘦弱的学生，脸上露出了志满意得的表情。“我的学生有很多，但你始终是最让我满意的。”
　　“是老师教导的好……”抽抽鼻子，总觉得在老师面前他始终还是几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子，可以无忧无虑，放心依靠。
　　“杰希…你不是没有怀疑过我，不是吗？”他轻声的问，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在知道第一个死者的死因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不是吗？毕竟…当初让你研究这个课题的人，就是我啊。”
　　“但是我还是相信……老师你不是那样的人。”谭杰希摇头，依稀又看到当年的影像。
　　三年前，一桩匪夷所思的案件，震惊了全国的安全工作人员。人，可以在被催眠的情况下进行自我伤害？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人体的自我防卫系统，也称作潜意识在接收到伤害自我主体的时候会对本身发出警告，从而从催眠状况下醒来。
　　但是，若是那最后一道防线被破坏掉了呢？
　　就好像故事一开始的魏丽一样，明明已经全身骨折，本是早就应该死亡的状态，却硬生生的离开常析的咨询室之后半个小时才当众死在马路上。
　　如何突破人体潜意识的自我防护。终于在破了那件震惊全国的案件以后，被陈建宁当做研究课题交给了谭杰希。
　　“我早就已经…没有资格做你的老师了……”陈建宁叹息着，他抚弄着谭杰希的头发，就像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你知道当你把论文交给我的时候，我有多惊讶吗？”他放开了谭杰希，自说自话的转身，“我简直难以相信，你真的会研究出来…大概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疯狂了……是我让小翔去接近李炜的……”
　　仿佛触电般的抬起头，谭杰希瞪大的双眼中闪过无以名状的悲伤，身体轻颤着。纠缠着他，如噩梦一般的名字被老师念了出来。
　　“对不起，杰希……”
　　他不能相信的后退着，身体撞上了冰凉的墙壁。“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我的孩子骨子里流淌的也是我那样疯狂的血液……甚至比我更加的…疯狂……”
　　“心理医生，要么是特别单纯的家伙，要么就是极端的变态……这句话由我的老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嗤之以鼻，现在想想才知道，果然是这么回事。”他想要伸出手，再安慰一次最心爱的弟子，却看到谭杰希瑟缩的向后退了一下，手仿佛被马蜂蛰了一般的收回来，“有的时候人生活在社会上就会变得矛盾，要么完全摒弃自己的欲望，要么就忠诚于自己的欲望，卡在中间犹豫不决，是痛苦的根源。是我的犹豫不决，害了你们…对不起，杰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