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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番外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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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在踏进水团后，就感觉带着凉意的液体将他包裹住。
失去了视觉，听觉也受到限制。
世界是漆黑的，耳边只有缓缓流动的水声。
他睁不开眼，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等到水流远去，眩晕的感觉随之出现。
富冈义勇皱着眉，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是一处树林。
很眼熟。因为这里是狭雾山。
富冈义勇环视周围，想要上前探索，却发现他无法走远，被困在大概一平方米的空间里。
是回到过去的限制吗？
富冈义勇正思索着，就听到了刀劈开空气的挥舞声。他侧了侧身，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那是有着黑色长发的稚嫩少年，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些许悲伤，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许与渴望。
十一岁时的他。
刚刚来到狭雾山的他。
富冈义勇闭上了眼。
歉意，无力，欣喜，希冀。
百感交集。
久远的记忆因他过去刻意遗忘而蒙上了纱，又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模糊。
但有件事富冈义勇一直记得。
他第一次握刀，第一次练习水之呼吸，是锖兔教的。
富冈义勇低着头，碎发遮住他的视野，他抬手轻抚上心口。
锖兔……
如果他什么都无法透露，那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富冈义勇放下手，看向还在挥着刀的自己。
他平复下心绪，海蓝色的眼眸平静如初。
“水之呼吸，你学会了吗？”富冈义勇出声。
在寂静的树林里，富冈义勇忽然发出的声音吓到了曾经的自己。
“是谁？！”十一岁的富冈义勇眼里满是警惕。他握紧手中的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做出防御的姿势。
富冈义勇看着过去的自己：“我可以教你怎么学习水之呼吸。”
这时候的富冈义勇个头还不高，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眼里满是惊异。
富冈义勇微微歪了歪头，轻轻勾了勾嘴角。不得不说，这是有些新奇的体验。
“是谁在装神弄鬼？”十一岁的富冈义勇没有放松警惕。
富冈义勇思考了几秒，伸手去碰过去的自己。
出乎意料的，他的手直接从过去自己的身体穿过去了。
不同时间者，不可触碰。
看来彼岸河水能带他回到过去，但他的行动却受到诸多限制。
天机不可泄露。
恐怕也是如此。
察觉到过去的自己只能听到声音，富冈义勇便继续开口：“你可以将我当做……嗯……你的刀灵？”
他知道鬼杀队里的一些队员很宝贝自己的刀，总是静心养护，期盼着某一天自己的刀也会生出灵智，和自己说话解闷。
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富冈义勇就干脆把这个理由搬了过来。
“刀……刀灵？”十一岁的富冈义勇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明显震惊和不解：“怎么可能？这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刀。”
他将手中的刀举起来，仔细地端详着：“虽然世界上有鬼已经很神奇，但刀灵居然也存在吗？”
富冈义勇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
在两个人都陷入思考的时候，有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
“义勇，累了吗？怎么站在这一动不动的？”
温和的声音响起。
熟悉而又陌生。
这是当下时间的锖兔。
尚未牺牲的锖兔。
富冈义勇攥紧了手，控制着眼角的酸涩，望了过去。
肉色的头发，明亮的眼睛，熟悉的疤痕，还有那轻柔的笑意。
富冈义勇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在模糊的视线里，他无声地启唇。
你好，锖兔。
对不起，我不能救下你。
在锖兔来了之后，富冈义勇就不再言语。
“锖兔！我给你说，刚刚刀说话了！”十一岁的富冈义勇还很活泼，举着手里的刀就和锖兔诉说刚刚发生的事。
锖兔听完，也愣了愣。他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拔出来认真问他：“我的刀，你会说话吗？”
十一岁的富冈义勇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期待。
清风吹过，树叶婆娑。
一片寂静。
“……”
“……”
锖兔和十一岁的富冈义勇面面相觑。
十一岁的富冈义勇挠了挠头：“可是我刚刚真的听到刀说话了。”
他摸了摸刀身：“刀灵，你还在吗？再和我说说话？”
富冈义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下。
十一岁的富冈义勇一手举刀，一手去拽锖兔的衣服：“锖兔，锖兔，你听到了吗？刀灵真的存在。”
锖兔凑过去听，发现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摇了摇头：“抱歉，我听不到有谁在说话。”
锖兔想了想：“或许是因为这个刀灵只是义勇你的，所以外人听不到？”
一旁的富冈义勇知道锖兔听不见他说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晃了晃脑袋，将杂念压下去，直接问：“你看得见我吗？”
十一岁的富冈义勇摇摇头：“看不到。”
富冈义勇想了想，伸出手，覆上过去自己放在刀上的手：“你有什么感觉吗？”
十一岁的富冈义勇很是迷茫：“没有。”
富冈义勇收回手，陷入了沉默。
不做改变未来的事，他能做的只有教自己学水之呼吸。
可水之呼吸并不是通过声音就能教会的。看来得想办法让过去的自己能够看到他。
富冈义勇忽然想到什么，右手挥动，蓝色的水随之出现。
十一岁的富冈义勇忽然瞪大了眼，更加用力地拽着锖兔的衣服：“锖兔，你看到了吗？有水出现了！”
锖兔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点点头：“这个我看到了，看来刀灵真的存在。”
“我会把我所领悟的水之呼吸演示给你看，你要牢牢记住。”富冈义勇语气平静。
彼岸的神明告诉他要将彼岸水的力量交给最初的他。
他不知道别的方法，也做不到其他。
他能做的，只有教过去的自己水之呼吸。
富冈义勇右手虚握，将水之呼吸的招式一一演示。
在最终选拔上，他因为弱小而无法帮到锖兔。
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小心，又能否真的救下锖兔？
过去的我啊，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将这份力量如何使用展示给你。
未来的你会经历死别，也会经历多次生死危机。
你会悲伤，会无力，但你永远不可以放弃。
你的身边有爱你的家人在，有值得信任的同伴在。
强大起来，然后去保护他们吧。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所以我相信你。
这是怎样的场景？
在树林的空地上，有蓝色的水纹随着无形之人的动作而起伏不定。
锋利的，坚韧的。
带着一丝悲伤，但更多是希望。
锖兔在水之呼吸一道上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他能察觉出面前水的强大，却无法看透其中的深意。
富冈义勇刚刚开始练习水之呼吸，透过这些水，他看到了古井无波的海面，还看到了无处不在而又潺潺流动的水。
“我要离开了，好好练习水之呼吸。”
富冈义勇听到了浑厚的钟声，在演示招式时，他将彼岸水的力量融合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这样，让这个时间的天道察觉到他这个未来的灵魂。
彼岸水再次将富冈义勇包裹，他闭上了眼，任由世界归到黑暗。
彼岸的神明告诉他，很多人都会死去。但因为他的存在，而有了存活的结局。
他不知道原本的命运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救下了大家。
他或许救了很多人，却也有很多人救不了。
锖兔。
再见。
对不起。
浑厚的钟声响起，命运新的因果在此刻锚定。
从这一刻起，本该死去的人方才真正地存活。
这便是天道给予富冈义勇的馈赠之一。
随着钟声隐去，十一岁的富冈义勇和锖兔怔怔站在原地。
“锖兔？”十一岁的富冈义勇回神，“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锖兔眨了眨眼：“就刚刚过来。想看看你水之呼吸领悟得怎么样了。”
十一岁的富冈义勇看着手中的刀，他用力握紧，海蓝色的眼睛像是闪着光：“我觉得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水之呼吸了！”
他不记得所谓的刀灵，也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心里，会永远记着那片平静的海面，也会记着那无处不在的水。
在多年之后的时间里，睡醒的彼岸正在梳理乱七八糟的因果线。
他看到了最初的因，也看到了如今的果。
彼岸将本该断裂或是残缺的因果线挑选出来。
蝴蝶香奈惠、炼狱杏寿郎、宇髄天元、产屋敷耀哉、蝴蝶忍、时透无一郎、悲鸣屿行冥、伊黑小芭内、甘露寺蜜璃、灶门炭治郎。
真不愧是他啊。
超脱因果之人，自当做出超脱因果之事。
新生的花苞得以绽放，新的因果线也变得坚韧。
彼岸笑了笑，将原本缠绕在这些人身上的旧因果尽数打碎。
富冈义勇，身为人类，你真的很了不起。正是有你在，才有了如今不一样的结局。
至臻至纯之人，才能领略彼岸河水的真正力量。但掌控彼岸水力量之人，身边总是不缺少麻烦。
正如此刻，彼岸看到有灰白色的因果线被吸引而来。
这条因果线十分黯淡，即将走上命运的终点，可它偏偏和富冈义勇的灵魂如此相似。
罢了，人各有命，端看他如何选择吧。
“天道，看好你的孩子，不要被抢走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