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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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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作为所有鬼的领导者，他的出场自然也不一般。
黑色的外套在风中飘动，从容的步伐显出他的自信与张扬。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富冈义勇能听到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心绪恢复平静，然后握紧手中的刀。
刀刃出鞘，架在躺在旁边的灶门祢豆子脖子上。
灶门祢豆子双眼紧闭，像是什么也不知道，安静地睡着。
富冈义勇海蓝色的眼眸里干净异常，没有丝毫的波澜。
“鬼舞辻无惨。”平静而又带着冷意的话语，富冈义勇直直地看过去。
造成大家不幸的源头，一切的罪魁祸首。
鬼舞辻无惨穿着西装，在富冈义勇的房间前站定。他眼眸微动，打量着少年，感受着他身上的血液，不禁微微皱眉：“你的水之呼吸的确修行得不错，但你身上的血液再普通不过，是什么让你能杀了童磨？”
他很清楚童磨的实力，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强大，但不该是童磨的对手。
按照富冈义勇本身的性格，他一向不愿意和鬼多费口舌，但他现下必须拖延时间，只能压下心底的厌恶，和鬼舞辻无惨周旋。
“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富冈义勇丝毫没有畏惧，平静地和鬼舞辻无惨对视，“我知道你想见我。恰好，我也想见你。”
富冈义勇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杀意：“我要亲手杀了你，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满不在乎，嘴角扬起：“就凭你一个人类？要知道，鬼杀队这么多年都没有拿我怎么样。”
他将手插在口袋，姿态悠闲，神态慵懒：“我确实对你很好奇。因为我很想知道如果你变成了鬼，会是什么样子。”
鬼舞辻无惨在来之前就检查过这里，宅邸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这一人一鬼。
就算有什么陷阱，他也自认能够对付。
长夜漫漫，他不介意和自己感兴趣的人类多聊一聊。
富冈义勇轻轻冷笑：“就算变成了鬼，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
鬼舞辻无惨看向富冈义勇，言语中带着一丝不理解：“猗窝座说你是个很好的对手，在我看见你之后，也不得不承认水之呼吸是非常适合你的呼吸法。如果你变成鬼，想必会成为我手下最强的鬼。为什么非要坚持人类的身份，变成鬼之后，你会获得远比现在更强大的力量。”
面前的少年不卑不亢，眼里的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鬼舞辻无惨能感受到少年的强大，但在他的面前，这份力量还是太过弱小。
富冈义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忽然谈起了别的：“一个七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你还记得吗？”
鬼舞辻无惨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记得这个人？”
他这一生见过了太多的人类，怎么可能谁都记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而已，他哪里记得这样的人。
富冈义勇微阖双目，然后看向鬼舞辻无惨：“就是因为这样，我永远都不会和鬼同行。”
抚子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就算变成了鬼，也没有伤害任何人。在因本能而失控时，也能凭借本心而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份生命的重量，那份视死如归的决心，鬼舞辻无惨永远都不会懂。
鬼舞辻无惨不再打算和富冈义勇多费口舌，想要直接带走灶门祢豆子：“将你身边的鬼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富冈义勇握着刀，将刀刃愈发贴近灶门祢豆子的脖颈。
血丝渗出，让鬼舞辻无惨微眯起眼睛。
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血液。这个结论让他感到兴奋。
“我知道你的速度很快。”富冈义勇的眼睛看向鬼舞辻无惨，右手握刀架在灶门祢豆子的脖子，轻抬左手擦过刀刃。
鲜血沿着刀身缓缓滑落，流到灶门祢豆子脖子的伤口处。
“但究竟是你先抢走她，还是我先杀了她。”富冈义勇的嘴角微扬，“你敢赌吗？”
鬼舞辻无惨最讨厌威胁，但事关他能不能走在阳光下，他到底要谨慎行事。
他半眯起眼睛，语气变冷：“你想要做什么？”
两个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鬼舞辻无惨和富冈义勇都丝毫不再掩饰想要杀死对方的意图。
庭院变得安静下来。
富冈义勇话语冰冷：“有无数人因你而死，有无数家庭因你而变得支离破碎。”
这时，有雪花从天空落下。
“我的家人，我的同伴，都因为鬼而牺牲。”富冈义勇眼底燃起怒火，“我想要的，就是亲手杀了你，然后看着你被彼岸送往地狱。”
鬼舞辻无惨皱眉：“彼岸？看来你的确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作为人类时，鬼舞辻无惨一向排斥死亡的任何话题，家族中的人更是不敢在他面前说起相关的事情。
彼岸的存在的确隐秘，但也有不少人了解。就像是当年为鬼舞辻无惨治疗的医生，就擅自借用了彼岸的力量，想要恢复鬼舞辻无惨的健康。
可惜，鬼舞辻无惨的眼中只有自己，害了医生的好心，也造成了无数的伤亡。变成鬼之后的他更是痴迷追求永生，自然也无从得知彼岸的消息。
富冈义勇左手将灶门祢豆子拽起，右手仍旧将刀放在她的脖子上：“鬼舞辻无惨，我知道你在找蓝色彼岸花。”
“你找了近千年都没有找到，就没有想过蓝色彼岸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富冈义勇轻轻笑了笑：“彼岸，蓝色彼岸花。你不觉得这两个存在关系吗？”
在等待鬼舞辻无惨前来的这几天里，富冈义勇久违地听到了彼岸河流的声音。
他躲开了河水，却有模糊的场景进入他的脑海。
头开始疼痛，画面却渐渐变得清晰。
彼岸河流两畔的鲜花颜色繁多，大多都开得鲜艳。
他看到一个花苞悄然绽放，新生的灵魂随之诞生。
洁净的灵魂被彼岸河流吸引，顺流而下，前往转生。
在灵魂离开的一瞬，绽放的花瓣变成了蓝色。
干净而纯洁的蓝色，代表着新生，代表着希望。
这就是，蓝色彼岸花。
在新生的灵魂转世后，蓝色的花瓣又恢复成了原本的颜色。
当画面消失，富冈义勇也得知了这一秘密。
原来，蓝色彼岸花自始至终都不存在于现世。
而当年为鬼舞辻无惨治疗的医生，在最开始搭配的药剂里，就用了彼岸两畔的花瓣。
新生的灵魂转世，花瓣便只沾染着亡界的气息。它的存在，能让灵魂安宁，消解灵魂上的怨气。
当年的医生就和富冈义勇一样，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了彼岸，并带走了这里的一朵花。
他发现这些花入药以后，可以唤醒病人的生机，让他们恢复健康。但彼岸花瓣终究来自于亡界，入药以后更是带着亡者的气息。
生命有生死，世界有阴阳。
生者属于阳界，亡者属于阴界。
服用了彼岸花瓣的人类，将跨越阴阳，处于两界的间隙。
生不生，死不死。
但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蓝色彼岸花出现在新生灵魂诞生的一瞬，是亡界的新生，是阴界中的阳。
如果当年鬼舞辻无惨不曾杀害当年的医者，如果他能服用完医者用蓝色彼岸花入的药，他体内的阴阳将重归平衡，变回普通的人类。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当年的鬼舞辻无惨仅仅服用了彼岸花瓣的药剂，导致他体内亡界气息远超现世。
阴多于阳。
他便只能在黑夜行动，再也无法走在属于阳的白日。
又因体内阴阳失衡，他的身体本能地渴求同类生者的气息。
医者本心本是一片善意，但擅自扰乱亡界与现世的阴阳，最终造成了自己的死亡，更导致了鬼舞辻无惨这一恶果。
彼岸花瓣入药，让鬼舞辻无惨沾染了亡界的气息，又走在现世之中，成了超脱于因果之外的存在。
天道统管因果，却无法对因果之外的鬼舞辻无惨加以干涉。天道凝结天地之气，让继国缘一诞生，就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
可惜，行走在现世的人也无法将超脱了因果的鬼舞辻无惨送往彼岸。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鬼舞辻无惨作恶千年，却始终长存的结果。
想要终结鬼舞辻无惨，唯有同样超脱于因果之外的人。
“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雪花静静地飘落。
五。
“你永远不会找到蓝色彼岸花。”
四。
“你也永远不会从我的手中抢走她。”
三。
“你永远不会得偿所愿。”
二。
蓝色的刀身凌冽异常，富冈义勇嘴角轻扬，手腕微动，眼看就要挥刀斩杀灶门祢豆子。
鬼舞辻无惨见状，连忙闪身上前。
一。
“砰！”
爆炸声轰然响起，火光像是利刃般要撕碎整个夜幕。
一千年来，人的意志，从未改变。
他们将自己的身躯化作太阳，用热血照亮着每一个黑夜。
如同此刻。
巨大的蘑菇云在宅邸中心出现。
热浪冲向每个鬼杀队的队员。
“冲啊！”
此刻，离黎明到来，还有六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