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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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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以来，富冈义勇一直紧绷着心弦，刚刚又亲眼见证产屋敷耀哉进行实验，在心情的大起大落下，他便陷入了昏迷。
好在这次晕厥的时间很短，众人刚扶住富冈义勇，蝴蝶香奈惠还来不及检查，富冈义勇的眼皮就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几个柱被他吓了一跳，见他醒过来，都纷纷松了口气。
富冈义勇还有些虚弱：“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炼狱杏寿郎帮他站好，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富冈，我们现在可禁不起你这一吓。”
大家都很敬爱产屋敷耀哉，这段时间都很难熬。
富冈义勇揉了揉额头，语气正经，满是歉意：“是我错了。”
他能明白大家的心情。
“一会我请你们吃饭吧。”富冈义勇提议。
这几天大家估计都吃不好睡不好，请大家吃东西好了。
不死川实弥搭上富冈义勇的肩膀，见他脸上还带着苍白，也没用太多力：“你这小子，总是让人不放心，可不是请我们一顿饭就能翻篇的。”
时透无一郎凑过来：“富冈，柱里除了你有八个人，那就请我们八顿饭吧。”
听到时透无一郎的话，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富冈义勇的嘴角也微微扬起来：“那就请八顿。”
阳光正好，七彩的虹挂在半空。
紧张的氛围渐渐散去，变成了友人之间的轻松自在。
这时候，天音从房里走了出来。
“耀哉醒了，他喊你们进去。”她的脸上也带着肉眼可见的轻松。
听到产屋敷耀哉召见他们，九个人齐齐进了房间。
珠世已经离开了，屋里只有产屋敷耀哉一个人。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双手无力地垂放在被褥上，时不时还要轻咳几声。
除了富冈义勇以外，所有柱都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产屋敷耀哉。
眼睛没变，外貌没变，指甲也正正常常，是他们很熟悉的主公。
什么都比不上亲眼所见，一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
产屋敷耀哉侧了侧头，看到了庭院里的彩虹。
那是如众人所说，非常漂亮的彩虹。
他的嘴角是温柔的笑意：“在大众眼里，彩虹总是和美好的事情关联在一起。”
“而在它的见证下，我们鬼杀队也将迈进新的阶段。”
“孩子们，最终药剂研发成功，变回人类的药剂也验证了药效。”
“在一周以后，我们将召开灭杀鬼舞辻无惨的柱合会议。”产屋敷耀哉的语气变得严肃，“这将是鬼杀队最艰难的一战，也是最后的决战。”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认真地听着产屋敷耀哉的话。
“如今上弦鬼只剩二名，鬼舞辻无惨一定不会主动献身。”产屋敷耀哉缓缓地说着，“想要引他现身，便需要能让他心动的诱饵。”
“作为鬼杀队的领导者，我原本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刚刚珠世小姐说我的身体里还残留着药剂，而鬼舞辻无惨对血液的感知很是敏锐，会在接近我的那一刻察觉到异样。”产屋敷耀哉很是遗憾。
富冈义勇开口，难得打断了产屋敷耀哉的发言：“主公，引诱鬼舞辻无惨现身，还有其他人选。”
在柱里，炼狱杏寿郎自认是最了解富冈义勇的那一个。他侧头看向富冈义勇：“富冈，你想自己作为诱饵吗？”
被鬼舞辻无惨追杀，不会暴露最终药剂的存在，富冈义勇的确是合适的人选之一。
不死川实弥轻啧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亦如上次的柱合会议，他们所有人都明白肩上的责任。
这是他们身为柱必须要承担的，也必须要去做的。
富冈义勇没有反驳，轻轻点点头：“除了我，还有灶门祢豆子。”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不禁皱了皱眉。
产屋敷耀哉是最不同意的那一个。在他原本的打算里，若是他能平安地活下来，祢豆子是不用承担这份责任的。
变回人类的药剂效果得以验证，珠世刚刚也答应了她会将药剂交给祢豆子。
“义勇，祢豆子她……”产屋敷耀哉想要反对富冈义勇的提议。
富冈义勇又打断了产屋敷耀哉的话，他与产屋敷耀哉对视，海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到额外的情绪，那是纯粹的平静：“主公，我征求过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意愿。”
“他们同意了。”
之前借住在珠世家里时，富冈义勇向灶门炭治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看到灶门炭治郎眼里的犹豫和挣扎时，他想过会被拒绝，也做好了打算。
但在第二天，灶门祢豆子找上了他，说她愿意。
“哥哥很矛盾，我能……理解……但我愿意去当诱饵……哥哥也被我说服了。”灶门祢豆子那会的理智基本恢复了，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她笑得很开心，也带着特殊的感染力，意外地安抚了富冈义勇那时躁动不安的心。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义勇，若是祢豆子和炭治郎他们没有同意，你打算做什么？”
他没有给富冈义勇回答的时间，而是自顾自地说着：“是我开了不好的头。若是没有我的计划，你不会这么做的。”
他现在手上没力气，根本抬不起来，不然真想揉揉额头。
伊黑小芭内脑子转得很快：“富冈，如果祢豆子没同意，你难道打算成为第二个她？”
伊黑小芭内敢保证，在主公说完他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时，所有人都没有考虑灶门祢豆子。
即使灶门祢豆子的确是鬼杀队里除了产屋敷耀哉以外最合适的人选，即使克服阳光，是鬼舞辻无惨一直在追求的事情。
但她才刚刚加入鬼杀队，还是个纯粹的新人，更何况她的理智都没有恢复。
在天塌下来之前，有柱顶着。
他们这些柱还在，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这样的她去冒险。
伊黑小芭内明白了主公的感叹。因为当初产屋敷耀哉谈到实验时，就是这样。
若是实验成功，产屋敷耀哉会活下来，但身体会大打折扣，最终药剂可以对付鬼舞辻无惨，变回人类的药也会让灶门祢豆子变回人类。
但若是实验失败，产屋敷耀哉会死，甚至生不如死，最终药剂需要重新研究，灶门祢豆子也没办法变回人类。
而富冈义勇在征求灶门祢豆子的意见时，也将这个思路抄了过去。只是那段时间的他不像产屋敷耀哉那么冷静，失了分寸。
因为不论灶门兄妹是否同意，他都已经失职了。
身为柱，是要承担起责任，而不是将责任转嫁给他人。
但……那是富冈义勇……
鬼杀队里名副其实的水柱。
伊黑小芭内很快就猜到了富冈义勇的想法。
若是灶门兄妹答应，富冈义勇会和灶门祢豆子一起成为诱饵，以自身性命保护灶门祢豆子的安危。
若是灶门兄妹不答应，富冈义勇会让珠世将他变成第二个灶门祢豆子。
克服阳光的鬼，是引诱鬼舞辻无惨的最佳条件。
无论主公的实验是否正常，都会对鬼和人类的转换非常了解。富冈义勇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有了这个想法。
富冈义勇微微垂下眼眸：“现在主公的实验成功了，祢豆子也同意了我的征求。至于其他，不重要的。”
炼狱杏寿郎深吸了一口气，他站了起来，一把将富冈义勇拽了起来，然后揍了他一拳。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拽了拽旁边宇髄天元的衣服：“我没看错吧，炼狱居然揍了富冈？”
宇髄天元完全顾不上华丽，眼里满是惊讶。
甘露寺蜜璃惊讶地捂着嘴，蝴蝶香奈惠惊讶地张着唇。
时透无一郎反应很快，上前跟着伊黑小芭内一起劝架。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在一边，轻轻叹息。
炼狱杏寿郎这一拳的力道一点都没有收着，富冈义勇的嘴角直接变得青紫，还有血丝渗出。
“富冈先生，还记得当初我和你第一次一起行动吗？”炼狱杏寿郎被时透无一郎拦腰抱住，那双火红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当时的你，甚至不允许我以身犯险。”
“现在的你，居然去问新人愿不愿意成为引诱鬼舞辻无惨的诱饵。”
“富冈，这么多年过去，你难道变了吗？”
富冈义勇被伊黑小芭内扶着，站稳以后抬手擦了擦嘴角。他轻轻笑了笑：“是啊，我变了。”
不死川实弥的暴脾气也压不住了，忍不住站起来想要和他理论：“喂，你这小子，说什么呢？”
产屋敷耀哉感觉头更疼了，他看向悲鸣屿行冥：“行冥，让他们都冷静下来。”
悲鸣屿行冥动作很快，他起身站到产屋敷耀哉的身侧，双手拍了一下。
强烈的震动立时出现，除了他和产屋敷耀哉，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迫停住。
宇髄天元把站着的人像是按萝卜一样，按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坐好。
产屋敷耀哉叹息，这群孩子，真是让他不省心。
“无论如何，擅自征求灶门祢豆子的意见，都代表着富冈义勇身为水柱的失职。”产屋敷耀哉语气十分无奈，“义勇，你在学我布局，对吗？”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
之前鬼杀队拿富冈义勇的行踪作为诱饵，围杀过一批鬼。
鬼舞辻无惨向来谨慎，即便祢豆子的价值再大，一旦看到富冈义勇，也难免会心生犹豫，怀疑这是不是陷阱。
唯有脱离了鬼杀队，失去了水柱这一身份，鬼舞辻无惨才不会对富冈义勇心生忌惮。
产屋敷耀哉又忍不住叹气：“义勇，刚刚你说你变了，告诉大家，你究竟哪里变了？”
富冈义勇低着头，看着指尖残留的血迹。
他的声音像缓缓流动的溪水，轻轻回荡在房间里。
“我变得不再怀疑，不会认为自己是麻烦，而是可以让其他人有前进的动力。”
“我变得不再孤单，不会再独自行走在昏暗的道路，身边有很多信任的伙伴。”
“我变得不再坚强，可以选择去依靠，可以像尚未成年的孩子一样，去闯祸。”
富冈义勇的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绽放：“大家会包容我的任性，对吗？”
人无法用目光看透水的深浅。
在看到那清澈的水面时，有人会畏惧，怀疑水之深。
也有足够了解水的人，能看到水面下藏着的真心。
擅长了解人心的产屋敷耀哉看到了，而了解富冈义勇的炼狱杏寿郎，也看到了。
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他们需要让鬼舞辻无惨主动现身，然后心甘情愿地走进他们布置好的陷阱里。
现下产屋敷耀哉已经不适合去做诱饵，那最合适的人员，就是富冈义勇。
但他同样也是最不合适的人选，因为之前鬼杀队就打着他的旗号斩杀过数名十二鬼月。
想要打消鬼舞辻无惨的疑虑，富冈义勇主动做出了失职的行为，让鬼杀队可以将他除名。
有了这个前提，鬼舞辻无惨在听到他和已经克服阳光的灶门祢豆子一起出现的消息时，才不会心生防备，选择主动现身。
而富冈义勇擅自将普通队员推入险境是失职，炼狱杏寿郎和队里的成员动手也是失职。
他看懂了富冈义勇的深意，也确实很是愤怒。
炼狱杏寿郎揍了富冈义勇一拳，违背了队规的同时，也将他猜到的内容告诉了大家。
富冈义勇变了吗？
他的确是变了，变得任性了。
但加入鬼杀队多年，有一点富冈义勇从未变过。
他会守护好身边的所有人，无论以何种方式，承受何种代价。
利用灶门祢豆子根本不是他的目的，而是为了给鬼杀队一个剥夺他柱身份的理由。
炼狱杏寿郎心里其实一直对当初没有帮到富冈义勇耿耿于怀，现在成了并肩而行的伙伴，他自然不能什么也不做。
既然你想任性，那我陪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