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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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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放弃挣扎,叹气,看向灶门炭治郎:“现在蝶屋有什么吃的吗?我有些饿了。”
灶门炭治郎看着时间差不多,拿过来体温计看了看。
37.5℃。
比之前的温度降了些,但还是烧着。
灶门炭治郎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富冈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去给你做。”
富冈义勇眼睛一亮:“我想吃萝卜鲑鱼。”
灶门炭治郎挠挠脸颊:“这个确实做不了,蝶屋的厨房没有备鲑鱼。”
“哦。”富冈义勇毫无感情地回了一句,“那就随便做点什么吃吧。”
灶门炭治郎难得见到富冈义勇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平时的他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少,行事稳重,做事负责,是个很成熟的大人。现在生了病,反而露出了稚气的一面,让灶门炭治郎想到了家中的弟弟。
灶门炭治郎一咳,马上挥去占富冈义勇便宜的想法。他起身,替富冈义勇掖了掖被角:“那富冈先生等一下,我去给你煮点粥喝。”
富冈义勇点点头,看了看输液瓶:“药快输完了,记得和护士小姐说一下。”
灶门炭治郎抬头一看,发现还真是,他居然都没有留意到。他歉意地笑笑:“好,我知道了。”
在等吃的时候,富冈义勇看向灶门祢豆子。总归没事做,他就试图和灶门祢豆子交流。
“血鬼术的施展会消耗你的体能,在战斗的时候要合理使用,不要让本能占据理智。”
“一旦你因为本能而伤了人,你的哥哥会很难过。”
“我有看到你和炭治郎一起战斗,这很好。但不能因为鬼有恢复能力就掉以轻心。如果因为能量缺失而导致你的理智无法控制身体,反而会带来危险。”
富冈义勇还有些晕,说话有些慢,反而显出一种别样的温柔。
他左手端着杯子,时不时喝一下,润一下嗓子,然后继续说着。
“在和上弦鬼对战时,我注意到你的战斗技巧有些单一。等我身体恢复,我会教你一些近战时的方法。”
“还有就是一定要注意,不可以仗着你可以恢复,就以伤换伤。如果形成习惯,等你变回人类,也会影响到你那时的行动。”
富冈义勇掩唇轻轻咳了一下,他看了一下杯子,里面的水已经喝完了。
灶门祢豆子站在床边,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她看着富冈义勇,忽然伸出了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
富冈义勇不解,将杯子递出去:“这个不能吃。”
他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来,留意着灶门祢豆子的动作。见她没把杯子啃了,才放下心,将手垂在被子上,
灶门祢豆子接过杯子,哒哒哒地就跑出去了病房。
富冈义勇侧着头,开始思索。
神智在恢复了吗?
沉睡,苏醒,血鬼术,神智恢复。
看来祢豆子在逐渐适应鬼的身份。
用沉睡来改变身体获取能量的途径,苏醒后代表她的身体不缺能量,对应的其他机能也在慢慢变好。
血鬼术是其一,刚刚的行为也是。
看来祢豆子很快就能恢复理智,可以正常说话和行事了,到时候炭治郎也会很开心吧。
富冈义勇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
发烧真的很难受。头又疼又晕的,偏偏他现在还精神着,完全不想睡。
轻轻的叹息声在房间里响起。
等病好,把炭治郎他们都叫来一起好好加训吧,和上弦鬼打的时候都很吃力。
好像也很久没给村田他们安排训练了,找个时间也要看看他们的实力怎么样了。
在富冈义勇思索的时候,捧着杯子的灶门祢豆子和来换药的护士一起推门进来了。
富冈义勇礼貌地道谢,然后从灶门祢豆子手里接过杯子。
“还要输吗?”看到护士挂上两瓶新药,富冈义勇开口询问道。他之前意识有些不清楚,但大概知道到蝶屋的时候天亮着,现在天都黑了,居然还有两瓶药没输完吗?
护士点点头:“水柱大人,你的烧还没退,输完这两瓶还有一瓶。医生、香奈惠还有忍,她们三个人还在研究你的各项报告,如果有新的发现,药物可能还会加。”
“……”富冈义勇叹气,“好,我知道了。”
他试图挽救自己的信用值:“还请麻烦告诉她们,我真的只是发烧。除了胳膊上的伤,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护士笑了笑:“水柱大人,你的病情医生和香奈乎还在讨论,你不用担心。”
富冈义勇懂了,护士也不信他的话。
难得的,他感到一些不开心,还有些委屈。
为什么都不信他?
发烧的人情绪会比平时更容易低落。
见周围的人都不信他说的话,富冈义勇眼眸垂下来,很是失落。
像是海面从沙滩上退去,带走了多余的沙粒,只留下一片潮湿与平整。
护士只觉得心中一痛,开口安慰他:“水柱大人,大家也都是担心你,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灶门祢豆子也伸手,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腿。
富冈义勇揉了揉额头,失落的情绪让他的头更加难受了:“我明白的,没关系。”
自作孽不可活。
富冈义勇今天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个道理。
护士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她深呼吸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嗯!我去找她们说一下,让她们不要试图找仪器的错误了。”
“水柱大人一直以来都很可靠,我们也要相信你才对。”
富冈义勇微愣,然后清浅一笑:“谢谢。”
静水泛起波澜,带出层层涟漪。
无端让人欣喜。
护士同样笑笑:“水柱大人,这也是提醒你以后不能随意逞强了。”
富冈义勇十分认真地回答:“这次我没有逞强,我做事之前都有好好评估自己的身体状态,发烧只是意外。”
“是是是。”护士也不和富冈义勇争辩,和他说了一下,就去找医生她们了。
蝶屋的检测仪器真的没有出问题,水柱大人的心理状态也很好。
他真的只是发烧了。
虽然很多人还是不放心,但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富冈义勇除了发烧以外还有别的问题。就连珠世也让鎹鸦传来了她的结论,说富冈义勇只是发烧了。
这下,一群人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富冈义勇了。
“明天我去让人买点萝卜和鲑鱼回来吧,富冈先生最喜欢这个。”蝴蝶香奈惠支着脑袋想。
蝴蝶忍看着手里其他队员的报告:“姐姐,我都说让你们不要那么疑神疑鬼,富冈他心里有数的。”
医生摇晃着蝴蝶忍的肩膀,语气有些崩溃:“小忍你应该早点让我们清醒过来。”
“明明是你们非要质疑仪器的结果。我当时就说了,但你们完全听不进去。”蝴蝶忍摊手,“在富冈还没醒的时候,我去看过了。刚刚炭治郎也说富冈的体温在慢慢降了,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说不准明天早上他就能退烧了。”
蝴蝶忍轻啧了几声:“要我说你们都是大惊小怪,富冈好歹是个成年人了,你们这操心的。”
医师和蝴蝶香奈惠尴尬笑笑,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去。
蝴蝶忍无奈摇头。虽然她和富冈义勇相处得比较少,但在当初听到他说以后不会的时候,她就选择了相信他。
好在他没有说谎,不然她一定要趁着他现在生病去揍他一顿。要是等他病好,就完全打不过了。
蝴蝶香奈惠忽然想到什么,一脸笑意地凑到妹妹身边:“小忍,我想起来你听到富冈先生生病的那会,看上去也很生气呢。”
蝴蝶忍轻咳几下,起身:“我去看看不安生的那几个人有没有老实待在病房里。”
蝴蝶香奈惠和医生不约而同地笑出来。
在富冈义勇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人在关心着他。
另一边的灶门炭治郎给富冈义勇煮了粥,拿盘子端了过去。
富冈义勇左手可以动,就坐在床上慢慢吃。
“炭治郎,你们几个有受伤吗?”富冈义勇用勺子搅着粥,让它凉一点。
灶门炭治郎老实回答:“我身上只是有一些擦伤,伊之助和善逸被甩飞出去的时候有些摔伤,都已经处理过了。我们都没受什么重伤,所以也不需要住院。”
他想到了什么,尴尬笑笑:“就是伊之助觉得自己打架没帮上什么忙,拉着善逸去训练去了。本来他还想带着我一起,但我说要照顾富冈先生,伊之助才没把我强行带走。”
富冈义勇点点头:“这几天我大概会在蝶屋出不去。等我烧退了,可以再教你们四个一段时间,顺便教你怎么用日之呼吸。”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是你说的火之神神乐。它应当就是所有呼吸法的起源——日之呼吸。”
“在鬼杀队里,日之呼吸已经失传。但可能机缘巧合下,让它以祭祀舞的形式在你们家族流传了下来。”
灶门炭治郎听得很认真,有些疑惑:“可是我们家族一直以卖炭为生,应当不会和鬼或者呼吸法有接触才对。”
富冈义勇还发着烧,话说多了就觉得嗓子不舒服。他清了下嗓子,端起杯子喝了点水,才继续给他说:“那些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火之神神乐是日之呼吸就好。”
灶门炭治郎认真点头:“好!”
“日之呼吸在和鬼的战斗中很有效,攻击性也很高。你如果能将这一呼吸法用到极致,甚至可以在夜晚中显化出太阳,让鬼直接消散。”富冈义勇感觉粥没有烫,舀了几勺子喝。
灶门炭治郎惊叹:“这么厉害的吗?”
富冈义勇点头:“所以除了水之呼吸,日之呼吸你也要好好练习。只是它毕竟失传了,在没人看着你的时候,不可以擅自练习。”
“其他柱最近都在忙,等他们忙完,又听说我生病,有时间肯定会来蝶屋看我。到时候我可以和炼狱一起教你怎么把火之神神乐用到战斗中。不过炼狱没来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能教你,蝶屋的人也不会多嘴。”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缓过一阵眩晕:“你们刚和上弦鬼打过,队里不会立马安排你们去执行任务,这几天就好好跟着我练习。”
灶门炭治郎开心地点头:“嗯!真的要辛苦富冈先生了!”
“但要是富冈先生还在发烧,我是不会让你出这个房间的!”灶门炭治郎说得很坚定。他看得出来,富冈义勇现在很不舒服。
富冈义勇看他一眼,揉了揉眉心:“都不用你拦,我要是生着病还跑出去吹风,这一个月就别想出蝶屋了。”
灶门炭治郎忍不住笑出来。
“富冈先生,你之前是做过什么事,才让大家这样的吗?”灶门炭治郎有些好奇。
如果只是因为过往伤重的次数太多,蝶屋的人不应当这样才对。因为几乎他在蝶屋见到的每个人都不信富冈义勇只是发烧。
富冈义勇手中的动作顿住,闭上眼,又重新睁开。
他说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因为一些往事,我有时候做事会不计后果。在以前的我看来,只要一件事不会导致我的死亡,我就会去做,让他们为我担心了不少次。”
“所以富冈先生现在才会什么都不说,任由大家对你误解吧。”灶门炭治郎嘴角弯弯,“富冈先生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因为知道大家都在关心他,所以即使不乐意,也没有违背大家的意愿,乖乖地在病房休息。
想到现在的处境,富冈义勇忽然就想到了曾经听过的一个传言。他喝完碗里的最后一点粥,缓缓开口:“我偶然听到过鬼杀队里有关我的一个传言。”
灶门炭治郎微微侧头,好奇地问:“是什么?”
富冈义勇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一样,轻轻一笑:“有人说我被鬼杀队的大家讨厌着。”
鬼杀队里有关他的传言没有断过,在他禁足那两年里,他听到了新的版本。
大意是如果他没有被讨厌,怎么会被人看得这么紧,外界信息还唯独不能告诉他,甚至有不少人都避着他走。还有产屋敷耀哉担任主公以后,下的唯一一个禁足令就是给的他。
若是这件事也传出去,那些人想必会更加确认他被讨厌的这件事。
毕竟孤立、禁足以及不信任,都是一个人被讨厌时才会发生的。
“怎么可能?!”灶门炭治郎激动地站起来,“富冈先生这么好的人,不可能被人讨厌的!特训的时候也是,虽然富冈先生真的很严格,但大家都很喜欢你的!”
富冈义勇侧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回神,露出自信的笑容:“是啊,我没有被讨厌。”
所谓的孤立、禁足以及不信任,皆是大家对他的爱护。
一路走来,他的身边不缺爱与包容。
从最初阴暗无光的海底,一点点上浮,再到现在他能站在海面之上,看到明媚的蓝天。
如果他真的被身边人讨厌,现在又怎能露出笑颜?
传言不过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