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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在回家休息之前,富冈义勇刚收到了一个任务。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的伤亡,他赶了一整天的路,才赶到目的地。

      那里的鬼很好解决,是一只没有血鬼术但很会躲藏的鬼。

      在解决掉这只鬼后,富冈义勇就往家里走,却没想到在路过一个驿站时碰到了下弦鬼。

      夜晚的驿站是不缺人的。

      为了不让下弦鬼伤人,他直接就和下弦鬼打了起来。

      虽然受了些伤,但好在顺利地砍掉了鬼的头。

      驿站离富冈义勇家不远,他就没有停歇,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等他回到家,已经快是中午了,没想到主公会突然召见他。

      前文曾提过,鬼杀队的队员是不需要自己领取任务的。富冈义勇在砍掉鬼的头后,宽三郎就将任务完成的消息传了回去。

      产屋敷耀哉本以为中午和富冈义勇见面时他已经休息好,却没想到他中间又碰到了下弦鬼。

      信息差之下,这才让富冈义勇拖着疲惫的身体来见他。

      虽然中间他已经察觉不妥,但水柱一事确实关键。而且产屋敷耀哉没让富冈义勇直接回去,也是想着可以趁富冈义勇疲惫,说不定好忽悠一点。

      只是他没想到,提及往事会让富冈义勇的心绪如此起伏不定。

      身上的伤口会随着时间慢慢愈合,但心上的伤,如果不去管,只会缓缓渗血,又在提及的那一刻,让伤口变得更深。

      富冈义勇不爱表达自己的感受,这些年里又越来越会隐藏自己心中的情绪。在外人看来他越发沉稳和冷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过去的一切,是被他刻意地遗忘。

      碰到了,会疼。

      所以不去碰,就不会疼。

      伤口不管会好,这个,也一定一样。

      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产屋敷耀哉,甚至是他自己。

      这些年里,富冈义勇一直自认没有资格加入鬼杀队,是主公仁慈,才破例让他进了鬼杀队。

      最开始,他认为自己比不上那些真正经历了磨练的队员,更没有资格和他们一起行动,所以一直独来独往,不愿和人同行。

      因为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并不觉得孤单,因为他身上有锖兔和茑子姐姐留下的遗物。将羽织穿在身上,仿佛他们也在陪着自己一样。

      只是他不敢多想,不敢让自己多回忆一秒他们的往昔。

      久远记忆里的或笑或泪,只会化作吞噬一切的悲伤。

      他不能悲伤。

      他必须坚强。

      在一次又一次的强调中,富冈义勇觉得自己真的变得坚强起来。

      只是……

      记忆仿佛被蒙了层纱,原本清晰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了。

      他试图擦拭记忆,最先感受到的却是无尽的悲伤。

      他不敢再碰了。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时间会治愈一切。

      这样,算是他的伤口在愈合吗?

      富冈义勇不知道。

      在离开主公的住处后,富冈义勇站在无人的街道上,轻抚着身上的羽织。

      上面沾染着尘土,边缘的地方还出现了破碎。

      “宽三郎,下弦鬼真的很难对付。”

      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累,心也这么痛呢?

      被打到的伤口已经被紧急处理过,明明已经不再渗血,却像是重新裂开,滚烫的血液在一点点渗出。

      宽三郎没有落在富冈义勇的身上,而是扇动着翅膀,悬空在他的面前:“义勇,你需要休息。”

      富冈义勇在内心不禁赞同。

      是的,而且他需要去一躺治疗室,因为他可能并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伤。

      但是为什么?

      他明明好好地把控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和下弦鬼战斗时也避开了要害处。

      可是他现下觉得头有些晕,被打到的地方在泛着疼,甚至心也在钝钝地疼痛。

      他明明没有伤到心口。

      “你愿意接下本该属于他的责任吗?”

      主公的话语出现在富冈义勇的脑海里。

      因为眩晕而有些繁杂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了。

      锖兔……水柱……

      富冈义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宽三郎,带我去治疗室吧。”富冈义勇斜靠在墙上,微微低着头,右手不自觉地攥着羽织。

      缺觉、两场战斗带来的疲惫与虚弱以及情绪的波动,终是让富冈义勇有些撑不住了。

      宽三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飞近,用脑袋蹭了蹭富冈义勇的额头。

      “别担心。我还有意识,也走得动。”富冈义勇的声音有些轻。

      “义勇……”宽三郎忍不住担心,却又怕自己的话吵到富冈义勇,只能用同样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富冈义勇微微闭上眼:“让我缓一缓,很快就好。”

      宽三郎更担心了,想直接去治疗室叫人,又怕富冈义勇准备晕倒在这里。

      “别担心,真的,我不会再让自己失去意识的。”富冈义勇缓缓抬手,摸了摸宽三郎的脊背,“我就是忽然觉得有些累。”

      他一直很小心他的身体,战斗中也一直在留意。

      他不允许自己在战斗中昏迷这件事再发生第二次。

      富冈义勇靠墙站了会,觉得力气恢复了一些。他抬手揉了揉额角,低声轻语:“麻烦你了宽三郎,帮我带路吧。”

      宽三郎知道富冈义勇不舒服,带路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总要频繁地回头看看他。

      富冈义勇走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健。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需要休息一会。

      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让自己好起来。

      在到了医疗室门口的时候,富冈义勇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

      他来治疗室的次数很多,以前从未觉得这段路这么难走。

      看来今天身体是真的超负荷了。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医疗室的护士看到富冈义勇,连忙迎了上来,带他前去检查。

      富冈义勇身上的伤不算重,但也绝对算不上轻,很多都是细小的伤口。他自己紧急处理过,都已经止住了血,治疗室的小护士们也只是帮他重新包扎了一下。

      排除外伤,富冈义勇有些低烧,所以会觉得头晕。至于心口会疼,则被治疗室的医生当做了低烧的并发症。

      因为要包扎伤口,富冈义勇的衣服被脱了下来,换上了病号服。

      “富冈先生,请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护士扶着他来到病房,让他好好躺在床上。

      富冈义勇点点头:“多谢。”

      护士笑了笑,替他盖好被子:“等睡醒以后可以叫我们,我们帮你去拿吃的。”

      躺好的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柜子,护士注意到他的动作,语气轻柔:“富冈先生请放心,羽织被我们拿去修补,修补好了以后我们会派人送过来。”

      低烧带来的昏沉让富冈义勇的意识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羽织还在的消息的时候才彻底放松了心神。

      “谢谢。”近乎呢喃的话语,让护士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比起其他队员,富冈先生来治疗室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每次过来身上的伤都不算轻。

      每次帮他处理伤势,都会被他礼貌地道谢。

      虽然富冈先生面上总是没有表情,但说谢谢的时候有种莫名的乖巧在。

      疏离中让人不免有些心疼。

      看着因为困意而熟睡的富冈义勇,护士静悄悄地离开,又轻轻地关上门。

      富冈先生,现在就请睡个好觉吧。

      在睡着以后,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他梦到茑子姐姐和锖兔见面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似乎在讨论自己。

      声音有些模糊,他听不清。只感受到姐姐有些无奈,锖兔有些生气。

      他们在烦恼什么?

      富冈义勇想要往他们那里走,却发现自己只是原地踏步,完全靠近不了。

      疑惑,不解,还有被藏起来的思念。

      汹涌的情绪仿佛海浪,将他越冲越远。

      他被水面淹没,只能无力地伸出手。

      姐姐……锖兔……

      富冈义勇醒了过来。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望向了窗外,又扭头看了看房间的钟表。

      已经是晚上了。

      被修补好的羽织放在身侧的柜子上,富冈义勇伸手就能拿到。

      他伸出手,将手放在羽织的最中间。

      羽织很柔软,就像是刚刚的梦,是他不愿触及又不愿放弃的美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家人和锖兔了。

      在一次的刻意遗忘下,所珍视的人仿佛与他越离越远。

      富冈义勇收回手,没再贪恋过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想要下床,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别动!”

      富冈义勇的身子瞬间僵住,伸出去的半条腿挂在半空一动不动的。

      他不敢再动,直愣愣地看着门口。

      “你的伤还没好,乱跑什么!”护士从门口穿过,声音越离越远。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然后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说他。

      他慢慢下床,想要去找些吃的。

      “富冈先生,你睡醒了。”护士把不安生的队员赶回病房,扭头就看到了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点头:“有些饿,就出来找点吃的。”

      护士推着富冈义勇回屋子:“富冈先生你回去休息,我去给你拿。”

      “哦。”富冈义勇眨眨眼,又回到了床上。

      护士让富冈义勇在屋里等着,她去拿了一些饭团过来:“现在只有饭团了。”

      富冈义勇接过来饭团:“谢谢,足够了。”

      护士笑了笑:“富冈先生总是这么客气。”

      她拿来体温计,递给富冈义勇:“来量一下.体温,如果退烧了,明天就可以不吃药了。”

      富冈义勇点头,一手拿着饭团,一手将体温计夹好。

      等他吃完饭团,也差不多到了时间,富冈义勇将体温计还给护士。

      护士对着看了看,不禁皱了皱眉:“还是有些烧。”

      富冈义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还挺正常。

      “富冈先生是低烧,自己有可能感觉不出来,现在再躺下休息一会吧。”护士解释道。

      富冈义勇乖乖地躺下,看着护士帮他掖掖被角。

      “富冈先生,晚安。”

      “晚安。”

      在重新躺到床上时,困意很快席卷而来,富冈义勇睡着了。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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