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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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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能够下地走路后,富冈义勇就开始了复健。只是他现在走路还不稳当,是三个小护士小心搀扶着他,慢慢走到的复健室。
这三个小护士年龄相似,是最近才加入的蝶屋,主要负责复健的项目。
原本没安静过的走廊,变得异常宁静,病房门都关得好好的。
“我说你们至于吗?之前人没醒,一天天又是扒玻璃又是填表的。现在人醒了,就走个路去复健室的功夫,瞧瞧你们这小心翼翼的。还有主公也是,一个名字而已,还让大家处处保密。”
“就算他是水柱,也不用跟哄小孩一样看着吧。而且其他柱也不是没来过蝶屋,也没见被这么对待啊。再说了,不就是打败上弦鬼吗?身为柱,这都是他该做的事。你们……”
“门关得好好的,他声音没传出去,护士也不在附近,你们放心揍。”
“还有刚刚他提到水柱大人名字的事,记得逼问一下。要是他泄漏出去,咱们要及时上报。”
“交给我们,放心。”
“连鬼都知道名字的重要性,没办法说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你这家伙居然还敢质疑主公的决定?时隔一百多年,才有水柱大人斩杀上弦鬼。要是这样还不值得我们护着,那还有谁还愿意再去杀鬼?我看你真是欠揍。”
“说!还有谁和你一样这么想的?!水柱大人现在伤都没好,要是名字和位置暴露,你拿命来抵吗?”
“还想说什么?来让大家听听。我告诉你,人的命就是有高低之分。你的命就是抵不上水柱大人的,不服我就揍到你服。”
“咳,虽然但是,人命分贵贱这句话可不对啊。”
“哎呀,你懂我意思就好。”
鬼杀队的队员并非全部都是善良无垢之人,会嫉妒,会嘲弄,也会说风凉话。
有喜欢富冈义勇的,也有单纯凑热闹的,自然更有看不惯富冈义勇被大家关照呵护的。
他们完全理解不了这些队员为什么要去扒玻璃,明明都是病人,这些人居然能一动不动看好久。
这群人搞得富冈义勇成了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真是放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
在富冈义勇受命水柱之后,鬼杀队里对他的非议虽然少,但一直存在。
如果锖兔还活着,现在的水柱哪里轮得上富冈义勇?
碰见上弦三没打过不说,还需要音柱去救。
这次富冈义勇斩杀童磨,他们的说法就又变了。
就算是杀了上弦鬼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鬼舞辻无惨的消息。
看着蝶屋的伤员们又是扒玻璃又是装乖的,他们简直无法理解,总觉得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们不会在乎富冈义勇的付出,也看不到富冈义勇的功绩,更不理解为什么大部分人都对富冈义勇有着偏爱。
富冈义勇加入鬼杀队已经六年,最开始独行的三年里这些话传不到他的耳里,与人同行的三年虽然多少听到了几句,却从来没在乎过。
他行事一向不求人认同,只求问心无愧。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的。
就像现在,说风凉话的人就被同病房的人按住狠狠揍了一顿。
但凡扒过玻璃的人,或者和富冈义勇有接触的人,都不会对富冈义勇心生怨怼。
扒玻璃的人会看到护士替富冈义勇清理伤口,他们能看到那白皙的皮肤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完全没有伤的地方,胸口甚至还有一道胳膊一样长的伤疤。
在昏迷时,只有紧皱的眉头显示着他的痛苦,平时面无表情的脸卸下了冷峻,只留下像是水面一般安静的睡颜。
为什么大家都爱扒玻璃?因为只要看见这样的富冈义勇,就会心生宁静。
看着富冈义勇一呼一吸,就感觉像是平稳的海面被清风吹动,轻柔的涟漪渐渐晕开。
谁会不爱看这样的场景呢?
不过这些扒玻璃的人确实不敢在富冈义勇醒着的时候凑上去。
平静的海面宁静人心,但会翻滚浪花的大海却让人望而生畏。
但就算不敢靠近,和富冈义勇一起出过任务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实力的强大以及极强的责任心。
执行任务时他会全程负责,所有的安排都井井有条。就算自己受伤,也会尽可能护着一起行动的队员。
身先士卒,从无怨言。
但凡和富冈义勇一起出过任务的,都不会否认他的水柱之名。
他真的做到了,像水一般无声无息,却又不可或缺。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偏爱,从来不是没有理由的。
情感是互相的,富冈义勇正是用他无言的行动,赢得了大家对他的偏爱。
而对于产屋敷耀哉,他为什么会对富冈义勇产生偏爱,更是显而易见。
有没有及时察觉他心理问题的失职,有派他出去任务却险些害他身亡的自责,更有对富冈义勇强大实力和做事妥当的信任与骄傲。
鬼杀队已经运营千年,从未有哪个时刻,像如今这样存在优势。
柱级队员名义上有九名,实则存在十人。
珠世与鬼杀队联手,研究出可以对抗鬼的药剂。
现下富冈义勇成功斩杀上弦之二,除了证明他的实力,更是证明了鬼杀队与珠世联手合作的正确性。
而且他足够理智和聪明,成功瞒下来药剂的存在。鬼舞辻无惨现下对富冈义勇展开的追杀,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只要药剂能成功研究出来,他们就能杀死鬼舞辻无惨!
可惜,总有些人察觉不到水的无声滋润,只会责怪水的默默无闻。
在富冈义勇来到复健室后,发现这里的规格发生了很多变化。
除了专业的复健设备,还多了很多东西,地方也变大了不少。
富冈义勇疑惑地看向小护士们。
复健室里有专门负责的人,叫小葵,是从一线队员里退下来的,是一名女性。
“富冈先生,复健主要分为三个部分。首先是这三个孩子会帮你缓和因为躺太久而变僵硬的身体。”
“第二部分是反射训练,这一项由我和栗花落香奈乎轮流负责。这一项需要两个人分别坐在桌子两边,桌子上摆有茶杯,茶杯里面倒有汤药,两个人要把汤药泼向彼此。但在拿起茶杯之前,要是被对方按住了茶杯的话,就不能移动茶杯了。”
“最后一部分是全身训练,直说就是捉迷藏,依旧是我和栗花落香奈乎做对手。不过香奈乎今天休息,所以后面两项今天都会由我和您一起。”
富冈义勇歪头,拿出本子,在上面写字。
我之前做复健的时候,记得并不是这些内容,是变动了吗?
小葵无奈叹气,解释道:“很多人觉得那些复健动作太过无聊枯燥,不愿意做。香奈惠和医生一商量,就把复健训练改成了这种形式。之后这种形式大受欢迎,就这么延续下来了。”
富冈义勇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将本子放在一旁,就准备开始。
“富冈先生,这一项会比较痛,太疼的话可以咬住毛巾。”小护士递给富冈义勇一个毛巾。
复健通常很辛苦,三个小护士见过很多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队员,所以这一次她们直接给富冈义勇提前打了预防针。
富冈义勇说不了话,安静地点点头,接过来毛巾,不过并没有咬住。
他之前做过复健,确实会不舒服。但想要恢复状态,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忍受痛意而已,虽然说来惭愧,但他确实已经习惯了。
三个小护士的柔韧度很高,会帮富冈义勇把各个关节和肌肉都拉伸开。
只是富冈义勇的右肩之前粉碎性骨折,现在还没养好,这次做的只有其他部位的拉伸。
汗珠从脸颊滑落,关节和肌肉的酸痛让他的眉头紧皱。但就算再难受,富冈义勇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依旧维持着冷峻。
也是这时候,宇髄天元来探望富冈义勇了。
九柱几乎不停歇地忙了四个月,一直在到处奔波,也就最近才闲下来。
“富冈,脸上的表情可以再生动一点的。”宇髄天元靠在复健室门口的墙上,脸上是华丽的笑容。
富冈义勇不解,为什么复健要表情生动?
三个小护士正好做完一套拉伸的动作,就扶着富冈义勇站起来。
宇髄天元失笑摇头,走过去:“你这张脸的表情万年不变,也难怪不死川和伊黑会看不惯。”
长久不变的冷峻,让其他人看到总会以为他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心绪紊乱。
这份平静,配上他的强大,让他自带一种傲气。
像是雪山冷泉,圣洁,冰冷,让人不敢靠近。
不死川实弥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变成鬼的母亲战斗了一夜。他的母亲杀掉了自己的孩子,而到了天亮,不死川实弥也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自那之后,不死川实弥就一直独行在杀鬼的道路上。也是在开始杀鬼后,他才知道自己的血液是特殊的,会让鬼产生难以抑制的渴求。
他在一个治安不好的地方待过很久,性格也变得暴躁起来。
到后面加入鬼杀队,不死川实弥也和富冈义勇有过合作,但每每看见他这幅表情,就觉得他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他虽然觉得他是名副其实的水柱,但一直对富冈义勇没有好感。
不过炼狱杏寿郎曾和不死川实弥单独聊过,告诉他富冈义勇修炼水之呼吸,要时刻保持内心的平静,并没有瞧不起任何人。
也是因此,不死川实弥对富冈义勇有了些许的改观。
而伊黑小芭内对人的情绪很敏锐,他能感受到富冈义勇的平静,也能感受到他眼底藏起的悲伤。
富冈义勇是他的前辈,他的过往经历伊黑小芭内多少听过一点。他很讨厌因为过往经历而沉浸在悲伤里的人,所以一直很尊敬宇髄天元。
宇髄天元出生于忍者家族,是家中的长子,家里的兄弟姐妹算上天元一共九人。
他们的父亲会强迫他们进行严苛的训练,有三个人在十岁之前就因为过于严苛的修业而失去了性命。
而剩下的六个人在父亲的命令下被迫互相残杀,却因为彼此戴着面具遮住脸部,而认不出对方的身份。
宇髄天元一开始也没认出自己的家人,在杀了两个弟弟后才察觉出父亲的计谋——只留下最强的孩子。
他试图说服还存活下来的弟弟,但他却毫无感觉地杀死其余两位兄弟。
手足间的自相残杀,让宇髄天元无法认同,直接带着妻子逃离了他的家族。后来因缘际会之下结识了产屋敷耀哉,便一直为鬼杀队效力。
或许是过去太过压抑,加入鬼杀队后的宇髄天元变得华丽万分。
而这份华丽,也是伊黑小芭内最尊敬宇髄天元的地方。
不因过去而对未来失去希望,伊黑小芭内欣赏这样的人,也同样看不惯会因过往而独自悲伤的人。
毕竟,伊黑小芭内的过往,也同样存在着血与泪。
伊黑小芭内所在的家族靠着一只下半身为巨蛇的女鬼来获取钱财。蛇鬼会杀人,并抢走这些人的财产,然后交给伊黑家族。作为报酬,家族的人会把他们的孩子作为活祭品,献给这只爱吃婴儿的蛇鬼。
伊黑小芭内天生异瞳,又是家族中罕见的男孩,所以蛇鬼对他很感兴趣,想要把他养大后再杀掉享用。
他一直被关在牢房里,家人会对他说着肉麻的话,送来美味的食物,但牢房阴森,还没有窗户,饭菜的香气只会让伊黑小芭内难受得反胃。直到他年满12岁,才第一次被拽出牢房,看到了那个蛇鬼。
蛇鬼很喜欢伊黑小芭内,并不想就这么吃掉他,还想把他再养大一点。作为宠爱,蛇鬼命人割开了伊黑小芭内的嘴,让他拥有了和自己一样的美貌,甚至就着伤口,喝下了他的血。
再次被丢回牢里的伊黑小芭内满心只有逃跑和求生,他信不过任何人,只有迷路爬进牢里的小蛇镝丸是他能唯一信任的。
在伊黑小芭内日复一日的努力下,他终于成功逃出了牢房。但蛇鬼也发现他的行踪,很快便追了过来。好在当时尚未辞职的炼狱槙寿郎及时赶到,斩杀了蛇鬼,成功救下了伊黑小芭内。
作为供奉蛇鬼的家族,伊黑小芭内的出逃让蛇鬼杀死了家族的不少人。而唯一的幸存者是他的表姐,而在两个人见面时,这位表姐对伊黑小芭内只有满心的指责。
是他害死了家人。
伊黑小芭内无法辩解,将这份罪孽背负在身上,又化作憎恨,投入到杀鬼里。
但就像炼狱杏寿郎说的那样,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某些地方很像,而伊黑小芭内也有某些地方和富冈义勇很像。
只不过,对伊黑小芭内来说,家人的惨死是被欲.望裹挟。
而对富冈义勇来说,家人的逝去源于爱和关怀。
他们都背负着过往,一个选择了向前,一个选择了遗忘。
当然,现在的富冈义勇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但就算这样,伊黑小芭内也有些看不惯他。毕竟在他看来,富冈义勇依旧没有走出过去的阴霾。
“说起来,富冈,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各地的鬼都在暴动,但偏偏没有一个人碰到上弦鬼。我就职音柱多年,也就听说了你一个人碰见了两次上弦鬼。”宇髄天元就地坐下来,看着富冈义勇乖乖喝药。
富冈义勇的嗓子还有些严重,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喝药。
听到宇髄天元的话,富冈义勇想了想,拿过本子,在上面写起来。
上弦鬼多狡诈,或许在谋划着什么,你们执行任务时万事小心。
宇髄天元失笑着摇头,对他抓重点的能力不抱期望。
上弦鬼存活千年,对自身的安危最是看中。富冈义勇斩杀了上弦之二,足以让这些鬼忌惮。如同鬼舞辻无惨的胆小与谨慎,这些上弦鬼也不遑多让。
或许他们的确在谋划什么,但那一定是想找出富冈义勇身上存在的秘密。
这小子对自己的安危还是这么不看重啊。
算了,总归他的伤还没好,现在只要在蝶屋好好待着养伤就是。
宇髄天元这次来探病带了妻子煮得热汤,他提前问过蝴蝶香奈惠,都是富冈义勇可以喝的东西。
“汤我直接放到了厨房保温,一会复健累了可以让护士拿给你喝。”宇髄天元揉了揉富冈义勇的脑袋,看着他卸下那份冷峻,华丽地笑了笑。
宇髄天元没在富冈义勇这边待太久,见他精神不错,除了不能说话、肩膀也没好以外,基本没什么事,也就安下了心。
只要人还好好活着就好。
等宇髄天元走后,富冈义勇开始了反应力的训练。
他的脑子能跟上的,但左手的行动却完全跟不上,要迟缓很多。
小葵陪富冈义勇复健的时候也没多想,照习惯就直接对着富冈义勇的脸泼了上去。
但她看到富冈义勇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和不服输后,就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她能看出来,富冈义勇是因为昏迷太久,身体还僵硬着才没有按住她的手。而且他的右肩还动不了,只能用左手和她比试。
就在小葵犹豫要不要放放水的时候,富冈义勇擦了擦眼睛上的汤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水蓝色的眼眸纯净,深邃如大海,没有半分杂质。
要全力以赴,方能不辜负面前之人的信任。
小葵点点头,没有再想放水的事情。
又是好几轮的比试,富冈义勇却都没赢下小葵。他抿了抿唇,隐隐表现出一丝不开心。
小葵本想出声安慰,却见富冈义勇已经调整好情绪。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水面会泛起涟漪,但等涟漪消失,便又如镜一般平静。
富冈义勇真的将水之呼吸发挥到了极致。
在中间休息的时候,护士把宇髄天元带来的热汤端了过来,很好喝。
富冈义勇准备等痊愈后,买点好看的宝石送给宇髄天元。
在进行第三项捉迷藏时,富冈义勇依旧输得一塌糊涂。即使经过小护士的放松,他的身体协调性也没有恢复过来。动作一快,就很容易摔倒,好在捉迷藏的区域都铺着软软的地毯,摔倒了也没有关系。
这一天的复健下来,富冈义勇也算明白为什么这三项会受欢迎了。
没人想输,所以会加倍努力恢复。
他也一样。
在回到病房后,富冈义勇半坐在床上,试着弯了弯右手,但还抬不起来。他将右手伸到身前,用力握了握。
富冈义勇轻轻叹息了一下。
根本用不上力。现在的力气,恐怕连刀都握不住。
他又看了看左手,握紧又松开。
相比右手,左手要好很多。
富冈义勇的惯用手是右手,但在对战时,很多时候都会双手握刀。现在更换左手握刀,虽然有些困难,但并不是一件完不成的事情。
他用左手做出握刀的姿势,坐在床上轻轻挥动。
水声缓缓,自他面前出现。
然后,浸湿了被褥。
在将彼岸河流劈开后,富冈义勇就能不用握着刀也用出水之呼吸的招式了。
但他自己很明显并没有这个认知,在看到湿透的被子时,直接整个人呆住了。
闯祸了。
“富冈先生,来喝今天的药了。”护士端着药进屋,就看到富冈义勇试图将被子藏在身后。
她笑了笑,打趣道:“怎么了?难不成富冈先生不小心把水洒到被子上面了吗?”
富冈义勇藏被子的手微微攥紧,头微微低着,脸上浮现出羞赧的淡淡红晕。
护士眨眨眼,迈出的步子直接停住。
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
她立马收起笑容,轻轻一咳,快速地走过去,将药放在床头柜:“富冈先生记得喝药,这个被子我觉得该换了,就直接抱走了,一会给你送个新的过来。”
护士眼疾手快,直接把被子从富冈义勇的身后拽起来,在察觉到湿意后,更是一溜烟地就跑出了病房,甚至贴心地关上了门。
富冈义勇重重地将身体砸到床上,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
好丢人……
但左手握刀的想法,确实是可行。等身体再好一点,专门练一练吧。
在宇髄天元来看过富冈义勇之后,其他几位柱也陆陆续续来探望了他。
悲鸣屿行冥过来时捉了好几条鱼,正好临近中午,就直接交给了厨房的小护士,说可以给富冈义勇煮鱼汤喝。
看来以前有队员去他训练的瀑布那里捉鱼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悲鸣屿行冥双目不便,但听觉异常灵敏,即使呼吸声很微弱,也能察觉到富冈义勇呼吸时的痛楚。
“嗓子的伤还没有好吗?”悲鸣屿行冥坐在病床边,依旧双手合十,转动着手里的念珠。
富冈义勇的嗓子一直又疼又痒,要是稍不留意咳嗽一声,还会咳出血来。要不是有蝴蝶忍配的药剂能缓解痛意,呼吸都快成了一种折磨。
只是药剂起到了缓解的作用,却一直没有让他嗓子的伤变好。
富冈义勇说不了话,只能略带焦急地下了床,找了一名护士过来,让她帮忙将本子上的内容念出来。
“富冈先生说,他的嗓子可能是旧伤复发,现在不能说话,新的药也在研究中。”护士道。
悲鸣屿行冥不禁流泪:“我能听出你呼吸时的痛苦,富冈,要好好养伤才是。”
“富冈先生说,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只是肩膀还不能动,右手也用不上力气,问他还能否赶上特训。”护士尽职尽责地翻译。
悲鸣屿行冥思考了一下,回答:“这次的特训依旧由所有柱一起负责,也就是每个人只有三天时间。富冈,如果你想要参与,可以依旧负责最后的实战训练。”
“不过这一批的新人已经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战斗,总体实力会比往届要高。如果你的身体恢复不了,我并不建议你参加特训。”
护士继续翻译:“富冈先生说他到时候可以用左手,左手握刀的训练他已经在做了。”
护士忍不住心疼,先是伤到左肩,又是伤到右肩,这是担心以后肩膀再出事,提前适应双手分别握刀吗?
悲鸣屿行冥叹气:“虽然我觉得你可以安心养伤,但你难得对一件事上心,想参与就参与吧。不过万事还是要以身体优先。”
富冈义勇点点头,他明白的。他只是想尽到自己的职责,努力成为名副其实的水柱。
他对自身的实力很自信,却会担心有辱水柱之名。
他不会再觉得自己不配,只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而他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也很清楚他的能力。就算他的肩膀不能及时恢复,他用左手握刀同样能教导新人。
毕竟对战并非全靠力气,技巧和经验也很重要。
在一天天的复健里,富冈义勇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他手上的动作渐渐能跟上反应,也让小葵能很难再泼到他了。
富冈义勇做事一向一板一眼,泼向小葵的动作也没有半分犹豫。而被泼到的时候,小葵反而是更开心的那一个。
“太好了,富冈先生,复健的效果出来了!”小葵笑得很开心。
富冈义勇安静地点点头,嘴唇轻轻扬了扬。
极淡的笑容,却足以让人感到他的心中欢喜。
小葵觉得心也软成了一滩水,干劲十足地把位置让给了栗花落香奈乎。
栗花落香奈乎出生后就一直被父母的虐待,后面更是被卖给了人贩子,是被偶遇的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买下来的。
她没有主见,也不怎么说话。要是没人告诉她做什么,就会一直坐在那里不动,甚至吃饭也是。不叫她吃饭,她会一直不吃。就算肚子一直饿得咕咕叫,也没有反应。
栗花落香奈乎的这幅样子,让蝴蝶忍特别发愁,还和姐姐蝴蝶香奈惠争辩过一场。
人都是有思想,会自主行动的。没办法自己思考行动的孩子真的是太危险了!
如果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在,那就只能任人欺负了!
蝴蝶香奈惠知道蝴蝶忍的好意,但还是一边笑着一边安抚蝴蝶忍,让她不要这么生气。
为了栗花落香奈乎的安全着想,蝴蝶香奈惠就干脆教了这孩子一个方法。
独自一人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扔硬币来决定吧。
蝴蝶忍觉得姐姐的做法未免太儿戏,但完全争不过姐姐。
在蝴蝶香奈惠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只是不说话,做不了决定,没关系的。
毕竟在蝴蝶香奈惠看来,这样的栗花落香奈乎也很可爱啊,她只是欠缺一个能让心中鲜花绽放的契机。
蝴蝶忍没理自己的姐姐,站在一旁生着闷气。
蝴蝶香奈惠就握住自己的刀,变出花瓣撒在她们身上。
每个孩子都是最漂亮的花,可能有很多已经绽放,成了美丽的花,但还有很多尚未长出花蕾,或是含苞待放。
拔苗助长只会让鲜花枯败,她们能做的,就是为这些孩子播撒雨露,然后静待她们的绽放。
栗花落香奈乎的天赋很高,仅仅是看着蝴蝶香奈惠练剑,就自行学习了花之呼吸,现在也开始了全集中常中的练习。
但就算这样,蝴蝶香奈惠还是没有让她去参加最终选拔,而是留在蝶屋,做普通队员的复健对手。
正如蝴蝶忍的担心那样,和鬼的战斗是需要瞬间做出决断的。投硬币适合平时做事,却不适用战斗。
在这孩子的花苞绽开之前,蝴蝶香奈惠是不会允许她去战斗的。
在复健室里,过来的队员很少有能比得过栗花落香奈乎的。
她实力强,又不说话,还一直挂着笑容。这种压迫感,都快让一些来复健的队员产生了心理阴影,觉得传统的复健形式都美妙了起来。
小葵在富冈义勇能轻松应对和自己的比试后,就直接让栗花落香奈乎代替自己做富冈义勇的对手。
在换人以后,富冈义勇确实比不过了。
栗花落香奈乎的情绪比较淡,泼起富冈义勇来也毫无心理压力。只是在与富冈义勇那双眼睛对视时,她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些疑惑。
很平静,很安心。
那是最开始遇见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时才有的感觉。
栗花落香奈乎很喜欢花,在硬币投出正面时,也会学着蝴蝶香奈惠握着刀给自己变出花瓣看。
看着花瓣漫天飞舞,轻轻飘落,栗花落香奈乎就会觉得格外安心。
但这种感觉,在看到富冈义勇的眼睛时,再一次出现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富冈义勇。
注意到栗花落香奈乎的注视,富冈义勇疑惑地回望。他左右看了看,拿起本子,在上面写字。
你看上去有些很疑惑?刚刚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栗花落香奈乎眨眨眼,从口袋里拿出硬币,扔了起来。
富冈义勇更加不解,在她扔出硬币后,直接就伸手将硬币握住了。
是要练习接硬币吗?富冈义勇不明白地看着她。
栗花落香奈乎嘴唇张开,略带吃惊地看着富冈义勇。
硬币……被抢走了……
她该怎么办?
一边的小葵装作没看见,带着三个小护士在旁边负责其他队员的复健。
富冈义勇以为这也是比试的一部分,握住硬币后就自己也扔了起来。
他在等着栗花落香奈乎将硬币抢走。
但栗花落香奈乎什么也没做,任由硬币掉到了地上,直接滚到了角落。她像是变成了石像,呆坐在原地。
富冈义勇更加疑惑了,歪头看着她,在本子上询问。
不是比试抢硬币吗?
栗花落香奈乎看着硬币的方向,距离有些远,她分不清硬币的正反面。
迎着富冈义勇疑惑的眼神,栗花落香奈乎张口:“那是,我做决定时会扔的硬币。”
“我刚刚在想要不要回答你的问题。”
富冈义勇恍然,起身将远处的硬币捡了起来,还给了她,又在本子上朝她道歉,然后继续写。
那你要不要再扔一次?这一次我不抢了。
栗花落香奈乎盯着手里的硬币,还是又扔了一次。
硬币抛起又落下,栗花落香奈乎用手将硬币盖在手背上。
正面是说话,反面是……
富冈义勇眼神平静,就这样看着她。
罕见地,栗花落香奈乎没有移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手背,就直接与富冈义勇对视起来,轻轻地说:“你的眼睛,很漂亮,让人看到就会觉得很宁静。”
反面,也想说话。
富冈义勇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下谢谢两字。又在本子上询问,她不去看硬币的结果吗?
栗花落香奈乎唇边的笑意变得明显了一下,眼睛也眯起来:“因为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都很想告诉你这件事。”
在富冈义勇将硬币抢走的那一刻,栗花落香奈乎心中的花苞颤动了一下。
不再是什么都无所谓,而是她也有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富冈义勇点点头,原来如此。
之后,两个人就不再聊天,继续正经的比试。
在复健结束后,富冈义勇在本子上写。
可以和我去一下院子吗?作为刚刚夸赞的谢礼,想给你看一个场景。
栗花落香奈乎又扔了一次硬币,这次的结果是反面——不和他去。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最后还是拒绝了富冈义勇的邀请。
富冈义勇想了想,找了找小葵,在本子上询问了她一些事。
被询问的小葵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回来就拿了一把木刀过来。
在得到同意后,富冈义勇走了回来,来到房间的一侧,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他用左手接过来木刀,站在窗户下面,握着刀的左手从身侧向上挥舞。虽然不握刀他也能变出水,但还是握着刀会更稳定一些。
有水从房间的高处显现,又在顷刻间化作极细的雨丝,轻柔、绵密。
透过阳光,雨丝在屋内形成了一道彩虹。
这是水之呼吸里,干天的慈雨的变式。
没什么攻击力,纯粹好看,是他和蝴蝶香奈惠闲聊时,悟出来的一招。
蝴蝶香奈惠和他说,如果不知道如何答谢别人的好意,可以学她用花之呼吸变出花瓣。
富冈义勇变不出花瓣,只能变出一道彩虹作为答谢。
复健室一下子就变得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富冈义勇的方向。
正值中午,阳光明艳,细雨缓缓,七彩的虹挂在屋内。
美丽,却不惊艳。
祥和,却不孤寂。
在下一秒,整个房间传来爆炸一样的呼喊声。
“今天来复健,真是来值了!”
“感谢香奈乎!香奈乎万岁!”
“真不愧是水柱大人!”
富冈义勇不好意思地扭过脸,看着地上被打湿的毛毯。
虽然小葵答应他可以在屋里用这一招,但他要负责更换湿掉的毯子。当然,这件事最后被复健室里的其他队员给代劳了。
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彩虹,一时出了神。
有雨水浇在土壤,为鲜花的绽放,带来了一份生机。
在这之后,看到彩虹景象的队员一下子成了蝶屋的羡慕对象。
去的人开心得炫耀,没去的人悔恨万分。
原本不想和栗花落香奈乎比试的人,这下也不排斥了。比试输了也不介意,乐呵呵地撺掇她什么时候再让水柱大人变个彩虹出来。
那可是水柱大人变出来的彩虹!
许愿说不定能成真的那种!
面对兴奋的队员,栗花落香奈乎难得没有投硬币,笑眯眯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那是非常美丽的彩虹。
她不想主动去找富冈义勇说想再看一次,即使她真的很喜欢。
而被拒绝的队员们,只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惨败。
富冈义勇的复健稳步推进,来探病的人也依次到访。
炼狱杏寿郎来得很早,上午的时候就到了病房。
这一天恰好富冈义勇要做检查,不用去复健,就和炼狱杏寿郎聊了一天。
只是富冈义勇说不了话,更多还是炼狱杏寿郎在讲。
炼狱杏寿郎说了很多事情,出任务碰到的一些趣事,路上碰见的好吃的,更多还是关于自己的家人。弟弟炼狱千寿郎找到了自己的志向,每天为此努力着。还有他的父亲,在鬼杀队格外忙碌的那段时间,重新拿起了刀,接了任务出门。
谈及家人,炼狱杏寿郎脸上洋溢着开心与幸福,本就开朗的他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变得更加坚定。
富冈义勇很为炼狱杏寿郎开心,在本子时不时回应着他的讲话。
“富冈,能杀死上弦鬼,你真的很了不起。”炼狱杏寿郎发自内心地夸赞。
而富冈义勇摇摇头,并没有完全接下这份称赞。
多亏了珠世小姐的药剂,如果没有药剂,我杀不了上弦之二。
炼狱杏寿郎拍拍他的左肩膀:“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去杀死鬼,是每个队员都会做的事。珠世小姐很厉害,富冈你也很厉害,可不能妄自菲薄。”
富冈义勇自然知道。只是普通队员现下并不知道药剂的存在,对上同为柱的炼狱杏寿郎,他便不想抹除珠世小姐的功绩。
富冈义勇转移话题。
炼狱,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炼狱杏寿郎点头:“你说便是。”
富冈义勇将自己在雪山遇到少年少女一事告诉了他,并询问能否替他去看一下这两个人的情况。
作为引荐人,富冈义勇本该亲自去。但他并未告知鳞泷老师自己伤重,现下身体更是没有完全恢复。如今四个月过去,他到底有些惦念这件事。
炼狱杏寿郎自然没有拒绝,点头应下:“我替你去一趟就是。但你想好怎么和鳞泷前辈解释是我过去了吗?”
富冈义勇愣住。
是啊。如果他无事,是不会让炼狱杏寿郎过去替他看人的。
他顿时呆坐在床上,眼睛都有些无神了。
炼狱杏寿郎笑笑,替他出主意:“要不我说你本想亲自来,但突然有紧急任务,就拜托我去?”
富冈义勇摇摇头,将这一页翻过去,重新写。
按照我的作风,我会把任务做完再过去。
炼狱杏寿郎摸着下巴思考。确实,富冈责任心很强,对待一件事,不会撒手不管。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想不出好的理由:“那看来只能等富冈你完全好起来才能过去了。”
富冈到时候可以推脱任务忙,一时顾不上,那会才有闲暇回狭雾山。
但富冈义勇又放心不下,他的伤想要好到鳞泷老师完全看不出来,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鳞泷老师的鼻子很灵,但凡他身上还有一丝药的味道,都能被闻得出来。
富冈义勇发愁地叹气。
“说起来,富冈,下一次最终选拔是在后年,你看上的这个少年能赶得上最近的一次吗?”炼狱杏寿郎和他闲聊。
富冈义勇回想了一下少年的表现。
我觉得他挺有天赋的,应该可以吧?
炼狱杏寿郎看着最后的问号,忍不住笑了笑。
富冈义勇注意到他的笑容,略带不自然地翻过这一页,在新一页上继续写。
那名少女的事我已经告诉了珠世小姐。为了保护他的妹妹,少年都必须通过最终选拔。我本想拜托你查看一下那名少年的近况,好方便我提前为少年做担保。但现下不了解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主公以及其他柱说。
鬼杀队有一条规矩就是不允许包庇恶鬼。纵然富冈义勇不觉得少女为恶,却无法让其他人也认同。
少女毕竟已经成了鬼,虽然现在尚未伤人,却不能保证以后。
作为他们的引荐人,他需要担起这份责任。
他不会允许少女有吃人的那天。
但如果少女哪天真的伤了人,他会毫无犹豫地杀了她,并承担一切罪责。
炼狱杏寿郎看着略有苦恼的富冈义勇,心中燃烧的火仿佛变得更旺了。
即使只有一面之缘,他也愿意用自己的未来去为他们铺路。
多年过去,富冈义勇一如既往让炼狱杏寿郎发自内心地感到尊敬。
去狭雾山查看少年近况的事暂时被搁置,两个人便聊起别的,等到天黑炼狱杏寿郎才离开。
继他之后,来的是不死川实弥。
他因为自身稀血的事,经常会利用自身血液来引诱鬼主动现身。在被蝴蝶忍骂过以后,他才收敛了一点,每次受伤也都乖乖来蝶屋处理伤口。
不死川实弥这次正好要来蝶屋疗伤,顺便就来探望富冈义勇。
只是很不巧,他来的时候,富冈义勇正在睡觉。
不死川实弥身上的伤并不重,已经包扎好了。他在进屋前就注意到富冈义勇睡着了,推门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他站在富冈义勇的病床边,看着他有些恬静的睡颜。
不同与往常的冷峻,不死川实弥发现他并不讨厌富冈义勇这样的表情。
是只要让人看着就会觉得内心都变得宁静下来。
不死川实弥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弟弟妹妹,他们睡着时也像这样。
完全的信任和放松。
炼狱杏寿郎和他聊过,富冈义勇之前给他送清火茶是真的觉得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并没有其他意思。他虽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对富冈义勇依旧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现在站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富冈义勇睡着的样子,不死川实弥心里积压着的不满几乎散了大半。
他来之前听说富冈义勇现在嗓子不舒服,来蝶屋之前就买了一些对嗓子好的茶叶。
没惊动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将茶叶放到了床头,就直接推门离开了。
等富冈义勇醒来,还是从小护士的口中得知茶叶是不死川实弥送来的。
得到允许以后,他每天就泡了起来,并在琢磨要不要再送点新的茶叶给不死川实弥。
这次不送清火的了。
面对几个柱的探望,富冈义勇在见时透无一郎时是最轻松的。
时透无一郎来的时候,富冈义勇正在喝药。
等喝完药以后,富冈义勇就看着时透无一郎,时透无一郎也看着他。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
时透无一郎是九个柱里年龄最小的那一个,是被天音带回鬼杀队的。那时候的他受伤很重,甚至还失去了记忆。
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却对鬼有着无限的愤怒。
他是个天才,在进去鬼杀队后两个月就成为了霞柱。
时透无一郎的话比富冈义勇还要少,两个人平时几乎没有交流。
就跟现在一样,病房里异常得安静。
还是等护士来叫富冈义勇去复健,时透无一郎才像是回神一样,对着富冈义勇点点头,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对于时透无一郎失去的记忆,富冈义勇以前也没有办法。但现在的他隐隐有一个想法,只是还需要去验证。准备等有了成果之后,再说给大家听。
甘露寺蜜璃是某天下午来的,带了她特制的樱叶饼,非常松软。就算富冈义勇嗓子不舒服,也可以很容易就咽下去。
在得知富冈义勇病危时,甘露寺蜜璃是十分担心的。她一直很想来探病,但任务一个接着一个,完全闲不下来。
甘露寺蜜璃和炼狱杏寿郎一样,很喜欢和人聊天。她坐在病床边和富冈义勇分享着很多事情,而富冈义勇就这样安静地听她讲话,手里拿着樱叶饼慢慢吃着,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几个字回应她。
等甘露寺蜜璃走后没多久,伊黑小芭内就过来了。
富冈义勇请他一起吃樱叶饼,说是甘露寺蜜璃做的,很好吃。
伊黑小芭内不爱吃东西,但还是拿起樱叶饼吃了起来。
富冈义勇还说不了话,伊黑小芭内也不喜欢他,见他没什么事,吃完手里的樱叶饼就准备走。
不过或许是看出来伊黑小芭内喜欢樱叶饼,富冈义勇就干脆让他多带走几块。
甘露寺蜜璃做了很多过来,他一个人也吃不完。
伊黑小芭内收下了樱叶饼,难得仔细地看了看富冈义勇。
这一次,他没再感受到悲伤。那份悲伤,悄无声息地散掉了。
伊黑小芭内盯着他那双眼睛看,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不可否认,他开始不讨厌这样的他了。
那双眼睛,现在很好看。
伊黑小芭内装好樱叶饼,朝他道了句谢,就离开了。但在走之前,让富冈义勇好好养病,不用操心别的。
对于伊黑小芭内的背影,富冈义勇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养伤。
在这期间,蝴蝶香奈惠为富冈义勇带来了新配的药。这个药是珠世和蝴蝶忍一起配的,很有效。
富冈义勇能感到嗓子的疼痛减弱不少,红肿也在慢慢消退了。
得知这件事的蝴蝶忍依旧一脸的不甘心,奈何技不如人,没有办法。
没过几天,富冈义勇就被允许说话了,但很久没出声,他的复健项目又新添了一项。
复健进行到现在,小葵和栗花落香奈乎都不是富冈义勇的对手了,但偏偏他的状态又没完全恢复,只能按照传统的复健形式做了起来。
或许是见识到富冈义勇的强大,一同复健的队员也开始斗志满满,想要追赶上富冈义勇的步伐。
而在富冈义勇继续复健的同时,偶尔也会参与到变种的复健里。
不是作为挑战者,而是被挑战者。
富冈义勇的右肩还没好,一动就疼,右手的力量也很小。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他左手的熟练度已经提高了不少。虽然还不如右手一样灵活,但也差不多了。
而且作为柱,尚不是完全状态的富冈义勇也不是这些队员能比得过的。
一个又一个人被他泼了一脸的汤药,很轻松地躲避这些人的追赶,无论哪一项,都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一时之间,富冈义勇成了复健室的大魔王,比栗花落香奈乎还要可怕,还要让人容易丧失斗志。
或许是看出来这群人的失落,富冈义勇站在屋里,轻轻开口:“要是谁……能赢了我……我就……给他……变彩虹看……”
他的嗓子到底还没完全好,说几个字就要歇一下,而且声音也很小,带着很明显的虚弱感。
有人想看他变彩虹的事到底传到了他的耳里,但富冈义勇也不是谁说想看彩虹就变给他们看的。
他又不是耍杂技的。
也就是现在见大家比较颓废,他才想要给他们添一份动力。
“!!!!”
好了,富冈义勇这话一出,复健室直接满员了。
不管需不需要复健的,全凑过来了,甚至惊动到蝴蝶香奈惠要来维持秩序。
蝴蝶香奈惠见大家斗志昂扬,一脸笑意地看着大家,倒也没有阻拦,干脆又找了几个空病房,腾出来给这群人用。
“大家都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蝴蝶香奈惠笑眯眯地站在栗花落香奈乎的身旁,问她,“香奈乎看上去也有变化了呢。”
栗花落香奈乎看着富冈义勇将茶水泼到一名队员的脸上,直愣愣地问:“老师,我也能去挑战吗?”
她也想再看一次彩虹。
蝴蝶香奈惠笑得开心:“当然可以啊。”
得到回答的栗花落香奈乎走了过去,接替失败的队员,坐到了富冈义勇的对面。
蝴蝶香奈惠看着热热闹闹的复健室,笑眯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特训快要开始了,但富冈先生的伤还没有痊愈。干脆和其他人商量一下,把最后一项的实战地点定在蝶屋好了。
现在蝶屋的伤员少了很多,很多房间都空了出来,完全有地方让富冈先生教导新人。
而且在蝶屋,新人受伤了也能马上得到医治。富冈先生也可以趁休息的时候,继续自己的复健,不会耽误他的治疗。
那时候其他柱的训练也都结束了,也都可以直接过来蝶屋和富冈先生切磋比试,帮他恢复状态。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蝴蝶香奈惠脸上的笑得越发温柔,直接就出了蝶屋,准备和其他人商量这件事去。
而就在富冈义勇能说话后,天音来探望他了。她问了问他的病情,还提了提之前他刚苏醒后没多久发生的事。
富冈义勇想起来他当时看到了家人和同伴的灵魂,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反应在别人看来是有些奇怪。
富冈义勇没纠结多久,直接将那天的事告诉了天音。
只是有关彼岸,以及他会被彼岸河流带走的事他都隐瞒了下来。这件事富冈义勇自认他能处理好,不希望他们担心。至于他心中想的那件事,现在的他还做不到,也就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天音在知道富冈义勇没事后,也放下了心,并把两个人的谈话告诉了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当时在确认特训的名单,得知富冈义勇看见灵魂的事后也没怎么惊讶。
既然他身上都有诅咒的存在,那有人能看到灵魂也不足为奇。
只要富冈义勇身体没事,那就足够了。
“天音,你有没有问义勇能给我变个彩虹吗?”产屋敷耀哉看着文件,问得一本正经。
鬼杀队里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蝶屋想看富冈义勇变彩虹这件事产屋敷耀哉自然也知道。
天音就这样看着他,也不回答。
产屋敷耀哉轻咳几下,当做自己什么也没说,继续工作了。
天音摇摇头。
谁想看就自己去说,她可不好意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