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是，我是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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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海道玩了两天后，绛就和诸伏景光回到了东京的公寓。了却青年的一桩心愿，诸伏心情也好了很多。
日子重新归于平静，绛每天依旧坐在窗边翻书喝茶，诸伏景光则会时常出门，靠着魔力感知打探当年那个炸弹犯的下落，偶尔也会帮着绛处理一些和魔法相关的琐事。
从上次诸伏景光见过zero之后，他不在时刻探寻幼驯染的消息，两人也都默契地没有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傍晚，绛从外面回来，刚走到小区门口，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
“绛。”
绛紫眸微敛，唇边勾起一抹毫无意外的笑，转身看着戴着鸭舌帽仍隐藏不住金色发丝的黑皮男人。
“他在哪里？”
——
诸伏景光买完菜回来，刚打开公寓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指尖悄然凝聚起魔力，放轻脚步走进去，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风衣的金发男人，正端着茶杯，指尖攥得很紧。
听见脚步声，金发男人猛地转过头，紫灰色的眼睛看向门口，看清站在那里的诸伏景光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hiro吗？”
安室透几乎是咬着舌尖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握着茶杯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诸伏景光站在门口，真正见面恍如隔世，实际上他们分开不过半年而已，也真的差点阴阳两隔。
眼眶发热，他放下手里的菜袋，摘下伪装的帽子和黑框眼镜，扯出一个笑，声音带着点发颤：“是，我是hiro，zero。”
熟悉的声音响起，安室透猛地站起身，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桌面，浅褐色的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子，他却浑然不在意，脚步踉跄着朝着门口走过去，越走近，越能看清眼前人眉眼间熟悉的轮廓，哪怕换了一张脸，那看向他的温柔眼神，和记忆里的人分毫不差。
“真的是你……hiro，你真的还活着！我还以为他是骗我的，我——”
安室透伸手，指尖都在抖，犹豫了好几次才轻轻碰了碰诸伏景光的胳膊，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实实在在站在自己面前，不是自己的幻觉，也不是做梦，他猛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骨血里。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在了，这么久，这么久我……”
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背，声音也哑得厉害：“我在，zero，我还在。”
绛坐在沙发上，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喝着，视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安安静静没有出声，只抬手给他们留够了私人空间。
好半天，两人才分开，安室透退开半步，伸手擦了擦眼角，又重新看向诸伏景光，喉咙滚了滚，才把埋在心底很久的话问出来：“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黑麦打伤了你？！还有琴酒！我早晚要杀了他！”
诸伏景光拉着安室透在沙发坐下，“不是黑麦，…是我自杀，zero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我不能连累你。”
安室透脸色泛白，瞳孔紧缩，“hiro……”
“没关系的zero，不是你的错，我想当时要是zero的话，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安室透沉默了。是的，如果当时身份暴露的是他，为了不连累好友，他也会这样做。
安室透坐下，目光还是忍不住黏在诸伏景光身上，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hiro身份暴露时，他总想着，如果那时他能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把景光救下来，这个念头缠了他好久好久，午夜梦回都能感受到钻心的痛。
如今人好好坐在他面前，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诸伏景光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开口：“你最近还是这么忙吗？要注意休息。”
“再忙，也比不上知道你还活着开心。”安室透笑了笑，紫灰色的眼睛里终于重新有了轻松的光亮，“对了，那个炸弹犯，你现在还在查对不对？我手里有一些最新的线索，我们可以一起查。”
诸伏景光眼睛亮起来，点头应道：“好，我们一起。”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屋子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三人身上。
“对了zero，今天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绛的房子至今只有他和诸伏景光两人来过，且门口都有魔法禁锢，常人打不开这道门。
“说来也巧，有次我看见了绛、先生，他的银色长发引起了我的怀疑，”说到这，安室透略微抱歉地看了绛一眼，“而且，我还听见他喊‘景光’，便跟踪他来到小区门口。”
“不过，小区我进不去，再加上次绛先生出面救了我且带来了你的消息，我按捺不住想看到你本人，所以——”
“所以你让人守在小区门口，看绛什么时候回来？”诸伏景光猜到了后续，如今他的样貌与之前不一样，出门时他会刻意带上帽子和一个黑色镜框，不熟悉的人很难认出他。
而绛每次出门都不做掩饰，无论是容貌还是那头耀眼的银色长发总会引起关注。难怪他出门老是感觉有人在小区门口徘徊，原以为是什么狗仔，没想到是zero派来的。
“是。”安室透苦笑，“因为就算绛先生说了你还活着的消息，可看不见你，心里不踏实。”
“zero……”诸伏景光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安室透想起什么似得，眼睛紧紧盯着hiro如今的面容，“hiro，你是不是之前来过波罗咖啡店门口？”
诸伏景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那天站在街口看了你一会儿，又怕把危险带给你就没去打扰。”
安室透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又气又担心：“难怪我当时看见你就觉得眼熟。早知道我当时就应该过去问问。你说怕把危险带给我？难道组织还在追查你的下落？”
安室透皱眉，脑子飞速回忆组织里的任务和一切有关“苏格兰”的细节，他是组织里的情报人员，如果琴酒要追查“苏格兰”的尸体，那他不会不知道。
“放心吧，就算他们找不到尸体也会认定我已经死亡，毕竟‘苏格兰’可是在琴酒眼皮子底下死亡的。”
“除非，琴酒亲口承认他放跑了组织里的一只老鼠。”诸伏景光语气平淡，然而眸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毕竟琴酒那个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嗯，我知道的，不说我了，zero你在组织怎么样？琴酒他有没有怀疑你？”
“怀疑肯定怀疑，可我毕竟是朗姆的手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安室透冷笑一声，“那家伙，在黑麦暴露不久就怀疑上我了，可惜，如今的组织早就是个漏水的筛子，这一阵子有的他忙，倒也找不了我的茬。”
诸伏景光听完松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杯沿，没再继续往下问。
两人静静消化着今天的情绪，谁都没有说话。
绛放下茶杯，起身给窗户留了一道通风的缝，晚风裹着晚樱的香气吹进来，带着东京春天独有的软意。
“既然人已经见到了，今晚留下吃饭吗？”绛转头看向安室透，语气平淡，带着主人家的邀请。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那打扰了。”
诸伏景光站起身，“我买了很多菜，刚好做给你们吃。”
安室透起身：“我来帮忙。”
诸伏景光没有拒绝，两人挽了袖子站在流理台前，一个摘菜一个掌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我见过班长了，他过得很好，还和娜塔莉结婚了。”
“嗯，我知道。”
“班长要当父亲了。”
“是吗，恭喜班长了……嗯，我得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
……
绛坐在沙发上翻书，听着厨房里的交谈声，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唇边漫开一点浅淡的笑。
饭做好摆上桌，四菜一汤冒着热气，基本都是当年两个人在警校时常做的口味，安室透给诸伏景光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炖牛肉，低头看着满桌菜，忽然笑了：“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分开这么久，第一次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以后会有很多次的。”诸伏景光捧着碗抬眼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晚饭后三个人坐在客厅整理炸弹犯的线索，安室透把整理好的文件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标记一点一点讲。
诸伏景光挨着绛坐，时不时补充两句自己查到的踪迹，绛偶尔提一两句关于魔力残留的追踪方向，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安室透看着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站起身准备告辞，走之前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诸伏景光，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开口：“hiro，我还能再见你吗？”
诸伏景光笑着送他到门口，点了点头：“当然啦，以后我还可以去店里找你，尝尝咱们安室先生鼎鼎有名的美味火腿三明治。”
说罢，两人都笑了，安室透内心酸涩又忍不住高兴，露出一抹真正属于降谷零的微笑，“那，再见hiro。”
“再见。”
金发男人戴好帽子，深邃闪亮的紫灰色眼眸又看向那个神秘的银色长发男人，“再见，绛先生。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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