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豪门大瓜 “我再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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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一个园区，景吟降下车窗，瞧见一栋高楼顶上立着几个大字：嵋庭集团。车直接进了地下车库，段岑修带着他乘电梯到18楼。大楼一共三十多层，段岑修的副总裁办公室在中间。
一出电梯，白远舟已经抱着文件夹等在那儿：“段总早，景先生也来了。”
“你好。”景吟打量着四周。
这一层似乎是专供总裁及各副总裁办公的，十分安静，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映出几个人的影子，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转过一个弯，一个大理石长台后有两个办公桌，坐着两个穿着商务套装的女人，看见段岑修后赶紧站了起来：“段总。”
然后向景吟投去好奇的目光。
以前就算送外卖和跑腿都没来过这么高端的办公场所，景吟快走两步，揪住了段岑修的袖口。
段岑修侧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把衣袖抽出来，在景吟的手蔫蔫地垂下去之前伸手握住：“紧张？”
景吟低头看了看，耳朵尖泛起一点红。他不自觉压低声音：“你这儿跟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白远舟很努力才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
段岑修却说：“办公室都差不多。”
对方掌心滚烫，皮肤细嫩光滑，和景吟长着茧子的手掌不太一样，他掌心出了汗，想把手抽回来，又觉得不太好。
经过助理办公室，旁边就是总裁办公室。两扇厚重的大门，白远舟推开一扇，侧身让两个人进去。
大平层结构，整面落地窗的办公室，洛葭市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是蜿蜒的江水，与淡青色的天空之间隔着一排深绿色的树。
左手边是办公桌，右手边是会客用的沙发区，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休息室。
靠大门一边的墙边立着一排红木架子，上面摆满了书。
段岑修进门就松开景吟，说：“你先自己玩。”
又是玩，他又不是小孩，办公室有什么好玩的？
段岑修坐在办公桌后，已经立刻进入工作模式。景吟撇撇嘴，在书架前逡巡，上面大多是商业财经类的专业书籍，间杂着一些法律工具书，最下面的一个格子里有很少的几本小说。
没找到自己想看的，景吟只好去观察摆件，摸摸绿植，在窗玻璃上呼一口气，然后画个笑脸，再画个哭脸。
段岑修马上要开一个国际远程会议，白远舟准备出去，景吟跑到门口，悄声道：“白助理，要不你给我找点事做吧。你们都在工作，我一个人闲着挺不好意思的。”
白远舟笑道：“这儿连保洁都是轮班的，再说你也算半个老板了，我怎么能给你安排工作？”
段岑修忽然道：“明天不是有一个洽谈会，会场布置有不少杂活，你看有什么方便在这里做的，让他做着玩儿吧。”
景吟不服气：“我俩差不多大，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儿。”
段岑修眼里竟浮出点笑意：“行，远舟，给景老板安排点有挑战性的。”
“好，我先去问问。”白远舟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景吟走过去，手肘撑在办公桌上，笑嘻嘻地说：“段总竟然也会开玩笑。”
段岑修已经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表情：“我平时很严肃吗？”
景吟点点头：“是啊，你都不怎么笑。不过，虽然严肃，但不凶。你是为了镇住员工才这样吗？”
“至少这里的员工没人敢往我办公桌上趴。”
“嘿嘿，”景吟反而往前凑近了一点，“你刚还叫我老板呢，那我不算员工。”
段岑修把他脑袋往后一推：“那景老板先忙你自己的去。”
景吟摸了摸被戳到的眉心，转身跑去书架前，抽了本《公司法》出来看。不一会儿，他听见段岑修用德语和电脑里的人交谈。
虽然一句都听不懂，景吟却能从他认真的语气里听出他胸有成竹，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信。
他们年纪相仿，曾经坐在同一所学校的教室里听同样的课。几年过去，两人的境遇却有了云泥之别。一个是天上熠熠生辉的太阳，一个是在大雨滂沱下的泥坑旁挣扎求生的野草。
但现在，野草竟有了独独被太阳照耀的机会。哪怕因为离得太近，会烈火焚身，哪怕那个赖以栖身的小泥坑会被晒得干涸赤裂，它也对这从不曾希求过的温暖甘之如饴。
白远舟给景吟安排的工作是给参会企业代表包装伴手礼，一支定制钢笔，一盒高级白茶，放进专门印制的礼盒里。
一共一百来份，全都搬到18层的一间会议室里，另有一个专门负责这件事的员工和景吟一起干。
白远舟带他进会议室，对那位扎着低马尾，带着大框眼睛的员工介绍：“小马，他过来搭把手。”
“好的，白特助。”小马立刻给景吟演示了一遍包装流程。
景吟没看出来有任何挑战性，唯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不要把礼品给摔了。
小马凑过来问他：“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景吟，风景的景，吟唱的吟。”看出小马似乎有点忐忑，景吟朝她友好地笑笑。
“你好你好，能透露一下吗？为什么包装一个礼品要到总裁办公室旁边做？是我之前工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啊？”意识到大概是为了方便他，景吟很心虚地试图编个理由，“这次参加洽谈会的都是大企业吗？”
“当然了，这种规格的会议一般的小企业也很难进来。”
“那估计是为了锻炼你的抗压能力？”景吟回想了一下刚来到这里时的心情，“就是不要被那种很严肃、很高端的氛围吓到，提前来这里适应一下。你想，你连靠段总这么近都坦然自若，到时候去会场就肯定不会紧张了。”
“有道理，”小马捂着胸口感动地说，“没想到领导这么用心良苦，还专门照顾我一个实习生的心情。”
两个人于是在会议室埋头苦干，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包装完了一百份礼品，整齐地码在桌上。
午饭时间刚到，小马坐在会议桌旁，一边等同事上来搬礼品，一边给闺蜜激情打字：见了鬼了，今天我们总裁特助叫我去总裁办公室旁边打包伴手礼，我魂都快吓没了。结果特助叫来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和我一起打包，还说什么锻炼我的心理抗压能力。我看完全是特助为了给他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好吗？就在刚刚，特助过来叫他去吃饭了。什么小员工吃个午饭还能劳动总裁特助大驾啊。我要去同事群问问有没有人认识总裁身边有个叫景吟的，长得还蛮可爱的。
闺蜜一秒回复：诡异！刺激！打听清楚了告诉我，瓜子饮料已备好。听你描述是个O。
马上有钱：慧眼如炬啊！是的！
财源广进：在线猜一个是总裁配偶。
马上有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总裁竟然英年早婚，这几个月不露面原来是去度蜜月了？
财源广进：再探再报。
景吟抱着个小盅，和段岑修并排坐在沙发上，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把小盅递过去：“我觉得你更需要这汤。”
段岑修把汤推回去：“我没事，一场会而已，过敏反应不重。你的信息素比这汤有效。”
“那……那你多吸点。”说完才发现这话有点奇怪，景吟于是赶紧低下头，专心喝汤。
大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年近半百，神色严肃，一个年纪尚轻，和那个中年人有两分相像。两个人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景吟身上。
段岑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悠闲地从饭盒里夹了块烤鸡胸吃完，才说：“董事长午饭时间还来检查工作？”
嵋庭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段岑修的父亲段为庭冷脸盯着自己的儿子。旁边的二儿子段琛倒是脸上带笑，只不过浅浅浮在皮上。
“我再不来，过几天你孩子都该满地跑了。”
景吟险些摔了汤盅，震惊地看向段岑修，难不成他还有个已经怀孕的配偶？
段岑修漠然一笑：“董事长这是经验之谈呐，毕竟段琛满地跑的时候，我妈才知情。”
景吟瞪大了眼睛。这什么豪门大瓜！惊！段氏集团两兄弟非一母同胞！
“混账，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景吟恨不得变身土地公公，一个缩地术就赶紧消失不见。可瞧见段为庭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又很想留在段岑修身边。至少二对二，气势上不能输。
“刚还说他给我生孩子呢，怎么就变外人了。段琛，你妈对你爸来说，原来是个外人。”
谁，谁给你生孩子？景吟脸上不合时宜地浮起红晕。
“哥，爸也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段琛没中离间计，“你这一声不响地结了婚，我们作为家里人，还是从外人嘴里听说的，到底脸面上难看。”
段岑修把筷子往桌上一扔：“也是，段家也就只剩个脸面了。”
段为庭气得脸比景吟还红，忽而扭头向他发难：“出去！”
景吟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这么精彩刺激的狗血大戏，怎么能错过？
他向段岑修投去征询的目光。
“你去休息室，把饭吃完。”段岑修把午餐盒盖上，塞到景吟手里，“去吧。”
景吟抱着午饭往休息室走，刚推开门，就听见段为庭哼了一声：“没教养的东西。”
这话自然不会是骂自己儿子的，他回头，微微一笑：“养不教，父之过。我爸确实没把我教好，真是不好意思。”
休息室的门关上之后，段为庭才忽然回过味来，又实在拉不下脸追进休息室和一个小辈扯皮，只好指着段岑修发脾气：“你看看你找的个什么东西。”
“没有他，你也就没机会站在这里发脾气了。”段岑修语带讥讽。
段为庭一时无言，平复了一下情绪，坐在段岑修对面，语重心长似的说：“你要真喜欢，放在身边好吃好喝地养着，至于走到结婚这一步吗？还往办公室里带，搞得人尽皆知。”
段岑修带着笑看向段琛：“因为我不想像有的人，把别人当个趁手的玩意儿，利用完了连个名分也不给，谁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
“段岑修！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靠谁！”
“你也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靠谁。”段岑修冷冷地说。
景吟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外面拍桌子的声音。
“你！你这个……”
景吟真怕这位董事长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倒在办公室里。
段琛给段为庭捋着胸口：“爸，您消消气。哥常年病着，脾气难免也不好。现在难得有个可心的人在身边，也是好事。一时的新鲜，热乎劲过了就好了。琤琤她爸邀您周五去打高尔夫，我先替您应下？”
段为庭挡开他的手，站起来，怒视着段岑修，见他神情始终漠然，最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段琛走了两步又回过身说：“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自家人和气。你常年一个人住着，也不多回家走动走动，父子情分都生疏了。端午节的时候回家吃个饭吧。”
“为了这点父子情分，你还真是什么都舍得下。”段岑修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有在这儿作戏的功夫，不如好好去哄哄你的琤琤。她半年愿意见你两回么？”
段琛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她工作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没你这么好的福气，能找个不上班，时时刻刻陪在身边的人。”
“呵，你之前养的那么些个人，没好好陪你？”段岑修抬眼扫了下段琛，像是在看什么滑稽的小丑，“不送。”
段琛腮边的肌肉鼓了鼓，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豪门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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