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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他不是人 但他没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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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钰办事儿的桌案被撤走,他此刻也是六神无主。
“我整理的那些东西呢?陆曾呢?”
沏茶那个小子是临时调拨过来的,哪知道瑜钰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陪笑着解释道:“郎君,小人也是刚来没多久,您说的那些恕小人不知。”
瑜钰没将希望放在他身上,绕过他便朝县令常在的户房走去。
那人不敢拦他,恭恭敬敬的跟在瑜钰后面。
没等瑜钰走进户房,县令便谄媚谄笑的出来迎接:
“郎君,怎么劳驾您亲自过来?”
瑜钰抿唇,没和县令多说闲话,先问他:“县令大人,万分抱歉,下官身体不适,故而耽误了主簿一职,只是,下官的桌案上还有重要的东西,不知现下何处?”
县令面露窘迫,却先解释:“啊,这是县衙庙小,郎君您又病重,这才撤下去了,那...那个桌案上的东西,我现在就让他们下去找,您别担心...”
县令敛下神色,拍了一把身旁跟着的小厮,凛然吩咐道:“还不快去!”
随后,又朝瑜钰拘谨一笑,请他进屋上座。
“不必。”瑜钰摆摆手,又问起当初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厮:“还有之前跟着我的那个陆曾,他如今去哪儿了,还望县令告知。”
县令愣了一瞬,在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后,又狡黠地奉承道:“郎君病重后,他便调离了,郎君找他,我这便派人去寻。”
他又往后让出一条道出来,面上堆起干笑道:“这期间,郎君去户房歇息着等?”
瑜钰没这么大脸,往后退了一步,强颜欢笑:“多谢县令大人厚爱,您给我那么多照顾,下官感激不尽,只是那些东西要得急,下官只好失陪,先和那位兄弟一块儿去找了。”
“那...那我便不留郎君了,这户房还有要务。”
瑜钰朝县令得体一笑,便寻着方才离去那小厮的方向去了。
他身后,县令使了个眼色给跟着瑜钰的小厮,示意他跟紧。
县令朝瑜钰方向撇了一眼,也不知今日是触到了什么霉头,连着病了月余的瑜家郎君,不声不响的跑来县衙找东西,这让他这个头发花白的县令,还得亲自出来迎接。
拍着袖子,县令吹着胡子又回了户房。
跟着那小厮找到杂物房,没等小厮开锁进去,瑜钰不嫌那地方脏乱,先踏了进去。
这里堆着的杂物多而乱,又常年没有人料理,一大片灰尘随着开门带来的风飘了出去。
瑜钰吸了好大一口,呛了好几口,一直在咳嗽。
用手挥去眼前灰尘,瑜钰在房里找着自己记忆里那张小桌。
果然是公家的东西不用细管,好多被废弃的桌案上,放着大量的草纸笔墨。
“郎君,得亏你是冬日前来寻,若是到了冬日,这些没用的桌椅都是要被砍来烧柴的。”
“是吗?看来,县衙的储蓄还是挺富足的,没用的桌椅是可以用来砍柴烧的。”瑜钰偏眼看了回话的小厮一眼,走进深处,找到了自己用过的那张桌案。
才一月,它并不难找。
小厮自觉失言,堵在门口一语不言。
瑜钰在那桌案上翻翻找找,除了自己用来找人时用废的草纸,竟无他特意誊抄的那张。
他又去其他几张相近的桌案上翻了翻,仍是一无所获。
直到瑜钰几乎将整个杂物房里的草纸都翻完,他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他从谢炘那里出来时,秋雨才短暂地停了一会儿,他在里面找这么久,那沉甸甸的乌云又重新笼罩大地。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厮,连连抬头望天,生怕被雨淋。
瑜钰不愿就此放弃,就对那两个小厮道:“不若你们将杂物房的钥匙留给我,先行回去,我找完,将钥匙放回库房。”
想起县令对自己的嘱托,两人均是摇头。
“郎君不必管我们,你要什么放心找便是,我们就守在门口。”
无奈,瑜钰又找了个来回,还是没找到那张草纸。
眼见着雨开始下大,小厮们都进了杂物房躲着雨,瑜钰也只得作罢。
“杂物房一般不会有人来吗?”瑜钰担忧的看着外面的雨幕。
一小厮回他:“除了要将杂物放进来,这些日子,郎君您是第一个进来的。”
“好吧。”
雨幕稍歇,瑜钰他们锁了杂物房,先去县衙的廊下躲着雨。
廊道之间几乎都是连着的,瑜钰顺着廊道回到主簿房,陆曾正背着身站在那里。
他和现闯进来的瑜钰一样,只穿了自己的常服。
看见他,瑜钰连忙上前,将一直跟着他的小厮打发出去后,他才道:“抱歉,我病重,实在没办法见你,我拜托你的事,有进展吗?”
一月过去,陆曾瘦了很多,看见瑜钰,他微微睁大了瞳孔,毕恭毕敬的喊了声瑜郎君。
瑜钰诧异,先让他坐下,问:“怎么了吗?”
随即,瑜钰想起来他为了留在县衙说的话,愧疚道:“怪我,我那么久没上任,你没留在这里多久,抱歉。”
道完歉,瑜钰在全身搜寻着,找到自己的当时装散银的钱袋,颠了颠重量之后,没打开数有多少,一股脑的全给了陆曾。
“我没什么其他东西赔罪,这些银钱你收着。”
陆曾没伸手,瑜钰便将钱袋塞在他怀中,
陆曾还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瑜钰难掩着急,急忙忙的叫他:“只是洛佘生这人,我现在最好是快些找到他,否则,对我们都无利。”
陆曾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瑜钰更着急,想起自己丢失的草纸,他再次耐心的问:“那我们那天整理出来的那张草纸,你知道在哪儿吗?”
“不要管那些草纸了,也不要管洛佘生了,郎君,他...他根本不是人...”陆曾压低声音,不安的在主簿房里看来看去。
瑜钰心中一阵窃喜:“你找到他了是吗?不用怕,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不怕他。”
陆曾摇了摇头:“他...他不常出现,我只见过一回,还是我照着你给的那几个人找的...”
“那天,我才找了三个人,勉强记住样貌,回去的路上我就见到他了。”
陆曾直发抖,提起那天的事儿,他嘴角还在不自然的抽搐着。
“他是我见过最...最俊俏的公子,但他...他没有身体...只...只有头。”
想到那天的画面,陆曾怕得缩在桌角,他拉着瑜钰的衣角,求他:“郎君,您别去找他了,我只是去打听他的名字,他就...就在半路堵我,他...他问...问我不是要找他吗?怎...怎么看见了...还不敢说话...”
瑜钰不想继续刺激陆曾,但为了虞城这一城百姓,他还是柔声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吓晕了,醒...醒来他就...不见了。”
瑜钰皱着眉听完,摸摸陆曾吓到发抖的脑袋:
“没事了,他很快就会离开虞城,不会再回到这里,你别担心,你要是实在怕,你跟着我回我那里,我保护你,你家中还有其他人吗?”
到底是瑜钰让陆曾卷进这糟心事儿,还把人吓得不轻,心中罪恶得慌,陆曾又是唯一见过洛佘生真容的人,瑜钰准备将人先带回去安置。
这一个月心惊胆战,也是难为他了。
陆曾哆嗦着,断断续续回道:“我弟弟还...还在学堂。”
瑜钰拍着他的脊背,学着姜妃哄谢炘一样,轻声细语:“要不要回家收拾东西?”
陆曾水润润的眼眸盯着瑜钰看了一瞬,咬着下唇说不用。
外头又开始下着瓢泼大雨,瑜钰问县衙里的人借了两把伞,带着陆曾出了县衙的门。
路上没什么行人,他们正准备去学堂接上陆曾的弟弟,不过转个街角的功夫,便窜出个人躲在瑜钰伞下。
瑜钰一惊,没站稳,差点摔水坑里,幸好伞下那人拖着他的腰扶稳了他。
未抬头,先是在那人腰间看见了熟悉的玉佩。
“殿...公子,怎么是你?”
谢炘嬉皮笑脸地说:“下雨了,我来接你。”
瑜钰转头去看陆曾,谢炘鬼一样的窜出来,把瑜钰身后的陆曾吓着了,贴着墙壁闭着眼不敢看。
瑜钰没好气地用手肘撞了一下谢炘,转头去关心陆曾:“没事,是我认识的人。”
陆曾倾斜的伞才微抬,短暂的在谢炘脸上停留,便点点头,手上的伞还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看见街口的马车,瑜钰也不客气,招呼着陆曾上去。
掀开帘子,一个怯生生的半大男孩先入眼。
他脆生生的朝瑜钰身后喊:“哥哥。”
若不是瑜钰横亘在中间,恐怕这两兄弟早就相拥而泣了。
瑜钰侧过身,先让陆曾上去,他和谢炘在外头驾车。
好在秋日的雨不会一口气哗啦啦的下完,驾着马车回客栈这会儿,雨势不大。
谢炘念着瑜钰还未好全,故意挡在他前边,淋了大部分雨。
路上,瑜钰想要跟谢炘换着坐,被他一句:“不敢让你驾车。”挡了回去。
瑜钰确实不会驾车,若是停半道上,也属实不好看,只得讪讪收回手。
想着又怕谢炘冷,瑜钰回头望了眼马车里面,厚厚的帘帐隔着,看不见陆曾兄弟俩。
瑜钰撑着身体慢慢动着,离谢炘更近。
火斤:接媳妇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