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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不是真心话 殿下,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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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钰朝这位玉面郎君微微一笑,用剑抵在他咽喉上,徐徐开口:“是你啊。”
那位“玉面郎君”只是垂眼看了一眼直抵自己命脉的长剑,用指尖夹住剑锋,笑着说:“你认识我呀小郎君,既如此,那便好办多了,你自己将银票交出来,饶你小命。”
“哦?饶我的小命?天庭的神君已经如此难做了吗?连天命官也要出来打家劫舍了?”瑜钰未曾挪动剑锋半分,戏谑的看着面前似乎怔愣的神官。
他很淡的笑了一声,将自己脖子凑得更近,打量着瑜钰,长剑擦着侧颈,划破皮肤,血珠顷刻间便冒出来。
“你是神官?”
“很重要吗?”瑜钰道。
环视完周围不怀好意的一群彪形大汉,瑜钰挑着眉:“凡间俗物,也能入天上神君的眼,让你玩这种打家劫舍的把戏。”
“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不是谁,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是你们要来招惹我的,奇正神君。”
瑜钰念出奇正的名字,跳出马车,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
剑锋在黑夜里闪着寒光,瑜钰再次将剑锋对准奇正,他站在原地,并没躲。
伤口上渗出的血丝越来越多,奇正用指尖轻拭一下,温热的血液沾在他手中,正如他嗜血的唇,他薄凉开口:“那你非死不可了。”
奇正侧身退去,跟着他的手下便立马将瑜钰围在中央,举着大刀蠢蠢欲动。
瑜钰没有要孤军奋战的想法,他根本不用动手。
“你若是存了杀我的心思,那很快你便会见到你的另一位同僚了。你知道他是谁。”
奇正示意手下停下,闲散的走到瑜钰面前,眼里压抑着兴奋:“我猜你要说巫寻,他真的会来吗?我很久没见过他了,我很期待。”
他一抬手,身边人便乌拥而上,举着大刀往瑜钰身上扑去。
瑜钰灵活躲过几位直面而来的利刃,压身从他们的下摆滑过,挥舞着利剑往他们的身上招呼,不直击要害,专往他们肋下脆弱处刺。
几个回合下来,好几个大汉连连倒下,在地上哀嚎着,瑜钰握着剑把,脸上沾染着溅出的血迹,在茫茫黑夜中显得无比刺眼。
“他们打不过我,你的算盘要落空了,所以,你还不出手吗?或者你滚,我权当没见过你。”瑜钰嘲讽道。
奇正伤口上的血珠沿着脖颈隐入混黑的衣领中,他望向瑜钰身后,仰起头宣誓着自己单方面的得胜:“他不是来了吗?”
巫寻从黑暗中走出来,按住瑜钰的肩膀,站在他身前。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地说:“奇正,你是故意的吗?你非要打他的劫,和我过不去吗?”
奇正挥挥手,地上那些哀嚎的手下通通化为一股青烟,随风消失。
“你不肯见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巫寻,你不能躲我。”奇正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上前。他的手捂上脖子,摆出很难受的样子出来。
瑜钰的眼神在他们之间不断转圜着,据他所知,他们不该是如今针锋相对的模样才对。
巫寻身后仿佛长了双眼睛,他侧目转头,隔空在瑜钰脖颈处劈了一掌。他便闭上眼,倒在地上再不省人事。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巫寻揪着奇正的领子...将唇送了上去...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瑜钰想揉揉自己的眼睛,最后却只能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短暂的失去意识。
晕之前,瑜钰默默的朝那个方向翻了白眼。
他们之间的事儿瑜钰也不是很感兴趣,其实他可以自己麻溜走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瑜钰也算是睡了一回安稳觉,只是他醒来的方式可能不太对。
他眨了眨眼,动着自己被捆了个结实的双手,苦涩的笑了笑,一醒来这心里的气儿就蹭蹭往上冒,就没顺过。
他还是待在马车里,只是这辆马车比他原先租的那个更加宽敞,更加舒适。
瑜钰扭动着身子,眼神在马车里转了个圈,想找自己买的那把长剑。
结果当然是不尽人意的,他什么也没找到,连自己的包袱都不见人影。
他还真被奇正打上劫了是吗?
两口子一唱一和的跟他开玩笑呢?
瑜钰挣扎着在马车上站起身,弓着身子准备跳车。
头还没探出去,一双宽厚的手掌便从帘外伸进来,压着瑜钰的肩膀将他重新推回位子上。
弓着身子的缘故,瑜钰使不上劲儿,只能任由自己跌坐在软垫上,对着面前人怒目而视。
随着那人掀开帘子的动作看去,瑜钰看见他真容的那一刻,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失了气色。
瑜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谢炘?”
“是我,你没看错,被你抛弃的那个人找你索命来了。”谢炘没好气的坐在他身旁。
“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来找你了,你骗了我,你瞒着我,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去虞城?”谢炘望着瑜钰身后的粗绳,没有要给他松绑的意思。
“你跟我回边城,我们去找我舅舅。”
“不行。”瑜钰一口回绝。
“我是戴罪之身,我不能随便离开虞城,我不可能和你回边城!”瑜钰情绪激动,望着身侧车窗外急行而过的景物,晃动着被绑着的双手,“你给我解开!”
谢炘皱着眉,脸色垮下来,语气毫无波澜的回他:“这不可能。”
“谢炘!”瑜钰吼了他一声,失望的看着他,想要再次冲出这架马车。
背后的谢炘一把抓住瑜钰,将他再次拉回来。
“瑜钰!你还真打算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起先你说你要留在京城,我才不愿强迫你,我还为你找好了去处,可你呢,父皇瞒着我宣旨,你呢,你为何一句话都不曾与我提起?我难道保不下你吗?”
“你还知道你父皇是瞒着你宣的旨,你看不出来吗?你父皇就是要让你向他再次低头,你带我走了,你父皇怎么想?他觉得你在乎我这个伴读,他觉得将来某一日他要除掉你时,我刚好可以当一个不轻不重的软肋,随时可以拿捏。”
瑜钰心里憋着气,咄咄逼人。
谢炘不说话,他便看着谢炘的眼睛接着说:“你可以永远躲在边城,可我不能,我要回去,有朝一日,我要回京,这一天不能太远,我等不及。我跟你走了,他还会放我回京吗?他放我回京之后,我还能有一官半职吗?谢炘,我不肯做无名匹夫。”
瑜钰也不想对着谢炘大吼大叫,说着这些直白又伤人的话,偏偏他答应过巫寻,他不会将飞升的契机告诉别人,就算是谢炘也不行。
所以,他又只能责怪。
披着责怪的外壳,说着违心的话语,成为谢炘覆水难收的心尖刺。
少年垂着眼睫,看上去很失落,他微曲着的指尖,有些发抖。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谢炘伸手解开瑜钰的双手,放他自由。
粗绳解下,瑜钰手腕上被勒出一圈可怖的红痕。
“回去,朝虞城走。”谢炘向外吩咐,不等瑜钰再次瞧见他的神情,他先行下去,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
末了,他在马车外喊:“我先送你过去,这一路上不安全。”
他的语气淡淡的,透露着疏远。
瑜钰的话说得太重,让自己有些难堪,于是,他选择出去躲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瑜钰伸出手想拉开面前的布帘和谢炘道歉,他自悔失言,恨自己话里话外都在暗中谴责谢炘。
他怎么能这么说话?
他应该和谢炘好好说的,可话到嘴边莫名拐了弯,他太心急了。
嘴上却有千斤重,瑜钰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歉他会没有勇气开口。
最终,悬在空中的手还是放下了。
他扣着软垫,坐立不安。
谢炘对自己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自己哪儿还有脸让他送自己到虞城。
“放我下去吧,不麻烦你了。”瑜钰对着外面喊,却没有人回应。
他只好又试着叫了一声:“殿下?”
还是没有人回应。
瑜钰开始着急,连忙从侧边车窗探出头去,想找到谢炘。
这面没有,瑜钰又撑开另一面车窗。
仓促中,一缕发带循着风落到了瑜钰脸上,遮住他的眼睛,他慌忙摘下。
谢炘的背影落在瑜钰眼里,轻微发着抖。
瑜钰叫他:“殿下,你的发带。”
不理他。
瑜钰又叫他:“殿下,听到我说话了吗?放我下去吧。”
还是不理。
瑜钰舔了一下嘴唇,软了语气:“殿下,我错了。”
马上的人终于动了一下,却仍旧固执地不愿回头。
瑜钰也不矫情,恍如无人的道歉:“那些是我的困境,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是我没控制好。”
“殿下听我说说话好吗?”
谢炘抬手擦了擦脸,放慢了马匹,退到瑜钰开着的小窗旁。
“我有一点难过。”谢炘委屈巴巴的说。
一听这话,瑜钰更加愧疚,还没张口,便被谢炘打断:“可我也不好,我不该绑着你,我应该听你的意愿。”
瑜钰朝谢炘脸上看去,感觉他的眼红红的,像才哭过。
想着,瑜钰便问出了口:
“殿下,你是不是哭了。”
明天该上育苗了吧,希望涨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