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被当成花瓶后》半挂猫咪

38、失策 “

　　“人就在跟前，下去把人抓住逼问黑杰克的下落不就行了吗？”对艾米的话琛哥表示不理解。

　　艾米没有跟他解释的义务，“别废话，照做。”

　　对这位反复无常的主，琛哥只能闭嘴，给两人发去信息表示临时有急事，交易取消。

　　消息发出后，就见路灯下的两人低头看了眼手环上的光屏，低声咒骂了几句，转头骑上一辆老旧的机车离开。

　　“真这么让他们走了？”程橙也搞不懂艾米这个决定。

　　“走吧。”

　　艾米也没跟他解释，顺手将一个定位发给他，他看了眼，脸色有些古怪，启动车子朝定位开去。

　　十分钟后车子停下，琛哥脸色十分难看，不可置信又愤怒地瞪着艾米，

　　“你不是说我乖乖配合就让我走吗？”

　　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

　　艾米摊了摊手，“我是说了，他可没说。”

　　程橙拿着左轮回头朝琛哥扬了扬下巴，“进去自首。”

　　“你们……”琛哥咬着牙，对艾米的出尔反尔恨得牙痒痒，可又忌惮着程橙手上的枪。

　　自首好歹还有条活路，不按这两人说的做，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程橙解开车门锁，“下车，别想跑，我的枪法很准。”

　　再不甘心琛哥也只能打开车门下车，朝着警局门口走去，一步三回头，盼着艾米和程橙能改变主意，

　　也在观察两人有没有盯着自己，寻找逃跑的机会。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程橙拿着左轮的手懒懒搭在车窗上，用左轮在车门上漫不经心敲了敲。

　　敲击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吓得琛哥拔腿冲进警局。

　　“装的还挺像。”

　　艾米看他那副样子，还真有混道上的痞子样。

　　程橙收回枪升上车窗，“ 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会怎么处理他？”

　　在前面艾米答应琛哥，只要他配合就放他走的时候，程橙觉得以艾米的行事风格还真有可能把他放了，或者用更直接的方式——给他一枪一了百了。

　　这两种做法程橙都不赞同，放回去不知道还要坑害多少需要药的病患，至于后者，那是在杀人。

　　将人送警局显然不是艾米的风格，程橙认为她是在顾及自己，选了一个他能接受的处理方式。

　　程橙思虑万千，艾米不想解答，调出手环上的光屏，光屏上显示出一段画面。

　　“这是……无人机？”

　　光屏上显示的正是无人机的监控视角，视角下一辆机车正在路上疾驰，车上正是黑杰克的两个手下。

　　“你什么时候放出去的？”

　　“没收回。”

　　艾米调出去的无人机和之前监视琛哥的是同一批。

　　先前的战斗太混乱，直到突围成功程橙都没将无人机召回，也将这事抛到脑后。

　　没想到艾米已经拿回控制权，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将无人机调去监控黑杰克的手下，难怪她淡定将人放走。

　　艾米在光屏上调了调，显示出他们离无人机的距离，导航给出最优抵达无人机位置的路线。

　　“走吧，跟上他们。”

　　程橙启动车子，依然不理解艾米这么做的原因，

　　“明明能直接抓住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刚刚琛哥在艾米不想探讨这个问题，现在程橙又提起，她便开了口，

　　“我们要找的是黑杰克，你也听琛哥说了，他们是两个小孩。这个年纪的小孩最难对付，头铁得很。

　　“大人是越长大越怕死，用枪吓吓恨不得报上户口，碰上倔小孩软硬不吃，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信息太费劲。

　　“还不如放虎归山直捣老巢。”

　　程橙才明白其中深意，也确实熊孩子比大人更让人头疼，他们这个年纪敢出来混，自然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小孩。

　　“又学到了，老师。”他道。

　　艾米那双露出面罩外的眸子似笑非笑，

　　“要不要老师顺便给你解答，琛哥为什么将和他们的交易定在大街上？”

　　“因为要做长期生意。”关于这点程橙已经想通。

　　琛哥和黑杰克是做长期生意，彼此有信任基础，所以交易地点选择在双方都难动手脚的街上，让彼此都放心。

　　而跟艾米是第一次交易，所以将地点选在自己能掌控的地方，防止有诈。

　　“真棒~给程橙小朋友记一朵小红花~”

　　艾米伸手揉了揉程橙的头，用一种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

　　程橙嘴角抑制不住翘起，“集齐十朵小红花会有特殊奖励吗，老师？”

　　艾米收回手窝回车椅里，“没有，毕竟这位学生连学费都没交。”

　　程橙不以为然，“我想艾米老师应该是那种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老师。”

　　“哼。”艾米冷哼一声，“开好你的车。”

　　对她的一秒冷脸程橙不觉得奇怪，这几天他慢慢摸懂了点艾米的脾气，

　　她想干什么全凭心情，有兴致时会跟人开玩笑有问必答，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突然挂脸，很乖张的一个人。

　　不过不难相处，只要不触她霉头顺着她，她就不会把脾气发到别人身上。

　　“你觉得黑杰克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什么准备都没做就贸然找上去，会不会不太稳妥？”

　　玩笑过后程橙将事情拉回正题。

　　艾米盯着前挡风玻璃上飞逝的光影若有所思，

　　“招两个小孩当手下，黑杰克那边应该不是什么严密厉害的组织。但两个小孩鬼鬼祟祟，出门都受到限制，不排除他们是偷黑杰克的药出来卖的嫌疑。

　　“前者的话，不足为惧，后者的话，难保黑杰克是什么身份，说实话，我也拿不准。”

　　“还有万能的艾老师拿不准的事？”程橙一副不可置信的口吻。

　　艾米从鼻子里哼了声，但对他说自己万能一词很受用，眯了眯眼睛，像只慵懒高傲的黑豹，

　　一边调无人机视角，渐渐皱起眉，

　　“他们这个方向……”

　　程橙抽空看了眼监控画面，两个小孩驾驶着机车在一条荒凉的路上，周围的风景有些眼熟。

　　“这是，去屈村的路？”

　　难道黑杰克就在屈村？程橙想到自己调查仿制药剂第一站就是屈村，说不定曾经和黑杰克擦肩而过，这么想来就有一种荒谬的宿命感。

　　因为怕离太近被对方发现，他们的车只是远远的跟着，全靠无人机拍摄确定位置。

　　又观察了会监控，机车果然驶近屈村，不过跟程橙第一次去屈村的入口不同，他们是从另一个方向靠近屈村。

　　屈村很大，那天程橙和艾米也只是逛了其中一小部分的药店。

　　两个小孩没有把机车驶进村里，而是停在村外的荒草堆里，用草盖住，之后才鬼鬼祟祟摸进村。

　　走到一个拐角时忽然停下，蹲在墙角等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这番怪异的举动引起艾米的怀疑，她切换语音操控手环，手环连接着无人机，给无人机发送她说的指令：

　　“开启环境扫描系统，最大范围扫描1号无人机视角整体环境，检测是否有监控信号存在。”

　　“正在扫描，预计30秒后完成。”

　　艾米的手环传来机械的系统应答声，光屏上开始渲染出无人机视角下的环境模型。

　　“改装这辆车和卖你无人机的是同一人吗？”程橙问。

　　在先前带着艾米突围时，他就见识到这辆车的强悍，现在又发现无人机的新功能，十分眼馋。

　　“死心吧，不介绍。”

　　“……小气。”

　　斗嘴间扫描完成，环境模型也渲染完毕，将无人机视角下的建筑群缩成全景的3D模型显示在光屏上。

　　只见模型上的一栋筒子楼四周，出现四个红点。

　　“检测到监控信号，已精准定位监控位置，正在模拟监控设备视角，渲染中……”

　　手环的声音又响起，四个红点就代表着四台监控，监控视角逐渐被渲染出来，

　　四个监控夹角正好对着中间的筒子楼，从四面无死角将筒子楼监控。

　　“检测到携带武器的巡逻哨兵无人机，已精准定位位置并推演出哨兵的巡逻轨迹。”

　　模型上又多出两个蓝点，蓝点实时移动着，活动范围在四个红点之外，监控着筒子楼外侧的情况，系统在蓝点前模拟出虚线，代表哨兵下一步的运动轨迹。

　　“果然有监控。”从两个小鬼的行为中，艾米已经猜出一二，现在算是证实了想法。

　　两人刚才蹲下就是在等哨兵的视野盲区，大费周章监控一栋筒子楼，黑杰克可能就在里面。

　　“恕我直言，他这监控的角度，像监狱。”

　　程橙吐槽，他生活的上浦区繁荣安定，监控都是对准家外面，好及时发现周围发生什么。

　　像这样反着将监控对准自己生活的地方，他只知道监狱用这种方法监视犯人。

　　艾米倒是不觉得奇怪，像他们这样的人，警惕过头是优点，能保命。

　　又盯着监控看了会，她的眉头越皱越深，程橙先问出和她一样的疑惑，

　　“他们怎么不是进楼里？”

　　无人机监控视角下，两个小鬼没有进那栋筒子楼，而是躲过哨兵的监视，进了筒子楼外一间违建的小屋。

　　艾米操控着无人机靠近那间小屋，从四处透风的缝隙中，看到两人将背包藏在床下，之后就穿着衣服躺下，屋里没有其他人。

　　在她的预想中，两个小孩是黑杰克手下的话，交易失败第一时间会去找黑杰克汇报，她就能顺势将人找到。

　　现在看来他们不急于去见黑杰克，也或许他们本来没打算去见，

　　那些药剂还真有可能是他们从黑杰克那偷来的，那就没有去找他自投罗网的必要。

　　甚至可能连“黑杰克”这个名字，都是他们为了卖药搞出来的名号。

　　“有点棘手。”

　　这一次艾米承认自己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