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残忍 “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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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莱恩撒似是不耐，走下床，对恩佐的请求置之不理。
莱恩撒洗漱结束后，悠闲的坐在沙发上，这才不急不慢的招手让恩佐过来。
恩佐走到莱恩撒面前，单膝跪下，因为身体不适脸上带着潮红，汗水将衣服湿透，跪下后也不多问，安静的等待着莱恩撒的指令。
“精神海打开。”
莱恩撒终于大发慈悲。
“是。”恩佐应答。
恩佐将精神海领域打开，莱恩撒的精神力很轻松的进来了，恩佐的领域早已熟悉了他的气息，里面汹涌翻动着的海浪，在莱恩撒进入的一刻，都变得安静顺从。
莱恩撒看着里面乱作一遭的景色，耐心的梳理着，他右手贴上恩佐的右脸，轻轻搓磨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他能感受到恩佐的忍耐与渴望。
“都这么难受了啊。”
恩佐紧闭着眼，紧紧绷直身体，克制着不要向莱恩撒贴近。
在第一次梳理的时候，莱恩撒就告诫过他，只是梳理，没有任何其他的安抚，恩佐不可以主动碰触莱恩撒。
恩佐不明所以，点头答应。直到真正梳理的时候，他才知道莱恩撒是多么残忍。
他一面给恩佐恩典，却一面不许恩佐沉沦。
莱恩撒厌恶恩佐越界，他身为近卫，就该恪守本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因此恩佐在莱恩撒面前习惯低着头，不去直视莱恩撒的眼睛，这是他唯一能隐藏自己情绪的方式。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莱恩撒之所以安抚他，只是因为自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仅此而已，自己行差踏错一步，就会遭来唾弃。
莱恩撒察觉到恩佐的分心，不动声色的加大了信息素的浓度。
“殿下…”恩佐对莱恩撒的信息素极为敏感，他不明白莱恩撒为何折麽自己，只能默承受着，唯一的反抗就是唤来声莱恩撒。
当信息素的含量彻底超过临界值，他不受控的颤抖着，伸出手抓住莱恩撒的衣角，他想要莱恩撒别这么做，别给他信息素，又不让他靠近。
莱恩撒慢条斯理的梳理恩佐的精神域，虽是有意作弄，却也梳理的极为细致，将不少成年的暗伤都清理干净。
恩佐只希望能快些解脱。
“求您…”恩佐的双目涣散，意识渐渐失去掌控，他出自本能的朝着莱恩撒靠近。
他想要莱恩撒能够安抚一下他，摸自己脸颊的手可以再重些，而不只是这样，轻轻搭着，远远不够。
莱恩撒察觉到恩佐的右手抓紧了自己，他低下头，看到恩佐的左手向下垂落着，昨晚受了伤，即使军雌的恢复能力再强，今天整个臂膀也只能无力的垂着。
莱恩撒的心绪带来精神力波动，不慎撞到恩佐的精神领域里，恩佐浑身疼的一颤。
莱恩撒放缓了精神力的力道，扶住恩佐的肩膀，让恩佐脱力的靠在他身上。
“殿下……”恩佐小声的呢喃着，嘴里翻来覆去的就这两个字。
难不成这两个字有什么魔力，能让立马救他命似的。莱恩撒不耐烦，他反手拍了拍恩佐的侧脸，力道说不上是提醒还是安慰。
“安分点。”
他将莱恩撒的脸埋到肩头，施加点力度，不让他在乱动时碰伤左肩的伤口，恩佐贴上来的地方滚烫发热，是狂躁期特有的症状，连着莱恩撒的衣服一同浸透。
“殿下……我……”恩佐固执的抬起头，双手攀上莱恩撒的脖子，莱恩撒拍掉了他的左手，任由他的右手搭着。
“你乖一点，很快就好了。”莱恩撒说。
狂躁期的雌虫很麻烦，但是也很脆弱，莱恩撒只能小心照料着。
以往的狂躁期恩佐的症状不会这么强烈，擂台上的伤势，以及拖了一晚上独自在房中压抑，使得精神力反噬加重。
难道不会敲门，不会来隔壁找自己么？唯一能在夜晚找到他的人便是莱恩撒，给了他唯一的特权却从不知道使用，笨死了，忍到现在还是得他来收拾烂摊子。
莱恩撒蹙着眉，一边控制着精神丝小心的在疗愈，一边还要防止恩佐无意识下弄开伤口，恩佐靠的太近了，空气中满是广藿香的气息。
莱恩撒觉得自己也要被腌制入味了，等恩佐清醒了，得好好再立一下两人间的边界。
头脑也有一丝眩晕，莱恩撒觉得好热，也许不止是恩佐，他自身也在发着热。
恩佐还在不断要往身上靠，是个撒泼打滚的大型犬，没完没了，莱恩撒的手抬起来，准备随时将恩佐推开。
恩佐仰面看着莱恩撒，慢慢凑近，他的鼻尖在要碰上莱恩撒的时候停住。
下一秒，恩佐涣散的眼眸有了一丝波动，唇边能感受到气息流动，那是莱恩撒的呼吸，温热的洒在脸上，恩佐顺势找准，吻上莱恩撒的唇，轻轻地、虔诚地衔住。
莱恩撒嘴里多出一味广藿香的苦涩，来不及反应，他又被轻咬住下唇，微微舔舐了一下。
莱恩撒睁大眼，瞬时起身，将恩佐推了出去。
恩佐摔在地上，右手撑住地面，撕裂的痛让他瞬间清醒。
莱恩撒反手甩在恩佐脸上。“啪——”地一声，用足了力气。
恩佐被打偏了过去，很快又跪回在地上。
莱恩撒盯着地上的恩佐，语气冰冷：“你越界了，滚出去。”
“是。”恩佐低头，走出了房间内。
莱恩撒刚刚扇了他一巴掌，要他滚，恩佐就知道莱恩撒只是生气，并不是不要他了。
只要不是赶他走，无论怎么去罚他都可以。
军部的效率极高，第二日莱恩撒便收到通知，前去军部办理第二军团的交接手续。
军部的副指挥亲自前来接待，自莱恩撒下飞行器起，一路跟随。
从对这次莱恩撒大胜战开始恭维，一路上夸到了恩佐身上，声称就连莱恩撒周围的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莱恩撒皱起眉，没有搭话。副指挥顿觉不妙，小心谨慎的看着莱恩撒的脸色。
“他在哪？”莱恩撒口里的他自然是指的恩佐。
副指挥连忙答到，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少将正巧也在总指挥的办公室，少将他一早便来操练了，最近两天也加长了个人的训练时间，总指挥刚有事通知他过去，这会儿应该就在办公室，您去了就能见到他。”
莱恩撒点点头，不再多说。副指挥将莱恩撒送到办公室门口，立马快步逃离了。
莱恩撒敲了三声门，随即推门进入，正巧撞见恩佐向外走。
恩佐长期都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莱恩撒还是能从细微处察觉到他的沉闷。
恩佐见到来人是莱恩撒有些惊讶，低头对莱恩撒行礼。
“殿下。”
莱恩撒没有理会，和恩佐擦肩而过。
恩佐走出门前，坐在办公桌后的埃加挲突然叫住了莱恩撒。
“记得去催办，我要早点看到消息。”
恩佐脚步一顿，回应到：“是。”
莱恩撒坐在埃加挲的沙发上，见恩佐将门带上，才转向埃加挲询问。
“你和他说什么了？”
“什么？”
莱恩撒陈述到：“他心情不好，你和他刚刚说什么了？”
埃加挲笑笑，他的长子对恩佐这些年越发在乎了，但还不打算点破：“叫你来也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柯蓝家的长子，柯斯，家室和长相都与你相配。打算与你联姻，我让恩佐去向柯蓝家族递出皇室婚约，如果顺利的话，下周我会亲自去他们的柯蓝星拜访。”
柯蓝家族是帝国最悠久老牌的贵族之一，掌握着星际上大片的能源开发，若是能与之联姻，将能很大的助力莱恩撒在皇室的地位。
莱恩撒的重点却不在此。
“您要恩佐去递交婚约？”莱恩撒皱眉。
“不可以么？”埃加挲笑着说，解释道，“恩佐是你的近侍，也是第一军的少将，谁都知道他与我们家族的关系，他去说最能代表你的诚意。”
莱恩撒说不出反驳的话，沉默片刻，只是问：“他怎么说？”
“你听见了的。他答应了。”埃加挲回应。
是了，就在刚刚恩佐出门时，埃加挲便又问了一遍，莱恩撒亲耳听到他答应，点头的很快，和接到其他军令的时候并无分别。
莱恩撒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对恩佐的残忍。
“莱恩撒你呢？你问了半天恩佐。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你愿意么？”埃加挲问到。
莱恩撒沉默片刻，他很小便知道自己需要背负的责任，也很少问自己愿不愿意，事情需要去做，便就做了。
雌父给他挑选了最为合适的雌君，背后有庞大家族的支持，太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步错后面就是万丈深渊。他要从雄父的镇压、索尔的算计中活下来，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上，他才能有机会让雌父和因撒活下去。
从一开始莱恩撒就知道这个答案会是什么。
莱恩撒闭上眼又睁开眼：“雌父帮我把关就好，只是后面的事，就不让恩佐插手了。”这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好，如果快的话，婚期定在今年底。”
莱恩撒想说太快了，但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早一点晚一点终究没有多少区别。
“恩佐问了我一个问题。”埃加挲突然提及。
“什么？”
“他问我，你结婚后他还能留在你身边吗？”埃加挲回答，看着莱恩撒的神情。
“您怎么回答的。”莱恩撒心头一怔。
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让恩佐问出了这样的话呢，刚刚恩佐给他行礼，他并未答应。明明看出了恩佐的低落，却还是视而不见。
“皇室没有因为迎娶雌君就要撤销近卫的规矩，但具体要怎么样，还得你们之间说了算，毕竟你们之间的关系和别的近侍与皇子间也不一样。”
大多数的皇子都会与近侍发生关系，也多的是近侍最后变成了雌侍从或者雌奴的例子，但莱恩撒却死守着他们之间的那条线不愿跨过去。
雌虫在信息素操控下的臣服对他来说只是童年的噩梦，他在雄父的寝殿外看过太多，在信息素沉沦下的丑态，他也不愿意成为和弥撒一样，靠信息素的依赖，不断控制雌虫，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人。
如果没有信息素，如果他不是皇子，那么恩佐还会甘愿跟随他么，只要两人的关系一直保持在侍从与皇子之间，莱恩撒永远可以逃避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究竟是不信任恩佐，还是不信任自己。
“我知道了。”莱恩撒说到。
埃加挲反手敲了敲桌子，他说到：“你在处理军务上面很有自己的主张，怎么到了你和恩佐的事情上，是如此的…优柔寡断。”
埃加挲最后找到了这样的词形容。
“你最好早点想清楚，你在恩佐身上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不要做些无意义的折磨。”埃加挲的话过于一针见血。
莱恩撒站起身，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还有军务要交接，我先去了。”说着便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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