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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墨染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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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卜侦想出结果,西菲利亚就走到床边说:“很晚了,睡吧。”
!!!
什么情况?
和我说话?
卜侦凌乱了,不会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卜侦挣扎:“小姐好梦,我这就走。”
西菲利亚开始扭曲五官。
卜侦试探的脚尖慢慢收回。
睡!睡就睡!
卜侦:“我打地铺行不?”
西菲利亚默默躺在了床的里侧。
瞪着黑眼珠子看着他。
你……我……
卜侦熄火,眼一睁一闭的事儿!
我好命苦。
卜侦心里天人交战,面上不显,坦荡荡就躺在了西菲利亚的旁边。
我明天还有机会睁眼吗?还能看到完整的自己吗?会不会起来发现自己就剩半拉了?
床边粉色的纱布轻轻晃动,西菲利亚刚刚没关窗,徐徐清风吹拂,让纱变得朦胧人也渐渐意识模糊。
卜侦竟然就这么睡着了,甚至睡得异常香甜。
感觉一觉洗去了浑身的疲惫,整个人焕然一新。
卜侦坐起,完全搞不明白昨天怎么睡着的。
旁边床也空了,只他一人。
什么意思?
不过,好机会啊!
卜侦一个弹跳,快步下床,准备大展身手。
结果脚一挨地就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在自己屋了。
“我觉得……你们有点玩不起。”
拖沓着脚步倒回床上,卜侦嘀咕道。
望着天花板黑漆漆的顶,卜侦再次沉沉叹口气,不知道年轻小伙那波人进展怎么样,希望会有好消息。
又是熟悉的敲门声。
卜侦早有预料的切一声。
一下床踩到拖鞋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去西菲利亚那里忘了换脚上的布。
卜侦将布解开,揣兜里了。
一开门卜侦就切换为热情洋溢的样子:“姐,又吃饭啊?”
她是不是白了我一眼?
望着女仆的背影卜侦思考。
在路上顺手将兜里的裹脚布扔进喷泉。
“姐,今天怎么换地方了?”
不在他们住的地方吃了,往南楼去了,那对夫妻住的地方。
女仆回答:“老爷说夫人不便起身,想照看她,就把吃饭的地方挪到卧室旁的房间了。”
十八怪啊?
卜侦心虚蹭蹭脚下石头路上的血迹。
“哈哈,老爷他们真恩爱。”
女仆不说话了。
沉默着到达了目的地。
看到红木门的一瞬间卜侦就感觉不太对,果不其然,一推开门发现和之前吃饭地一模一样的布置,简直像直接平移过来的,当然,很可能就是。
苦笑一下,卜侦甚至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后方确定这里和北楼的布置不一样。
这老爷夫人咋这么能省事儿呢?桌布下面卜侦上次无聊用餐刀划的王八还在,不是一间房那真闹鬼了,下次别省了好不好,诡异啊。
这次卜侦第一个来,等年轻小伙到时卜侦眼神询问了下。
年轻小伙摇头。
没有找到?
人都齐了一家三口还没到。
众人有些躁动,也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只有西菲利亚和男贵族。
男贵族:“夫人不饿,晚上就不来陪各位用餐了。”
这话说的,陪是这么用的?
卜侦默默吐槽,昨晚他和十八怪激情双排,现在还有点后怕。
昨晚不老实的几位互相看看。
还是摇头。
照例走了道程序,几人就又开始在肉上普攻,肉倒是次次换新的,每次卜侦假模假样划得伤口下次都会刷新。
一会儿能不能去找男总管?昨天老爷说可以找他拿药,能不能在工作时间去?规则允不允许呢?
周围刀和餐盘轻微的碰撞声突然停了,卜侦意识到不对,立马抬头,却见所有人都在惊恐地看着他……的身后。
卜侦汗毛都立起来了,一点点慢慢回头,和十八怪再次深情对望。
吓死我了知道吗?
卜侦松口气,还好还好,没事人一样打了个招呼:“夫人好,哈哈,下次来了说一声嘛,都吓着大家了。”
年轻小伙眼睛里的崇拜要溢出来了,刚刚他把餐刀都吓掉了。
卜侦能不淡定吗?不淡定他都回不来。
太好了,我的体面稍微回来了一点。
夫人用那张崎岖的脸紧盯着卜侦,甚至动了动鼻子闻了下卜侦。
夫人:“你身上怎么有血味?”
卜侦:“哎呦您忘了吗?夫人,我昨天脚受伤了,老爷还让我去找穆总管拿药呢,刚好我问问什么时候去拿呢,白天还要工作。”
谨慎的卜侦夹出了太监音来猥琐过关。
夫人一下像个□□一样趴在地上,朝卜侦的脚狂嗅,把桌边的众人吓一跳。
夫人耳边的碎肉好似晃了一下,卜侦好像听到了长发女生的呕吐声。
那个,我要不要把脚从拖鞋中移出以便您闻呢?
正克服着心里的障碍呢,女洋人就起了。
好吧,卜侦一点都不可惜。
但是,从三米高处摔下来会有这么惨烈的伤口吗?
这其中说不定有些说法。
男贵族这时候才动,轻拉着女洋人回到座位。
男贵族:“晚饭时去吧,不劳动主会生气,太晚了夫人睡不好。”
卜侦没想到男贵族还会回答:“好的老爷。”
第二天的午餐就怎么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中午没留什么时间让他们交换信息。
卜侦到工位之后四处搜刮没找到什么线索,奇怪的是大胡子也没见到。
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晚餐时卜侦按老爷说的直接去了男总管那儿,就没去吃饭了,反正来这之后也没什么饿意。
“也没个人带路啊?”
推开门卜侦左右望望,抬高声音问了句,空旷的走廊黑漆漆的。
书房在那夫妻住的南楼里。
其实卜侦当时只是随口找了个由头,有什么线索那个男总管应该不至于不敢找,话说男总管工作的时候会不会遇见那夫妻俩。
也挺好,现在去不会遇见十八怪。
一进南楼大门卜侦突感前方天旋地转。
下一秒传送到书房了。
还挺智能。
书架书桌书书书,卜侦简单扫射一圈得出结论。
桌上放了本图鉴,应该就是男总管说的那本,卜侦随意翻了下,有用信息男总管确实全交代了。
几个抽屉卜侦也都拉开看了看,全是些空白的笔记本和书,放这些东西干什么?是隐藏了?不让看?
书架上也都是些空白的书。
卜侦疯狂翻找,能找到一些男总管翻找的痕迹。
对啊!不是来找他拿药的吗?他人呢?
算了,先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终于,在卜侦孜孜不倦的搜索下,一本有字的书在犄角旮旯里被他翻出,卜侦迫不及待地拿到墙壁上的烛火边观摩。
亮面的书皮熠熠生辉,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卜侦不可置信的拿着书抖了抖 。
你知道这玩意儿出现在这儿有多诡异吗?
还藏在了书架最低层。
根本没有藏的必要!
绝望的卜侦翻开查看,绝望的卜侦默默合上。
难不成所有人其实都是即将参加高考的考生,他手上这本书就是大家的救命稻草,只要……编不下去了。
卜侦不死心地又搜刮了一通,最后认命回到书桌前翻看起五三来。
男总管过来时就看见卜侦一本正经的看着书。
男总管:“我还漏了线索?”
卜侦抬头,干笑几声:“哦,那倒没有。”
男总管看见五三脸上的表情也稍微便秘了一下。
两人对视尬笑。
男总管:“我本来也打算直接过来的,但来了女仆让我去老爷哪里拿药。”
卜侦:“药在老爷哪里?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男总管:“不知道啊,刚刚就是去拿药耽误了下。”
卜侦:“卧室有线索吗?”
男总管:“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其实在门口就把药递给我了,我只扫了眼,挺正常的,就是这夫妻俩审美太差了,卧房装修的和农家土炕一样,大红大紫花花绿绿。”
卜侦:“昨晚你们什么情况?”
男总管:“嗯……我们昨晚进不了其他主楼。”
卜侦:“什么?等等,你们白天工作的时候可以走动吗?”
男总管:“什么意思?”
卜侦想了想措辞:“就是你们可不可以离开工作的地方?你离开书房会不会被攻击?”
男总管摇头:“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可以的吧?下午贺总管来找我了。”
可以可以!他们可以离开,白天他们可以离开,晚上我可以离开!
那么白天和晚上绝对不是一套规则。
将自己的分析讲给男总管后,卜侦开始思考今晚如何安排。
男总管:“那晚上只有你能行动?也太危险了吧?”
卜侦:“不一定,又不是所有人都试过。”
男总管:“今晚你还要出去?”
卜侦:“嗯,尸体,玩偶还有仓库都还不清楚。”
男总管:“那个小姐找你干什么?”
卜侦:“念诗。”
男总管:“什么?”
卜侦轻唱出歌谣。
男总管:“谁搁海里淹死了?”
文化人!卜侦两眼放光。
卜侦:“你知道什么意思?西菲利亚说这首诗叫《海湾牧歌》,谁家好人在海边放羊。”
男总管失笑:“嗯,确实不会,羊就是浪,一波一波的海浪起起伏伏像是奔跑的羊,后面不也解释了吗?挺直白的了。”
卜侦:“所以就是一个人在海里淹死了做浮沉运动?”
是谁呢?
男总管犹豫点头:“应该是。”
浮沉运动就是起起伏伏吧?应该是,听着像。
男总管:“对了,贺总管找到了新线索。”
卜侦:“什么?”